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求合作[探案] 金推完结+番外-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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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个为难地看看萧复。
萧复道:“你去找萧诚支五百两,给她。明日一早带她去陆洲,到她说的客栈看看。”
“是。”矮个拱了拱手。
商澜鞠了一躬,“多谢萧大人成全。”只要他肯帮忙、肯查案,其他的她都可以不计较。
……
一更时分,锦衣卫千户黎兵从刘家镇赶了回来。
他禀报道:“大人英明,慕容门主的确不是溺亡,而是伤在脑后,婴儿拳头大小的一个凹陷,伤势足以致命。依卑职愚见,他口鼻里的泥沙应该是伪造的。”
萧复的视线从书本上挪开,看向黎兵。
黎兵继续说道:“慕容蓝父女确实在六福客栈住过,慕容飞在客栈短暂休息片刻,中午离开。慕容蓝留在客栈等人,差不多一更过半,六福的伙计给天字四号房的客人送过茶水,那时慕容蓝的房间亮着灯,慕容飞未归。”
“今天早上,伙计给她送洗漱用水时发现人不见了,但马车还在。卑职查过窝棚里,也问了李姓老伯,她确实没有撒谎。”
“也就是说,慕容飞确实死于他杀,但你调查的事实并不能洗脱慕容蓝谋杀慕容飞的嫌疑。”萧复放下书,拿起折扇扇了扇,“说说你的看法?”
黎兵道:“众所周知,慕容飞的武功在京城能排前三,慕容蓝虽习武,但也只比普通人略强。她身世凄惨,如果没有慕容飞,她现在就是一个人人轻贱的妓子。只要人性尚存,就绝不会这般丧心病狂。”
萧复摇摇头,“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首先,慕容蓝是养女,年轻漂亮,慕容飞若起了色心,慕容蓝定逃不出其掌控,与人里应外合亦顺理成章。其次,慕容飞伤在头部,身上没有外伤,大抵是偷袭所致。能偷袭慕容飞的八成是熟人,慕容蓝的嫌疑依然不小。”
“派人盯着她,身边一刻不能离人,一方面防止被人灭口,另一方面看看有没有人与她联络。”
黎兵信服地点点头,“还是大人思虑周全,卑职这就交代下去。”
萧复满意地拿起书,挥挥手,让黎兵下去了。
小客栈里。
商澜问掌柜:“我的房间还给我留着呢吧。”
“留着呢,留着呢。”商澜好好地回来了,掌柜也松了口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姑娘家家的也是可怜,没事儿了吧?”
这是个善良的中年男人,眼里的悲悯做不得假。
商澜能猜到萧复的一些想法,她不认为自己没事了,却也不想吓唬掌柜,就岔开了话题,问道:“我来的时候没瞧见镇上有香烛铺子,掌柜知道哪里可以买到寿衣吗?”夏天湿热,再放一天尸体就太臭了,必须马上换上寿衣。
掌柜道:“咱们镇子小,没那样的铺子,一般不是去城里,就是去镇西头的老邱家。邱老大会打棺材,寿衣香烛也常有预备,我让我家老三带你走一趟吧。”
商澜谢过,假托上茅房,回房瞄了一眼仕女图,梳好长发,这才跟掌柜的三儿子出了门。
大约两刻钟后,她抱着一大盆杂物,满头大汗地出现在镇东头的小庙里。
小庙极小,只有一间正房。
矮个高个两名亲卫在小庙外面的石磨上安坐,一人捏着一只酒壶,石磨上摆着一盘卤肉和一盘油炸花生米,喝得有滋有味。
“哟,居然敢这个时候来。”矮个亲卫放下酒杯,不阴不阳地说了她一句。
“让你们费心了,二位大哥贵姓?”商澜不介意他们的态度,目光落在屋子里面。
微风荡过去,隐隐有臭味溢了出来。
慕容飞的尸体在棺材板上,头朝西,脚朝东,身上蒙着一大块白色麻布。
头顶一盏长明灯,香炉里燃着三炷长香,丝丝缕缕的烟气在闷热的空气里缭绕蒸腾着。
“大哥不敢当,我叫王力,叫我老王就行了,那位李强,老李。”矮个的王力快言快语地介绍了一遍。
“老王,老李。”商澜也不客气,把买来的东西放到庙里的供桌上,拜了拜土地爷,又端着刚买来的木盆往水井的方向去了。
“我曹,这丫头要给慕容飞净身?”老王捂着鼻子进了庙里,从商澜带的东西里拎起几条棉帕子。
老李也有些不解,“不是说授受不亲吗?”他还记得压住商澜时,后者说的话。
“啧,江湖儿女,真是……啧啧啧,江湖儿女也做不到这个份儿上吧,疯了疯了疯了。”老王念念有词地溜达回来,捏起酒壶灌了一大口,好好地压了压惊。
他声音不小,正往回走的商澜听得一清二楚,遂道:“死者为大,总不能让父亲这般狼狈地上路。你们要是愿意帮我擦,我感谢你们八辈祖宗。”
“这是什么话,听着怎么就这么别扭呢?”王力皱起眉头,“老子是外人,给他上香守夜就不错了,还擦身上?他又不是我爹。”
“老王说得极是,所以还得我这个女儿亲自来做。 ”商澜端着水盆进了屋。
放下木盆,揭开白布,取来剪刀,她面不改色地把慕容飞的衣裳剪开,扯了下来。
在处理衣物的过程中,商澜发现上半身尸僵被破坏了,下半身还处于最大化状态。
尸体确实无明显外伤,口鼻处也如仵作所说,有泥沙。
商澜将其发髻解开,拧一个湿帕子,擦头皮,擦头发。
伤口在枕部偏右,鹅蛋大的一块,边缘清晰,但不规则,像是石头击打所致。
从凹陷程度来看,绝对一击致命。
“这极可能是熟人做的。萧复若是知道,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她一边梳头,一边小声咕哝了一句。
“什么,你说什么?”王力扒着门口问道。
“没什么。”商澜把头发梳理顺畅,用簪子簪好,开始清理其他地方。
慕容飞今年三十一岁,在现代还算年轻人,容貌清秀,身材极好。
这让商澜想起了现代的她自己,不由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眼泪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啧……就别装了吧。”王力转过头,不再看她。
李强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别再说了。
商澜也不理他,认认真真地给慕容飞净了两遍身,穿上一整套寿衣,最后磕了三个响头。
烧纸的时候,她问王力,“萧大人为何在此?”
王力道:“说来也巧,我家大人的三表弟成亲,回京恰好路过陆洲,早一天晚一天都碰不上这事。啧,大概是慕容门主死的冤屈,特地求了我家大人吧。”
他说的自然可信,商澜信了一半。
她在小庙守了半宿夜,亥时末才赶回客栈,洗了个澡,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萧复在院子里练了一套拳法,一套剑法。
收势后,王力进了院子,把昨夜商澜做的事情详细讲述一遍,“……真没想到,看着端庄大气,行事却如此没有分寸,大人啊,她连那里都给认真洗了呢!”
萧复眉头微蹙,深眸眯了眯,说道:“不但胆子大,还不知廉耻。”
侍立一旁的黎兵说道:“确实不妥当,但孝心可嘉。大人,你说她有没有可能想借此机会弄明白慕容飞的真正死因?”
“也许。”萧复摸摸发烫的脸颊,转身进屋洗漱去了。
一刻钟后,王力赶着慕容蓝的马车,接上商澜,同黎兵等人一起赶往陆洲。
第4章 回京
慕容蓝的马车,是慕容飞亲自找人打造的,用料好,构造实用,款式俭朴,除了小几上摆着的一只浅绛彩的小瓷瓶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慕容蓝极喜欢瓷器,在她心里,女人像瓷器,一样美丽,一样易碎,都需要珍惜和爱护。
大概是从小长在花楼,经常被人算计的缘故,她对外人总保持着高度戒备,身边从不带婢女,更不喜欢带车夫。
所以,此次出差她力排众议,独自一人前来。
商澜闭着眼睛靠在车厢壁上,心想:慕容飞是不是因为担心原主才特地拐来陆洲呢?不,应该不是。那幅画是他在陆洲画陆洲裱的,如果画有问题,他就一定不是因为原主来的陆洲。
那么,要不要找机会探探裱画的铺子呢?
她把原主取画的经过回忆了一遍,感觉没什么必要……裱画匠是个老妇人,五十多岁,有些健忘,甚至忘了当初送画的客人是谁,只把原主当成了画作者。
案情复杂,一个人折腾难度太大了。
她睁开眼看向黎兵,他是萧复的得力干将,此去陆洲一定会详查仵作,以及推官等人。
或者,可以寻求一下合作?
黎兵反应敏锐,扭头对上她的目光,问道:“慕容姑娘,从陆洲到刘家镇,马车匀速走,大多只要一个时辰多点儿,一般人都选择到淮山镇打尖,对吧?”
商澜颔首。
他们之所以晚了,是因为去取画了,当时装裱还差最后一道工序,原主等了一会儿。
但实话实说肯定不行。
她说道:“父亲睡的晚,起来也不早,我们辰时离开客栈,在街边买了些新鲜的小食,父亲说陆洲的黄酒比京城的好,为此特地去南城买了三坛。”
商澜打开脚下的暗格,露出三个黑黢黢的大酒坛子,旁边还放着一包瓜子和一包熟花生。
“出了陆洲城后,父亲忽然闹肚子,折腾好几趟,时间就晚了。黎大人,我以为父亲在这期间可能碰到了什么人,所以才决定返回陆洲。”她继续说道。
没有画,任谁也不会想到慕容飞会去裱画,而且,人已经没了,到底是不是闹肚子死无对证。
黎兵笑了笑,又问:“你知道慕容门主是怎么死的吧。”
商澜点点头。
黎兵道:“他八成是被熟人所害,慕容姑娘心里有怀疑的人选吗?”
商澜摇摇头,“人心隔肚皮,我暂时想不到哪个熟人会害他。不过,既然仵作隐瞒了我父亲真正死因,那么查他肯定能找到蛛丝马迹,这件事就拜托黎大人了。”
王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怪不得进了六扇门,倒是有两下子。”
商澜道:“过奖。”黎兵换了便衣,几个下属同样如此,这一点不难猜。
黎兵若有所思,不再问她,闭上眼睛打起盹来。
梁家镇离陆洲不远,马车走得也快,半个多时辰就到了。
王力带商澜去客栈,黎兵带其他锦衣卫去查仵作。
客栈掌柜和伙计给出的证词与商澜所言出入不大,王力只是不明白商澜为何不住免费的驿馆,非要花钱住客栈。
商澜也不解释,带着他重新走了一趟驿馆。
驿丞手下有个十七八岁的长随,对商澜极热情,见到她就像恶狼见到绵羊,贴上来就走不动路了——一路相随,眼神乱飘。
原主只住一晚就离开了这里,在南街找了个物美价廉的小客栈。
从驿馆出来,王力说道:“他这是八百年没见过母的咋的?什么东西!依着我,两个大耳刮子扇过去,保管老老实实的。”
商澜哼了一声,“我一个外来人,六扇门小吏,孤立无援,哪来的底气呢?”
王力有些悻悻,“这倒也是。”
棺材铺在城南西头,挨着城墙的一条街上。
商澜下车后,恰好碰见几个神色哀戚的年轻人抬着一口薄棺从铺子里出来。
“老张绝不是轻贱自己的人,大侄子还是报官吧。”掌柜追出来,急赤白脸地嘱咐了一句。
老张。
商澜心思一动,那仵作恰好姓张,难不成是一个人?
掌柜嘱咐完,招呼商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