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北魏有个约会-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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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还有一张卷帛,他看了又看,但一直不说话。不知是哪位娘娘的卷子,竟让他这边为难。
罗夫人、李贵人、崔嫔等都仰头注视着拓跋,似乎盼着那卷子是她们的。
拓跋忽然说道“其他各位,答的都不错,但相较皇后和昭仪的略有逊色”
刘公公上前道“赐皇后、冯昭仪各宝玉手镯一对,各金钗一枚,各绸帛十匹”,又道“皇上下旨,今日在澄鸾殿给各位大臣、皇子、娘娘设宴。”
“多谢皇上”我们齐齐请福谢恩。
夜幕降临,澄鸾殿一片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席间,冯妙莲忽然起身说道“在我们之中,虞贵嫔是最晚进宫的,我们敬她一杯好不好”
我正不知所措,那崔嫔也附和道“冯昭仪说的及是,我们喝一杯吧”,说着对我做了个敬酒的姿势。
我虽不能喝酒,可眼下也不能推辞,遂起身拿起酒盅干杯。
我本以为,这就该了了。结果崔嫔倒是越发的来劲,看那架势,是要撺掇每个人都跟我喝一杯。这方面,我完全没经验,根本招架不住。
结果是稀里糊涂,狂饮了一通。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的秋水阁。
夜里,口干舌燥,我半坐起身,想要倒杯水喝。
一下床,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秋水阁。
我有些害怕,四下里打量了一下,一个人也没有。
头依旧昏昏沉沉的,我想赶紧离开,可到处找不到我的衣服,这可怎么办。
“你醒了?”拓跋宏从后面走出来。唉,这皇宫除了他,只怕没有别人会在意我。
“嗯,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我问道
他走到我面前说道“这里是嘉福殿,先前看到你喝醉了,就把你带这里来了?”
我点点头“其他人呢”
他笑了笑,说道“什么时辰了,都回去了”
“那我也回去了”我说道,可想着衣服不见了,就问“我的衣服呢?”
“你喝醉了,吐得满身都是,把朕的衣服都弄脏了”他说道
听他这么说,我有些惊讶,然后又给他行礼“对不起”
他神色微嗔,眉毛微挑道“原来你真的不会喝酒”,又道“你的衣服,我让宫女拿下去了”
我细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从里到外都不是自己的。难道。。。
许是看到我自己翻看衣服,他一脸平静的说“朕换的”。天啦,他怎么如此安静,如此自然。
“你骗我的吧?”我侧头轻声问道
“是你拉着我,不让我走的”他忽然高声道“那些侍女都被你给轰走了”
我在脑海拼命回忆,会有这事儿,我拉着他不让他走。可脑袋想破了,竟一点印象也没有。
“那。。。那除了换衣服,有没有。。。”我怔怔问道。
“有没有什么?”他倒笑了起来。
“坏死了,知道还要问”我转过脸去,不敢看他。
“你今天写的诗是给我的吗?”他忽问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说道“那只是眼看要交卷了,慌忙乱写的。脑海里有什么就写什么”。
“今天,你不会再拒绝朕了吧”他忽然柔柔说道。
噢,原来他还没有。算你是个君子,没有趁人之危。
我虽然有些犹豫,可再没有理由拒绝他。和他在一起的这些时日,他给我的不止是包容,温柔,还有很多很多值得体会的东西。
他不由分说,抱着我喃喃道“刚才是你不让朕走的,现在,也不许你走”
我低头不语。本就头晕,此时身子都有些飘飘然。
他久久的吻着我,仿佛用尽所有的温柔。他身上淡淡的香味越发浓郁。
我不知不觉搂住他的脖子,浅浅的回应着他。
他把我横抱起,放到卧榻上,在我耳边喃喃道“小鱼儿,小鱼儿,我的小鱼儿”。
这一夜,竟如此安静,没有任何人打扰。没有突发的事故,没有十万火急的揍报,没有冯昭仪的突然晕倒。。。仿佛一切都在为我们让路。
清晨,阳光照入室内,身边的男人依然酣睡。我起身,在他唇边轻轻一吻。
一切,从此不同。
他忽然醒了,缓缓从枕头边拿出一个盒子,道“送你的”
“是什么?”我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只玲珑剔透的玉戒指,上面还有一朵小兰花。
“我看你带的项链坠子是兰花的模样,所以命人做了这个”他悠悠说道。
我很喜欢这戒指,“多谢皇上”,我又说道“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送你东西,要有什么原因吗,喜欢送就送”拓跋神色有些不解。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古代人和现代人的区别。
第三十八章 少林偶遇
拓跋宏命人将秋水阁扩建。每天看到些工匠在秋水阁周围忙碌,我忽然有种感觉,好像是作茧自缚。
我原本是抱着一分侥幸,一分幻想,还有一分情不自禁留在这里。过去的这段时日,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我都不愿意去细想。我明白自己在这里的危险,在这里的遭人算计,我知道珠儿的受伤,还有秋环的死都和我有着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但我就如鸵鸟一般把自己的一半埋在沙子里。不去想,一切就海阔天空。只有当日子静得不能再静的时候,那种恐惧、那种孤独才会慢慢侵蚀着灵魂。
自从嘉福殿那一夜,我以为一切都会不一样,但其实,除了我,一切仍未改变。他依然是很多女人的丈夫,他依旧专宠着冯昭仪,虽偶尔也会宠幸别的女人,但毕竟是少数。
除了这秋水阁在扩建,只怕再没有什么能够证明,皇宫内院发生着变化。
偶尔遇到永巷那几个刁蛮的小丫头,她们竟也客气了几分。就连冯妙莲竟没有因为我夺去了她的“一夜”而找我的麻烦。嘉福殿里发生的事情,到底是被广而告之了,还是只有少数几个被警告要守口如瓶的人知道。
原本的几分新奇,几分眷念,恍惚间变成了落寞和无奈。深宫里的女人,我明白了几分。什么争锋吃醋,那不过是表面的,就连斗得你死我活的牵扯到身份地位的权谋算计,都不过是女人给自己带上的面具。她们不过是不甘心让如花的年华,就这样无声无息的一天天流逝,到最后,竟连个名字都不一定会被那个叫做“丈夫”的男人所记住。
我忽然有些后悔。我从未想过要去“争夺〃一个男人的爱,而非〃得到〃一个男人的爱。我一直侥幸着,我在这里的底线就是他对我会不一样。可是,没有不一样。他不是我的另一半,我也不是他的另一半。这一点,虽然我很早就知道,一直都知道,可我以为至少他会给我们一个空间,在那个空间里,只有我和他。
刘公公又来传旨了。拓跋宏下旨本月十五去少室山上给跋陀修建的寺庙巡视和祈福。随行的有李冲等几位要臣和皇子,还有皇后、冯昭仪、崔嫔、李贵人、罗夫人,当然我也在其中。
时值晚春,已经是芳草茵茵,百花竞放了。寺庙在一片丛林之中。
据说是跋陀好静,才选了这么个地方。
我们的马车行至,跋陀带领两个小弟子已经在外面恭候了。拓跋不知寺前,抬头四处巡视,蹙眉问道“何以没有寺名?”
跋陀低着头,打了个千道“正等待皇上赐名”
拓跋点点头,又若有所思的环顾四周,最后铿锵说道“此处密林丛生,既合你的心意,又适合参禅悟道,且称作‘少林寺’”
一众人拍手称好。这样,大名鼎鼎的少林寺便诞生了。但此时的寺庙和现代的样子大相径庭。毕竟历经的朝代太多,几经毁损,几经修缮。
拓跋和皇子大臣们在内堂和跋陀谈佛论经,而嫔妃们则被安排在侧堂内念经祈福。
不知是不是有些不习惯寺庙里檀香的气味,有点头晕。我出了侧堂,独自在寺庙后院散步。寺庙的后院和前院的绿绿葱葱决然不同,这里是一副五彩缤纷,花团锦簇的美景。有好些花我都叫不上名字,甚至都没见过,不知道是不是大师从天竺带来的。
定睛一看,竟还有个园丁在整理着那些被雨水打损的花枝。
“娘娘”回头看到春吉拿着斗篷站在院门口,她走了进来,嘴里念叨“娘娘,虽说气候已经转暖了,但这深山密林里寒气还重得很”,说着帮我把斗篷系好。兴许是春吉的声音打扰了园丁,他缓缓起身。
忽然间,身子沉沉的,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娘娘”春吉紧张的在我身上摸索,看我是否有碍。
“春吉,我无碍,这后院空气极好,只是口渴得很,你去帮我拿一杯茶。”,她扶我在石凳上坐好。
“娘娘万福”,那园丁步至我跟前,给我请福。确切的说,他不只是园丁,而是陈泽成。
一时间,不知何以应答。有一种背弃信诺的感觉。虽然我和他之间从未有承诺,但是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们最终会殊途同归,携手相伴。
可如今,我已然是别人的女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百转千回的心绪,最后只有这几个字脱口而出。
“我已经回洛阳了,我和大师在几年前曾有一面之缘,这次也是因缘际会,才在这里暂住的。”陈泽成平静的说。
“你还好吗?翰儿呢”这是我最关心的。
“翰儿我托人照顾了,把他带在身边多有不便。”他淡淡说道,“既然要报仇,就要做好所有的准备”
他的神情如此平淡,可我的心忐忑不已。
他做了什么准备?有几分危险?
春吉端着茶水过来,陈泽成也不避讳,平静的起身离开。他竟没有问起我的种种,甚至没有为我这个‘娘娘’的名号而好奇。
难道他的心里已经完全被报仇占据了,难道他的心里已经完全不在意我的喜怒哀乐?
想着种种,头越发的晕得厉害。
春吉扶我会侧堂。所有人都不在,小沙弥说,刚才都被请到大堂去了,正准备去寻我。
小沙弥领着我来到大堂。所有人都坐定,我的迟到有点点失礼。还是跋陀大师宽怀的对我一笑,小沙弥看着大师的神情,领我坐下。
没想到我对面落座的竟是陈泽成。
大师介绍道“这位是贫僧的俗家弟子,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多年前,若不是得他相救,贫僧今日也无法在此讲佛传经了。”
拓跋微微点头道“既是大师的恩人,又是大师的高徒,有礼了”。看来拓跋对佛教还真是有一片赤诚之心。竟对一个陌生的佛家弟子如此礼待。可转念间,觉得有所不妥,他们曾是有一面之缘的。在洛阳的面馆,还曾谈政论经呢。难道他们互不相识了,还是各自另有盘算。
也罢,既然他们都不说,我也就不多说了。
席间,一番谈佛论经。几次三番和对面的陈泽成目光交汇,我特别的拘谨,心里也有几分忐忑,我担心旁人看出异样,再加上头晕得厉害,越发的难受。
挨到散席。
我赶紧回到厢房歇息。这一次要在寺里小住半月。
不知道又将发生些什么。
第三十九章 吾家有喜
寺庙里呆着,安静平和,可每天昏昏沉沉打不起精神。有两次早班诵经祈福都没有参加。
好在寺庙的饮食清淡可口。
“虞妹妹,请李太医看一下吧”皇后看我才吃了小半碗就放下碗筷。
“只是头有些晕”我说道。
“还是看看吧,身子不好,就禀告皇上,提前安排你回宫。若留在这里,吃穿用度、食材药材都不济,只怕耽误妹妹的身体。再者,带病的身子来求福,只怕会折了福。”冯妙莲娓娓而言,听起来合情合理,可全是弦外之音。
也罢,回宫就回宫,免得在一起大眼瞪小眼。我点点头,浅笑道“多谢皇后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