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为学霸的死对头-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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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他给介绍的买家……怎么了?是买家有问题,还是房子质量有问题。”
“是我有问题。”谢半悔啪地一声把电话挂了。
曹孔业拿着手机,莫名其妙地嘀咕,“我看就是你有问题。”
一单完成了,能休息几天。
谢半悔去菜市场,买了条鱼和些其他菜,提着回家。
姚梦兰已经煲了粥,准备一个小时后开火炒菜,一般那个时间,谢半悔会回家。
“怎么买这么多菜?”姚梦兰打开袋子看,“想吃鱼了?”
“嗯,馋了。”谢半悔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姚梦兰洗菜。
姚梦兰劝他,“累了一天了,快去坐着歇歇吧。”
“不累。”谢半悔仍旧站着。
姚梦兰招手让他过来,“要不过来看看怎么做饭的,学会了以后想吃就能自己做。”
“我不学,想吃了,你给我做就行。”谢半悔嘴上说着不乐意,还是挪过来站在旁边。
姚梦兰无奈地笑,“我哪能跟你一辈子,你学会了才是你自己的。”
“你就跟我一辈子吧。”
三菜一汤,有荤有素。
谢半悔让姚梦兰坐着,他进进出出地端菜上桌。
母女两个面对面地坐着,姚梦兰夹菜放在谢半悔碗里,“今天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儿啊。”谢半悔挤出一个笑容。
姚梦兰是亲妈,自然看得出来,“明天想吃什么?我提前去买菜。”
“妈,我们离开南滨市吧。”这件事情,谢半悔想了一路。
姚梦兰没问,点头说好。
谢半悔低头,不争气,眼泪掉在碗里。
“吃饭不许哭。”姚梦兰抽了纸巾递给他,这才问,“怎么想着搬家了?”
谢半悔拿着纸巾揩掉鼻涕,“遇到个熟人,不想让他发现我在这里。”
“你爸找你了?”姚梦兰放下筷子,紧张地追问。
“不是,不是他。是高中同学,很久没见了,突然见到他了。”谢半悔没说戴瀚漠的名字,以免姚梦兰会问得更多。
“那就换吧。”姚梦兰一直这样,只要是谢半悔想要的,她总是在尽量满足。
“欠了人情,该还就还,越堆越多,就还不完了。”
谢半悔在单独的房间里坐着,手边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五六个烟头。
他要想想,仔细想想。
当初为什么要来南滨市呢?
他高考失败,为了躲开谢光荣,才逃到这个陌生的城市。
十年。
谢半悔用了十年时间,才刚刚摸到稳定生活的边缘。可能再花费掉两年的时间,他就可以在南滨市购置一套房产,彻底落脚在这个城市。
现在,他要带着姚梦兰重新颠簸吗?
前期投入大量资金维系的关系网,他舍得断掉吗?真的能去另外一个陌生的城市,重新开始吗?
今年的谢半悔二十七八了,下一个十年,他就三十七八了。
那时候的姚梦兰多大年龄了呢,六十多了。
如果下次,在另外一个陌生城市再见到熟人呢,他要再次像个蜗牛一样,搬着重重的壳,搬家吗?
谢半悔已经没有十年前的勇气,他知道怕了。
这十年,几乎耗尽了他对生活的全部热情。
逃避。
这是谢半悔一直在做的事情。
那是因为迎面解决问题,会有损失,而逃避不会。
可现在逃避会带来一连串的负面效应,谢半悔不得不正面解决问题。
戴瀚漠的手机号码,谢半悔有。
一个是A市,高中时候用的,另外一个,是戴瀚漠上次来南滨市时候给的,归属地是江城的电话。
这十年,谢半悔换过三次手机,戴瀚漠的号码,被复制了三次。
手指点在“戴瀚漠”这三个字时,谢半悔的指尖微微颤抖。
那边很快接起。
“咳,我是谢半悔。”谢半悔主动自报家门。
戴瀚漠说,“我知道,有来电显示。”
谢半悔的手指甲抠着桌面上的一块翘起来的皮,“刘总的房子今天验收了。”
“我知道,他给我打电话了。”戴瀚漠回。
“接私活儿,对你没有影响吗?”戴瀚漠不是商人,他更像个艺术家,就该爱惜羽毛。
戴瀚漠说,“有,不过不大。”
“哦,这就行。”谢半悔说,“下次别这样了。”
“怎么样?”
“别捆绑我,给我介绍客户,我不差这一单。”谢半悔打电话就是说事情的,“这次的事情谢谢你了。”
“不客气。”
话该说的已经说了一大半。
谢半悔又说,“房子的事情也谢谢你了,卖家比着我买的时候,高了十万块钱,等会儿我转给你。”
“不用了。”
谢半悔坚持,“你已经帮了我大忙。”
戴瀚漠问他,“说完了吗?”
“嗯。”
“挂了吧。”
“……好。”
谢半悔没来得及摁下红色的通话键,戴瀚漠那边已经挂断。
这都什么事儿!
谢半悔又抽了两根烟,重新刷牙后躺下睡了。
第68章
戴瀚漠被通报批评了。
他明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他选了一面看着就四面八方透风的墙。
土豪得了戴瀚漠设计稿,忍不住炫耀了一番。
那些被戴瀚漠推掉的人,就有些心里不舒坦了。
曹国华今天找戴瀚漠谈话,“你缺这几万块钱吗?你缺钱给我说,我给你。”
“不缺钱。”戴瀚漠像个犯错的小学生,沉默地忍受着曹国华的炮语连珠。
曹国华把举报信用力拍在桌上,“那你为什么要接这单?不是想练手的。我看出来了,你从南滨市回来后,这一年就一直不对劲。”
“……”戴瀚漠没回答。
“你在南滨市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还是见了什么人?”曹国华是惜才的,他语重心长地劝,“赚钱的办法多得很,不是不让你接私活儿,设计院里不止你一个人接,是你不能做得太明显,你这是落人话柄,以后谁还服你。”
“……”戴瀚漠还是没说话。
曹国华说累了,问他,“听说你在南滨市买了房子,你在江城上班,在南滨市买房子做什么,炒房子?”
戴瀚漠回答,“住。”
“你再说一遍!”曹国华明显气得不行,“戴瀚漠啊戴瀚漠,我看着你这六年学乖了,变得老实了,你是准备把六年前的路再走一遍吗?”
什么路呢?
轻狂、桀骜,不知畏惧、迷茫,任何事情没有规划。
“不知道。”
世界上不会再有另外一个曹国华,不会像曹国华这样欣赏戴瀚漠的才华,肯耐心地把他从一条狭窄的小路上拽出来,走上现在的光明大道。
可戴瀚漠现在的行为,就是在重回老路。
“这一个月你不要工作了,停职,好好在家给我想想。”曹国华说,“才华是你的优势,却不是你恃才傲物的资本。”
这是曹国华对戴瀚漠说过最重的话了。
这些年,除非节假日,戴瀚漠不怎么回A市。
莫红叶是个懂礼数的人,感谢曹老对儿子的关照也好,为儿子铺路也好,这几年和曹家相处得十分密切且融洽。
白天,曹老骂戴瀚漠的事情,晚上,莫红叶就知道了。
“戴瀚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莫红叶被气得不行,“你想学建筑,可以,你改志愿去学建筑,不想毕业后回来继承家业。可你现在又在做什么?你在毁了你自己,你知道吗?”
“……”戴瀚漠应该的确做错了,要不怎么谁都在责怪他呢。
莫红叶继续说,“你二十八了,不是十七八岁的无知年龄了。这几年终于见你像个正常人了,没想到你心智还是没有改变,还是这样幼稚。”
幼稚。
十年前,莫红叶这样评价过戴瀚漠。
“谢半悔去家里,你和她说什么了?”戴瀚漠问,他张口,声音沙哑。
“为什么提起他?”莫红叶想了想,“曹老说你去南滨市后就不正常,上次联系我是找我借钱说要买房,你不是在江城买房,是在南滨买房?你去南滨见到的人,见到了谢半悔?”
“你说了让她离我远一点的话了吗?”戴瀚漠固执地问。
“谢半悔这样告诉你的?他这什么心理,挑拨我们的关系……”
后面莫红叶说了什么,戴瀚漠不想听了。
手机放在桌面上,电话那边的莫红叶不停地说话,可能以为戴瀚漠这边信号不好,挂了电话,又打过来,这次戴瀚漠没再接。
是莫红叶让谢半悔离自己远远的。
这是戴瀚漠自欺欺人,代入了原谅谢半悔不辞而别的“唯一原因”。
一定是莫红叶说了很多伤人的话,谢半悔才会删了他的联系方式,和他断了联系的。
可今天,戴瀚漠没办法再自我欺骗了。
不是因为别人,谢半悔只是想离得他远远的。
没有外人的阻碍。
十年,戴瀚漠编了一张网,罩住了自己。
他在作茧自缚的网里,快把自己闷死了。
谢半悔小赚一笔,往后生意不断。
曹孔业打电话给谢半悔,让他兑现承诺请客吃饭,三次五次,谢半悔都忙得不行。
“真忙,还是想赖账?”曹孔业第六次打电话。
谢半悔笑呵呵地说,“是真忙。”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你请我去吃饭。”曹孔业问。
谢半悔说了路的名字。
谢半悔下楼的时候,曹孔业的车子已经停在外面。
“这就是杨宏伟的办公地址?”曹孔业把头探出窗外,“这栋楼里可是好几家皮包公司。”
“租客不断。”谢半悔上车,钻进副驾驶座位,问曹孔业,“想去哪里吃?”
“贵的。”
曹孔业有心宰谢半悔一顿,挑了家私房菜馆。
人均一千五。
俩人吃了三千块钱。
谢半悔心直滴血,“AA,下次再请你吃饭。”
“抠搜样儿。”曹孔业不屑地哼笑,“下次谁知道你又拖到猴年马月去了。”
“这也太贵了吧。”谢半悔看着菜单,想从里面挑出来错。
“半辉。”曹孔业夹菜吃了两口,放下筷子,一副愁闷的样子。
“嗯?”谢半悔抬头看他。
曹孔业认真地说,“你如果是女的,该多好。”
“滚!”
“哈哈。”曹孔业破功了,笑着靠在椅子上,“我要去相亲了。”
“恭喜恭喜。”谢半悔看曹孔业的表情,猜测,“不喜欢?”
“人都没见过,说什么喜欢或者不喜欢。”曹孔业说,“按我爸的话说,能有人看得上我,肯嫁给我,就是我们老曹家烧高香,是我爸妈心诚所致。”
谢半悔忍不住笑,曹孔业长得像他爸,一脸的凶残相。听说曹爸当年娶老婆时候也是受过不小挫折的,媒婆积极说媒,却没姑娘肯嫁给他,说他长相就像是会家暴虐待老婆的人。可实际上,婚后曹爸别说动手打人,是十足十的妻奴,顾家得不行。
曹孔业像他爸,嘴上说得凶,其实是居家好男人一枚。
“那就去见见呗,说不定就喜欢了呢。”谢半悔抱着餐费这么贵,吃了就是划算的念头,往鼓囊囊的肚子里,继续塞。
曹孔业双手放在桌上,他说,“我要是谈恋爱、结婚、有家庭了,你怎么办?”
“和我有什么关系。”谢半悔想这人戏真多。
曹孔业却是认真的样子,“到时候我就没这么多精力罩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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