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宫廷是我的 完结+番外-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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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诸皇子分封。
乾隆爷下旨:“今诸皇子年齿已长,允宜式遵成宪,锡授亲藩,用昭慈眷。”
“皇六子永瑢,着晋封为质亲王。皇十一子永瑆,着封为成亲王。皇十五子颙琰着封为嘉亲王。皇十七子永璘,着封为贝勒。”
乾隆爷还特别吩咐:“其皇十一子以下,俱着仍在内廷居住,暂缓分府。”
此时十一阿哥以下,只有十五阿哥、十七阿哥这兄弟俩了。也就是说,尽管十五阿哥、十七阿哥都已经早就成年了,且都有了家室,可是乾隆爷还叫他们留在宫里居住,让这两位儿子陪着他。
也由此,倒叫储君身份之事,几乎已经撩起了面纱来。
乾隆爷自己当年为皇子的时候,就是从未曾出宫分府,一直在宫内居住,直到最后承继皇位。
那么按着乾隆爷自己的老例儿,储君的人选便已经注定是在这两位继续留宫居住的皇子。
而以十七阿哥的性子,前朝后宫又谁敢相信十七阿哥会是储君呢?
乾隆爷以这样的方式,虽然未曾公开宣告,却也已经事实上揭开了十五阿哥的储君身份。
一时之间,朝廷上下,中土藩国,皆为仰望。
。
十五阿哥的撷芳殿中所里,虽然表面上大家都不动声色,可是关起门来,所有人都喜不自胜。
后院的女人们,谁都没办法免俗,心下自都在衡量着自己将来的位分。
点额为嫡妃,将来的位分自然是中宫皇后,这个倒没什么可想的。
可是点额以下,从骨朵儿开始,这便都在心里算起了小九九儿来。
骨朵儿是皇子侧福晋、嘉亲王侧妃,原本与嫡福晋只差一步之遥,可是若将来十五阿哥登基,那她的位分可就不一定了。
身为侧妃,可以是皇贵妃;也可以如乾隆爷的侧福晋高佳氏一样,初封贵妃;甚至可能如乾隆爷的继后辉发那拉氏一样,初封只在妃位。
从皇贵妃到贵妃、妃位,这差别可就大了。
皇贵妃是二妻,长子、长女皆视为嫡出,为嫡皇子、固伦公主;
可若是贵妃、妃位,那便只是妾室,顶多算是“媵妾”之中的“媵”。地位高于妾,却终究不是妻。
还不如那些阿哥使女呢,身份倒都是明确的。但凡诞育了子嗣的,初封就会高一点,可能从嫔位开始起封;而没有子嗣的,就得从贵人、常在,乃至答应起封了。
虽说位分之间也有差别,好歹都还是庶妾,影响不到什么去。
骨朵儿为此心烦意乱,咬着小手绢儿,好几日心下不能开晴。
原本心知肚明自家阿哥爷便是储君,可是这快乐却转瞬就化为了烦恼,倒叫她怎么都乐呵不起来了。
一班后院女子去给点额请安加贺喜,众人不管各自心下如何,至少面上都是喜上眉梢的。
终究,这是阿哥爷的大喜。
这天下,哪有几个人能轮上这样的欢喜去?
便连身子羸弱了好几年的点额,今儿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已是起了炕,坐在明间儿正座接受一众侍妾的行礼。
刘佳氏、沈佳氏等几位老人儿,更是带头先给点额行起参拜皇后的大礼来。
点额面上也是欢喜得涌满了红晕,却还是小心嘱咐,“……这事儿就算咱们都心下有数,可终究还不到这么掀开的时候儿。在皇上正式宣告之前,咱们可不能再这么着了。”
刘佳氏和沈佳氏等人对视一眼,都是含笑道,“奴才们都明白。只是今儿刚得了这信儿,就当真是按捺不住。”
“且叫奴才们孟浪这一回吧,过后自当谨言慎行,静待皇上正式下旨宣告去。”
点额便也含笑点头应允了,“好~~你们都这样说了,我便自也随你们孟浪一回就是。”
众人全都这样地喜笑颜开,偏骨朵儿在畔只能是强颜欢笑。
。
众人散去,侯佳氏留下来,亲自伺候点额卸去头上钿子。
侯佳氏天生明艳,便是生完了孩子,且身子受了些损伤,可是恢复得却也还是甚好。
至少眉眼之间,不减风姿。
点额从镜子里瞧着,心下也只能是叹息。
“咱们阿哥爷既然已经封了亲王,那咱们的身份也跟着改变了。福晋是否要先受封为亲王福晋去?”
虽点额自成婚,身份就已经是皇子嫡福晋。可是因为皇子还没有封爵,而且皇子的封爵可能为亲王、郡王、贝勒好几种,所以皇子福晋的身份也是不同的。
此时十五阿哥已经为嘉亲王,那么点额便是亲王福晋,可以册封为“福晋”;而十七阿哥的福晋,因为十七阿哥的爵位为贝勒,而只能受册封为“夫人”。
甚至,所谓的“皇子福晋”都只是口头的称呼,便与民间口头称呼谁家的媳妇儿为“夫人”一样,是没有册封的。
此时不说旁人,便连八阿哥永璇的嫡福晋章佳氏,小名庆藻的,夫妻早已成婚多年,宫内宫外早叫了多少年的“八福晋”,都还没有被正式册封为“福晋”。
而有没有朝廷正式的册封,便会直接影响到皇子内宅里女人们的身份去。
便是同为侧福晋,有朝廷册封的,那是天子亲赐的妻,二妻;而没有朝廷册封的,便是在内宅里享受侧福晋的待遇,却也依旧还是妾。
便如乾隆爷的两位侧福晋高佳氏和辉发那拉氏,乾隆初年起封之时,谕旨里都还是“庶妃高佳氏、庶妃那拉氏”,并不称“侧福晋”。
这就是因为乾隆爷一直住在宫里,没有出宫分府;而两年后乾隆爷就以宝亲王的身份继承大宝,所以二位侧福晋也还没有得到侧福晋的正式册封,故此谕旨里只能说“庶妃”。
而既然是“庶妃”,那将来能封什么位分,就没有祖宗规矩的保障,只能看自家主子爷心里的喜好了。
喜欢的,如高佳氏,使女超拔的“庶妃”,也可以初封贵妃,与皇后一样接受行礼;不喜欢的,如那拉氏,便是满洲名门出身,可因为是“庶妃”,初封只能是妃位而已。
【明天见】
第203章。203、指配:钮祜禄氏
203、
“嗯,那自然是要的。”
点额从镜子里瞟了侯佳氏一眼,没再多说旁的。
可是侯佳氏却也听明白了。
侯佳氏虽是辛者库的出身,是皂衣旗的,看似身份低微,可是他们家却也是世家了。
辛者库人,世世代代为皇家的家奴,难不准科举,只能为皇家做“家务事”。这样的人家儿却也因此,反倒对皇家秘辛更为了解。
在大清的历史上,可不是说你是皇子的嫡福晋,你将来就一定是大清的皇后。
有些嫡福晋只能得到一个“元妃”的称号,却要眼睁睁看着皇后的尊号给了后来的女人。
例如太祖皇帝努尔哈赤的元配为佟佳氏,努尔哈赤甚至曾入赘在佟家。可是后世追封,佟佳氏只为“太祖元妃”;而皇后则是孟古哲哲。
再如太宗皇帝皇太极,元配为钮祜禄氏,也正是额亦都的女儿,与廿廿同门。死后却也只得“元妃”称号,而皇后却是后来进门的哲哲和布木布泰。
甚至,就连“元妃”的称号,她都没能独自享有,皇太极还将元妃的称号给了死后的海兰珠……
“元妃”二字,虽然占了一个“元”字,但是重点却永远在后面的“妃”字上。
再是元配,也终究永远是妃,不是后啊。
虽说这样的事情都是发生在大清入关之前,在大清入关之后,越发受中原文化的影响,这样的事情没再发生过。
可是中原文化是“影响”,而太祖、太宗皇帝的做法却是“祖宗规矩”,个中轻重,自有分别。
所谓“祖宗规矩不可变”,便若是哪位皇上不顾中原文化的影响,而执意只遵循祖宗规矩呢?那谁也挑不出个理来不是?
故此侯佳氏听出来了,点额说的是“那自然是要的”,而不是“那是自然的”。
一个“要”字,便含着太多的主动之意,点明了争取之心,以及势在必得之意。
“既如此,那咱们侧福晋就算是皇上亲赐的‘皇子侧福晋’,却也未必是名正言顺的‘亲王侧福晋’喽?”侯佳氏笑意盈盈,从镜子里看着点额。
点额挑了挑眉,轻垂眼帘,“按规矩来说,是的。如果没有朝廷的正式册封,那即便是皇上亲赐的皇子侧福晋,也未必就是‘亲王侧福晋’。”
侯佳氏长出一口气,掩饰不住笑意,“如此说来,咱们阿哥爷封王,可是对侧福晋来说,却倒未必全是好事儿!”
点额没有抬头,只淡淡道,“如果不计那个虚名,只关起门儿来的话,就算没有朝廷的册封,可是该是侧福晋就还是侧福晋,一应的吃穿用度都差不了的。”
“可如果非要去争那个名分的话……那倒真的就不一定了。一切都要看皇上和阿哥爷的心思。若是皇上和阿哥爷想给,便如慧贤皇贵妃一般,使女都能超拔了;可若是这二位主子不想给,那元配都只能是妃。”
侯佳氏深吸一口气,从镜子里盯着点额,“按说,生育过的,便是使女,也理应得超拔的?”
点额缓缓抬头,“嗯。如刘佳氏,她诞育了大阿哥和三格格,儿女双全,又是长子生母,她便必定是个福分大的。初封的位分,甚至不会低于侧福晋。”
“只可惜,你诞育的是个格格,我倒劝你,不必跟刘佳氏比。”
侯佳氏便笑了,“奴才心下自然明白。刘姐姐不仅诞育了大阿哥和三格格,刘姐姐毕竟还是阿哥爷身边儿的老人儿……”
侯佳氏目光里闪过一丝精芒,直直盯住侯佳氏,“福晋早就教导奴才,便是要争,也跟新人争,没的跟老人儿们去争……”
“奴才不但不跟刘姐姐争,同样只产女的沈姐姐,奴才一样儿不争!”
点额终于缓缓抬眸,定定看了侯佳氏一眼,“嗯,难为你将我说过的话,都记得如此牢靠。”
侯佳氏道,“从奴才进所儿,嫡福晋的每一句教导,甚至每一字,奴才都绝不敢忘,全都记得真真儿的。”
“嫡福晋吩咐奴才练字,奴才起初也没想好要写什么字,既然奴才脑子里记得的全都是嫡福晋所教导的一字一句,故此……”
侯佳氏说到这里,微微一顿;
点额却倏然凝眸,目光疾闪。
侯佳氏抿嘴一笑,“奴才也就将福晋主子曾经对奴才吩咐的一字一句全都记下来了!如今也累成了厚厚一本,奴才年节伏腊的,还都要焚香净手,捧出来再读一读的!”
点额倒吸一口气。
缓缓垂下头去,点额缓缓道,“何止你都还记着,我自己何尝就曾忘了?从前与你说过的那些话,我心下都是有数儿的。”
“你放心就是,等时机到了,我那些话终究都会实现的。”
。
因这一番皇子亲藩,乾隆爷的诸位皇子,无论在世的,还是已经薨逝的,已经都有了爵位。
就连最能闹腾的幼子十七阿哥永璘,都得了贝勒去。
只除了一位,那就是曾经唯一的嫡皇子——十二阿哥永璂。
乾隆爷就如同忘了他一般,生前什么都没封过;死后十多年了,在这样众位皇子都得封的时候儿,还是连个追封都没有。
绵偲心下的压抑和凄苦,可想而知。
乾隆爷颁下锡授亲藩的旨意之后,又为了明年的八旬庆典,皇子公主们皆要有使银子的地方儿,故此乾隆爷又赏给皇子、公主、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