我和北魏有个约会-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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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个子还蹦跶到我身边,几乎是和我持平的高度,我要穿上高跟鞋,他就得仰视我了。他眼珠子乱转上下左右的打量着我,我怕他看出端倪,只得转身避开他。
“大哥,他都不敢正眼看我,有可疑”他朝旁边的几位下着结论“绑了吧”,领头的似乎给了暗示,另外又走上了个人,貌似真是要拿我。我怀着惊恐大喊到“你们想干什么”。万一,万一被发现是女儿身,就凭这几副嘴脸,我搞不好就万劫不复了。
我朝后退了两步,怎么办?那矮个子已经抓住了我的一只胳膊,我努力的想要摆脱“放开”。
“放开她”人群外一个声音高喊着。顺着声音看去,陈泽成走了进来。
上帝的安排真是太及时,太巧妙了。
“我让你放开她”陈泽成面色铁青的注视着依旧拉着我胳膊的矮个子。
那矮个子似乎被陈泽成的气势吓到了,有些怵,继而松开手。另外几个人拔出刀,向我们靠近“什么人?”
陈泽成冷哼了一声“打狗的人”,丝毫不惧那几个士兵。
那领头的一刀砍了过来,陈泽成一个飞腿,把他踢到围在门口的人群边,摔得不轻,其他几人见势又朝后退了几步,跑过去扶起地上的领头,灰溜溜的从人群中钻了出去。
众人鼓掌,人群中有人说道“这几个人就是欠教训”,另一个声音响起“是啊,仗着将军打了胜仗,他们就在这里作威作福,其实,他们哪里上过战场啊”
陈泽成转过头“没事吧”,我摇摇头“你怎么会来的?”
他看了看四下的人“嗯,这里人太多了,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房里吧”我把他领到我房间,给他倒了杯水。
“先说说你吧,怎么会在这里”他问道,又有些急切“翰儿呢”
“翰儿托付给元勰了,你放心吧,他很好”我解释道“至于说我,那话就长了,总之,我是来前线找拓跋宏的”
他点点头,忽又问道“宫里怎么样,冯妙莲好吗”
我想了想,说道“陈总,你在我心里依然是陈总,我劝你一句,她不值得你上心,不值得你喜欢,真的不值得”,我实在不愿意说冯妙莲是个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女人。我不愿意拿这样的话,这样的事实去伤他,而且,我内心也不愿意承认这一点,毕竟,她也是拓拔宏的女人。
“因为她串谋我害得你小产,你才这样说的吗?”他问道“我知道她做了很多坏事,但那都是历史,与你我无关的,唯独这一件事,我也一直心存愧疚,所以一直想要补偿你”
既然说到了这个,我不妨就问一问“你和她串谋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个时候已经喜欢上她了?害我,只是为了迎合她?”
“不,不是,我只是不愿意你因为孩子而被套牢在拓跋宏身边,我想带你走”他说着“我是真心的,可是,时至今日,一切都变了,我心不由己,我只能说抱歉,如果你需要,我依然可以带你走,保护你一辈子”
也许吧,是失心草改变了他的心性。“我早已放下这件事了,早已不恨你了,上天早已给了我补偿”我说着,心里想着乐儿,觉得老天还是厚待我“你不必愧疚什么,你只管去追寻关于你和冯妙莲的梦,只是梦醒的时候,我担心你受不住”
“在我心里,她只是多年以前在平城见到的那个道姑,清逸脱俗,飘然若仙”陈泽成说着,似乎心里升腾起某种叫做希望抑或叫做芬芳的东西,他补充道“她是我心里的梦,只是梦,无所谓醒不醒”
好吧,有时候男人的心思,不是女人能猜透的“说说你吧,怎么来到这里的,不是说去南齐找秘录吗,拿到了吗”
他脸色平和的答道“密录依然在洛长风手里,我没有打算抢回来”
“为什么?”我倒有些好奇了“那你这段时间在干嘛”
“密录即便在手也打不开,何况”他说着,看了我一眼“何况解开密录,还需要一枚玉佩做钥匙才能打开,现在我毫无消息,与其这样,不如把这个难题留给洛长风,让他帮我去找到钥匙,我只需要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到时候坐收渔翁之利”,他悠悠的看着我“这段时间我一直往返在边界两边的要镇,观察一下各种行业发展和军事格局。”,忽又补充道“密录的事,没有全部告诉你,你不会介意的吧”
“没关系,这个我已经听冯妙莲说过了”我答道,看着他有些疑惑不解,我忙说“听说是先文明皇太后讲的”。
他的脸上有点点忧伤,叹了口气“原本以为她不知道密录的事情,看来是我想简单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说道“往后有什么打算?”
他想了想,说道“找机会在南齐开办借贷机构,盯着洛长风,找到李氏密录藏宝图,在适当的时候杀掉洛长风为颖儿报仇,这些是我自己要完成的事情,和战争无关,和国家无关”,他忽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眉头轻锁“但我探听到一件很奇怪的事,洛阳竟然是南齐御史之子,说是遗失多年的儿子”
“有这等事?”按我所知道的,洛阳不应该是皇族的人吗,虽然说御史也可以有皇家宗族的关联,但那枚玉佩绝不是这等旁系可拥有的。这里面是不是有不为人知的隐情呢。“不管这么多了,洛阳既然和南门庄有关,那与南齐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不足为奇”。
我们一起陷入了沉默。我没有跟他提起我的玉坠,以及我可能也是李家后人的事情。这是我第一次,刻意的向他隐瞒本该以实相告的事情。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和他之间的无条件互信悄然滋生了裂缝。而他仍然秉持着当初的人生规划:继续自己关于金融事业的理想、找到李氏密录隐藏的秘密,以及为颖儿报仇。不得不说,他才是千年不变的钢铁战士。
外面忽响起了锣鼓之声,又一条性命没了。
他忽然说道“还有一点,我想提醒你,我们是中国人,不属于北魏,也不属于南齐,在这场战争中,我们是不应该有敌我立场的”
我仔细品味着他的话,他说的没错,那些所谓奸细,我不应该视作奸细,那些所谓的胜利也都是过眼云烟,五湖四海,终归一家。
也许,是感情禁锢了我的思想,竟不及他的明辨和洒脱。
第七十九章 新野之行
准备启程前往新野,接下来的路不好走了,我们现在所处之处是边界,是南阳的最北端,虽然地理上是南齐的地方,但实际上老百姓过的是北魏的日子,是不折不扣的‘北魏人’,这算是一块非地。而且拓拔以仁孝治理天下,天下民心望北,更招揽了不少南齐名士投奔,拓拔对南阳大部已经有了实质上的控制,剩下的不过是双方军队的交锋。但是,越往南,越靠近南齐的地盘,不得不小心谨慎。
陈泽成决定与我同行,既可以护送我,顺便也和拓拔交代一下密录的事情。
南阳之南就是新野,沿路都是一派被战火硝烟弥漫的萧条景象,伤残的兵勇随处可见,乞讨的百姓更是多不胜数。
我们经过一处茶水铺,他忽然停住脚步“喝点儿水吧”,我点点头跟着他坐到桌子边。
那老板见我们落座,麻利的送上来一壶水。我四周看了一下,说是茶水铺,其实就是沿路边扯起的一块帐篷,几张桌子,几把椅子,三两个喝茶水的人。
喝了几口水,小坐了一下,我说道“走吧”。还未起身,忽然看到旁边那桌的一位公子走到我身边坐下,我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朝陈泽成看了看,他依旧平静的喝着水,那公子把板凳拉了拉,朝陈泽成那边靠近,压低声音说道“在我们前面,看样子跟主人是同路”。
原来是陈泽成的保镖,还是那种隐形杀手。是谁在前面呢?
陈泽成在他耳边小声嘱咐了什么,那人就离开了。我赶忙问道“怎么回事?”
他迟疑了一下,小声说道“没想到,洛长风竟然也要去新野,此一行是为战事还是为密录呢?”
“先不管那么多了”我说道“我们走吧”
经过一处荒郊,陈泽成忽然拉住我“好像有人”。我朝四周环视了一圈,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人,不是跟着你的隐形保镖吗?”
“不,不对,我的保镖都是分散的,不会有这么多人”他低着头,微微闭目,仿佛真听到了什么似的,还能辨别人数多少。一会儿,从四处的树枝上跳下若干黑衣人,果然如他所说,人数不少。
“搞不搞得定”我小声问道,他不回答我的话,只是把手放在嘴唇边,轻轻吹了一个口哨,良久,四下毫无动静,那帮黑衣人转过四处探查的脑袋,露出得意狰狞的诡笑,我也在心底嘀咕着陈泽成故弄玄虚。就在这时,四下的草丛突然簌簌作响,那响声由弱至强,草丛中仿佛有四股若隐若现的龙卷风袭来,像是四个身形巨大的野物在狂奔,野猪?豺狼?老虎?豹子?我狠狠的抓住陈泽成的胳膊,惊慌又紧张的期待它们的真面目。那野物的形貌越来越分明,原来是四个匐地飞奔的男子,他们瞬间从地上立起,穿着和茶水铺那个保镖一样的行头,纷纷立定,朝陈泽成行李“主人”。说完,便朝那帮黑衣人拉开架势,看来会是一场精彩的擂台比赛。
那帮人立马跪地求饶。什么叫做自知自明,这就是最好的例子。我心里暗想,若我也能有这等本事,说不定生活就完全是两个样了。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陈泽成轻吼道。
“小的,小的奉的是李彪大人的命,刺杀小鱼姑娘”其中一个人战战兢兢的说道。
原来是李彪的手下,难怪这等还没动手就求饶的草包样。“没想到抓我一个弱女子,还劳烦李中丞出动这么多暗人。”我说道“回去告诉他,让他放心,我不会记仇的”,不知道我这话李彪是不是听得明白,我是不会把他们的事告诉拓拔的,至于信不信全在他了。他们似乎有些迟疑,并不打算离开,可转眼看着旁边的几位猛士,只得悻悻逃开。
那四位猛士也自动解散,变成隐形保镖。我和陈泽成继续上路。“李彪为何要杀你?”他忽然问道“你得罪他了?”
看着他这般‘天真无邪’,我只得搪塞道“我也不知道”。
他又摇摇头“原本以为是洛长风发现了我的部署,派来的杀手,没想到还有人会下这样的心思对付你”
“你不知道吗?”我说到“京城到处在搜捕我呢”
陈泽成茫然的摇摇头,嘴巴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我也暗自纳闷,莫非李彪的行动也只是在皇城周围小范围搜捕,甚至都没有什么名头,以至于稍远些的区域压根就没有得到消息,也许吧。那么至少有一点,李彪的行动,冯妙莲是知道的,允许的。所以,刚才那帮人迟疑着不愿离开,或许还有别的目的——兰花玉坠。
在陈泽成的保护下,我们顺利的到了新野。
前方将士,基本不认识我和陈泽成,我们没能顺利的见到拓跋,若不是陈泽成打点钱银,我们说不定就被当作奸细给抓了。
“他让你去南朝办事,没给你什么手谕或者通关凭证之类的吗”我问陈泽成,希望他能解开僵局。
“我那是暗访,要什么凭证”陈泽成无奈的答道“你呢,有没有什么凭证?”
我思来想去“只有这玉戒”我把手抬给他看“这个只有拓拔认识,可万一那经手的自己私吞了,送不到拓拔跟前,我不是陪了夫人又折兵啊”
我们正在和那兵勇说着好话,他们忽然躬身道“将军万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