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北魏有个约会-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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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历史上的幽皇后。暗送秋波、清眸流盼、含情凝睇、明眸皓齿。我在旁边远远看着这一幕重逢,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确人间无数。忽然有一种错觉,这个女人来自现代,她给我的一印象不应该是深宫里的娇兰佳人。
册封过后便是家宴,入座的除了冯家的人和几位娘娘,并没有什么朝臣参加。但从这家宴也看得出来,以冯妙莲的父亲冯熙的为核心的冯家实力不容小觑,不亚于汉武时代的窦家势力。当年窦太后薨逝之后,窦家势力也日渐没落。可如见冯家的势力只怕是越发的膨胀。后。宫正主冯清是冯熙的嫡出千金,如今冯妙莲也回宫封为做昭仪,一家荣宠,牵动朝野。
晚膳过后,拓跋宏和冯昭仪在寝宫歇息,轮到我当值守门。刘公公走到我身边,细语道“今日你也累了,去休息吧”,我正想问,他又说“我调了王福过来替你”。想必他是怕我在这里候着难受。其实,我心里更多的是忧虑,而不是难过。毕竟,拓跋宏的女人成群,我心不动,就不会出错。这是我在这里的基本准则,可以喜欢,但不能爱。我不想辜负刘全贵的好意,笑道“多谢刘公公”。
次日清晨,我来给王福换班。他让我小心点伺候,说是半夜里传来消息,高贵人在来洛阳的途中意外身故,白天竟没有人通报,皇上情绪不太好。我谢他的提醒,想着史书记载说是公子恪的的生母高照容在来洛阳的途中暴毙,遂又想着里面酣睡的冯昭仪,心下悲凉。
高贵人的事情,拓跋宏似乎并未太上心,调查了些时日便不了了之。自从冯妙莲回宫,拓跋宏便百般呵护,更是连续三月专宠。这激起了很多嫔妃的不满,但又无能为力。
这几日我越发的焦急,因为和洛长风的半年之约已然过期。我想着找个理由要出宫一趟。“你进来”拓跋宏似有些怒意的放下书卷,我悻悻从门沿跑到他书案前“皇上”。“你在外干嘛呢,心神不安的来回走动,弄得我都眼晕”他有些不高兴的问。“皇上,奴才知错”我跪在地上认错。
“你到底何事?”他问道。
“皇上,奴才想出宫一趟”说着看了他一眼,他脸色平静,沉默不语。我又继续道“过两日是奴才的生辰,奴才想出去走走,皇上可许?”,他依然不做声。只怕是又要得罪他了,忙又说“奴才知错,奴才不出去就是了。”
我请福退下。这个拓跋宏,自从冯妙莲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像变了一样。我又不做你的妃子,你用的着这样么,摆一副臭脸。不让我出去,我再想别的办法就是了。
正想着他的不是,忽然被石头绊了一脚,整个人跌倒在地上。哼,都欺负我,都不待见我。忽然有点想念陈泽成。也不知道他们好不好,我没有准时出现,不知道洛长风有没有为难他们。想到这里,我更是要想办法出一趟宫。
忽然想起来珠儿,不知道珠儿能不能帮我的忙呢。我来到珠儿的别苑,丫鬟们见我是拓跋宏身边的太监,都纷纷行礼。我打发她们都下去,直接进了珠儿的房间。平日里和她都没有正面碰到过,有时候远远的,有时候侧边我也是低着头,兴许她还不知道我在这里。
进门,我直接把帽子摘下来。珠儿看到我又是惊又是喜。遂拉着我说起这些时日的经历,说着还泪眼汪汪的。我跟她说我是悄悄混进宫看她的,现在看她一切安好也算放心,只是眼下没办法出去。多的我也没有细说,她也不问。
她说每月十五,都会有家人送些东西进来。我好生好奇,问她的家人是谁,总不会是洛长风吧。珠儿说“早前,洛老爷认了我做女儿,后来不知怎么又把我送进了冯府,让我做他们家的女儿。每月来看我的都是冯府的人”。想着能每月都进来,这可不是寻常的人家,就问道“是哪个冯府收了你?”。她摇摇头。如果说是冯熙不太可能,他们现在该驻守平城,但凡是显赫的家族都有综复杂的关系,这些都不好说。
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问珠儿可有办法让我出宫,她说明日说不定可以的,但也不能保证。要看来人怎么安排。
我辗转反侧一夜无眠,次日一大早就来找珠儿。没想到坐了会儿,外间有人通传说是冯家的人就来了。我站起身,不知如何是好,没想到来人竟是冯妙莲。帽子是来不及带了,我低着头站在一边,这是第一次如此接近她,她身上有一股怪异的香味。我微抬头打量着她。她看着珠儿趾高气扬的挑眉说道“往后,无人会再来管你的事,冯家有本宫就够了。”说着朝我瞟了一眼道“看你眉清目秀的,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太监,这会撞个正着了,别怪我”,说着朝外喊了一声“来人,把这个假冒太监的刺客绑了”。
我被送到拓跋宏跟前。拓跋宏也显然意识到了是怎么回事。我的生死都在他手上了,我倒是要看看他又如何处置。
那冯昭仪坐到拓跋宏身边,娇嗔道“皇上,此事可得严办,不然日后有人效仿,可不是乱了章法”,说着还媚笑了一下。果然是狐狸精。
“既如此,打二十大板,赶出宫去”拓跋淡淡说。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说道“谢皇上”。此生,我与你再无瓜葛。
刘公公安排人给我执行杖罚,打倒实处的也就只有两三板。我不知道这是他私人的恩情,还是拓跋宏的意思,我还是虔诚的跟他打了个福“多谢公公”。
就这样,我出了宫。
第二十七章 道是无晴却有晴
不知道牡丹园是不是还回得去,不知拓跋宏当初是怎么交代的。眼下也不知道要去哪里,走着走着来到了康乐堂。“小鱼儿”,一回头,洛阳正倚在面馆门前的木栏上。他把我引进面馆,惴惴说到“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进宫当娘娘了吗?”我心中一惊“谁说我当娘娘了?没有的事儿”。洛阳有些兴奋“真的吗?好久都不见你,我去牡丹园寻你,结果我爹说宫里送来的消息,说是你进宫当了娘娘了”
“你看,我不就在你面前吗?当娘娘?没有的事儿”我郑重的说道。洛阳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你还没吃饭吧,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去煮面,很快啊”。
我起身,走到门口,陈泽成的店铺才刚刚打开。我躲了进来,远远看去,他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面好了,过来吃吧”洛阳在身后喊到。
这碗面吃得十分温暖。我感激的看着洛阳道“有你真好”。他笑了笑“若不是先前知道了你的心意,只怕你这么说,我该得意了”。转而朝门外瞅了一眼,继续说道“你先吃着,我去请他过来”,我想拉住他,手却没伸出去。
“子虞”陈泽成一进门就喊道。我放下碗筷,站起身,还未等我开口,他又说道“先前得知你做了皇上的嫔妃,刚才洛阳跟我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呢”。说着坐到我侧边的板凳上,洛阳也坐了下来。看他们两个的神情,似乎是要等我把这段日子的事说个清楚。
“我只说一点,我没有做皇上的嫔妃,其他的我不愿再提。”我淡淡说着,看着他们两个。“既然如此,就不提了”洛阳倒是爽快。陈泽成没有吭声,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喝起来。洛阳起身说厨房有些事,便离开了。
“你们可好”我问他。
“挺好的”他依旧一副冷冷的样子,忽又问到“你果真没有做皇帝的女人?”
“没有”我喝了一口茶,补充道“此事,我不想再多说了”,忽然想起洛长风,便问“颖儿和翰儿可还好,生意可还好?”
“一切安好”,得到这样的回答,我算放心了,想着也对,洛长风知道是皇帝要我,那半年之约也就没有意义了。
想着还得找地方落脚,打算回一趟牡丹园,可如果洛长风知道我回来了,不知道会不会又耍什么手段。有些犹豫,不知如何是好。“子虞,茶都满了”,陈泽成一声大叫打断了我,茶都溢出来,我竟没察觉。他喃喃道“你怎么了,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笑着摇摇头“只是一时走神”。
正说着,远远看到有两个男人正往陈泽成的店铺走,好象是上次见过的那两位生意朋友,陈泽成起身“子虞,我有些事,先过去,你稍微等我一下,我一会儿还有事儿找你谈”。我点了点头目送他出去。
陈泽成走了,洛阳坐过来道“何必这么看着,你们若情投意合,何不结秦晋之好,也免得你一个人在外面无人照应”
我苦笑道“他有颖儿和翰儿已经够了”。“你这是什么话?真不明白你怎么想的”说着摇摇头,忽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你若觉得姑娘家不便开口,我帮你去说。这刘老板也真是的,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有心,可怎么也这般扭捏。”
“你不会明白的”我有些无奈。
“既如此,那何不放开,世上好男儿多的是”,洛阳的这句话最在理不过,可放手有那么容易吗?现如今,我也不求别的,只要他们一切安好吧。
过了好一会,陈泽成才过来。他对洛阳说“帮哥哥煮碗面吧”。洛阳知趣的进了厨房。
“子虞,嫁给我吧”陈泽成低声说。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冲击着我的大脑,我分不清是梦是真。这算求婚吗,可他依旧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孔。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此时,我确实想找个坚实的依靠,可是,可是嫁给他就会幸福吗?
“颖儿怎么办?”这个问题,我们不得不面对。
“子虞,我试探过颖儿的意思,她会接受的”陈泽成看着我,似乎他要娶我,已无障碍。他露出一副有些玩味的神情继续说“这里是北魏,我们应该入乡随俗,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情。”
“可我不想做你的三妻四妾”我有些难过。
“先前以为你做了宫里的女人,我后悔没有早点找你谈,今天你既然回来了,我索性一次把话说清楚,我不想你在外面受苦,我想保护你,我怕一转眼,你又深陷泥沼”陈泽成脸色波澜起伏。
“谢谢你,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我答道“两女共侍一夫,我没这个心里准备。”
“子虞,你太固执了”陈泽成有些失落,他不再多说,摇了摇头出了大堂。但我相信,他懂的。
洛阳的面端了出来,坐在我身边,细语道“为什么不答应”。原来他都听到了。我不想多解释,说了他也不见得懂。他摇摇头“女人心,海底针”
第二十八章 密录风云
我暂且找了一家客栈住。夜里久久不能入睡,想着白天的事,又想着往后要不要回牡丹园。我走到大街上,不知不觉来到牡丹园。正踌躇着要不要进去,忽然听到有人开门,我躲到一边的石墩后面。
几个黑衣蒙面人手持匕首跑了出来。这是发生什么了,难道是牡丹园招了祸。我大气不敢出,想等他们离开。最后出来的黑衣人四周扫了一眼,小声道“只要密录,反抗者杀”。他一抬手,我看到了他手背上有一块伤疤,那是洛长风的手。
他们所说的密录难道是李氏密录?如果当初没有意外的话,密录多半在颖儿手上,也说不定在陈泽成手上。完了,这难道是要去杀他们的吗?我都不敢想。等他们走远了,我快速的从另外一条路往康乐堂赶。但即便我去了,只怕也是无补于事。那些人肯定比我快。我一点办法也想不到,等我赶到街角,远远的看到康乐唐的门已然被破。不一会儿,看到堂内忽然传出亮光,想必是陈泽成点起了油灯,紧接着听到堂内的喊叫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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