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宫廷是我的 完结+番外-第5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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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儿去。老侍卫们也都会这么做,并不是到和世泰这儿才开始的。
不过廿廿却还是摇头,“不管怎么说,这终究是禧恩为了私谊。不管他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我小妹是他弟媳的缘故,他这么办终究是错的。”
信贵人便也叹口气道,“皇后娘娘别上火,皇上心下必定也是明白的。要不皇上的旨意里怎么并未牵连到您家二爷去呢。”
廿廿眸光轻转,“妹妹既说这是銮仪卫里的旧例,那我倒是好奇,从前可有人将这事儿说破去过?既然是新老侍卫之间心照不宣的事儿,那又有谁人会将这事儿给捅开了去?”
信贵人也是一愣,随即一拍手道,“皇后娘娘问的是!这件事儿之所以早已成了老例儿,那就是因为这都是侍卫们之间的同僚情谊,大家都心知肚明,乐得卖个人情,故此向来没人给说破去过才是……”
廿廿便笑了,缓缓垂下眼帘,“所以这件事叫我担心的,倒不是和世泰会不会受责罚,而是这件事背后有人在藏了心眼儿……”
“对呀!”信贵人也跟着变了颜色,“这能是谁呢?一来这是吃里扒外,将侍卫们的老规矩给抖搂出去了;二来,那人明知道您家二爷的身份,这不就是故意想要牵连到皇后娘娘您来嘛!”
廿廿静静垂眸,“你阿玛曾是銮仪使,对銮仪卫的事儿熟悉。那妹妹你替我想想,銮仪卫里有谁曾经与我家人有芥蒂,能干得出这样的事儿来?”
信贵人一时语结。
廿廿点头,“妹妹不必现时就给我回话儿,妹妹也需要回去细想想。等妹妹心下有了眉目,再与我说不迟。”
信贵人立时就起身,“小妾这便告退,回去仔细想想去。便是小妾自己一时想不明白,还有小妾阿玛呢,小妾这就设法将话儿带给阿玛去!”
。
九月二十四日,圣驾终于回到宫中。
廿廿率领嫔妃、皇子等到宫门迎接。
皇上车驾尚未到,绵宁先赶紧上前给廿廿请安。
廿廿含笑点头,亲自伸手托住绵宁手肘,“二阿哥起吧,站着说话儿就是。”
廿廿说着朝绵宁身后看了一眼,明知却也要故问一声儿,“舒舒身子还是尚未大好呢?”此时陪着绵宁前来的,依旧还是绵宁的侧福晋富察氏。
绵宁赶忙道:“有劳皇额娘动问,儿子媳妇她身子已然见好了,只是依旧禁不得风,儿子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叫她继续留在家里吧。”
廿廿含笑又道,“……前头芸贵人的事儿,倒叫你跟着内务府一起忙活了。”
绵宁心下便是微微一跳。凭他对小额娘的了解,他知道小额娘怕是有些不高兴了。
绵宁便赶忙又撩袍跪下了,“回皇后额娘,儿子此番奉旨留京,也是头一回正式跟着学管内务府的事儿。儿子虽说是皇子,可是自然比不得内务府一众大人们更有经验。”
“再者内务府大臣中,颇多都是各家皇后、皇贵妃母家的子侄,有些从辈分上来说还是儿子的舅舅。这两者叠加的缘故,儿子便在内务府学习,却也只是听着内务府大臣们说话,儿子并不曾多话的……总归是内务府众位大人们众口一词议定了,儿子跟着联名具奏罢了。”
廿廿便也轻叹口气,“这原本也是老例儿,我也知道。只是芸贵人这么殁了,我心下颇为疼惜,便跟着有些着急了。今儿对二阿哥说话怕是有些急了,二阿哥别往心里去。”
绵宁深深垂下头去,心下涌起无法言说的悲哀来,只能忙道,“儿子岂敢……”
小额娘又是在这般口口声声地喊他“二阿哥”,然后说着这样客套又疏离的话。这样的距离,明明近在咫尺,却能远远推到天边去……这样的情形,真是碾碎了他的心去。
内大臣们远远来报,说是皇上的御马已经到了宫门外。
廿廿这便赶紧收摄心神,向绵宁淡淡一笑,“好了,今儿这话便说到这儿吧。赶紧预备着接驾。”
绵宁黯然垂首,回眸呼唤绵恺一声,“三弟,随为兄来吧。”
绵恺却有些不情愿,依旧腻在廿廿身边儿,冲绵宁搪塞道,“二哥你自己去吧,我还得抱着四弟呢。”
绵宁极力掩饰住尴尬,这便含笑点点头,“好,那为兄先去了。”
廿廿心下也是叹息,轻轻呵斥了一声儿,“绵恺……你兄弟又不是没人抱着,非要你来?”
绵恺这一不经意的举动,在绵宁那边看起来,难免觉着还是绵恺和绵忻两个兄弟是亲的,倒与他疏远了似的。
绵恺厚着脸皮笑,不过却也跟自己额娘不说假话,“额涅,我不乐意跟二哥在一起。他总是板着脸,我在他跟前便说什么都好像是错的;而且跟他一比,别人就总觉着我像个长不大的顽童!”
廿廿便也叹口气。
绵恺说的也是,绵宁本来年纪比绵恺就大了十几岁去,绵恺跟绵宁站在一起,可不就是小孩儿跟大人的对比么;更何况绵宁是自小儿就少年老成的,便是同样绵恺这个年岁的时候儿,绵宁也更沉静些,难免叫大臣们总是有意无意将他们两兄弟放在一起做比较去。而比较的结果,自然是绵恺怎么都吃亏些去。
第680章。680、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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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们就不比。”廿廿含笑搂住绵恺的脖子,拍拍他的脑袋瓜,“额涅的绵恺,永远都是独一无二的,是额涅的大儿子,谁也比不了。”
远远的,绵宁回眸望来。廿廿这一幕母子相拥的画面,令绵宁迅速甩头回去,大步走远。
不多一会子,皇上已然纵马而入,下马将马缰绳甩给侍卫,上前含笑伸臂揽住廿廿去。
因绵恺抱着绵忻就在廿廿身边儿,皇上便也腾出一只手臂来,揽住了两个儿子的肩。
“……你们都听额娘的话了没有?这两个月来,你们哥俩儿没气着你额娘吧?”
绵恺登时乐成了一朵花儿,“自然没有!汗阿玛不在家时,儿子既保护额涅,又看顾着四弟呢!儿子是额涅的长子,那儿子就得在汗阿玛不在家时,给额涅顶门立户呢!”
皇帝惊喜大笑,“哟,这两个月不见,阿玛这一回来,就发现咱们绵恺长大啦……”
一家人笑意融融,绵宁在一旁站着,距离虽近,却一时竟融不进去。这般在旁观望着,竟觉自己越发地像了个外人。
廿廿心细如发,更何况这些年一直格外在乎绵宁的感受,故此廿廿赶忙笑着将皇上的手从绵恺肩上拿下来,倒是引着皇上往绵宁那边儿瞧,“皇上可别听绵恺说嘴,他是长个儿了,可是这两个月的工夫,还不够他长到顶门立户那么高去的。我要是现在就指望着他顶门立户啊,那房梁都得塌到我脖子底下,我得弯腰钻过去才成。”
廿廿笑着望向绵宁,“皇上不在京时,真正替家里顶起门户来的,还是咱们二阿哥。”
绵宁这才心下一暖,赶忙上前请双腿跪安,“汗阿玛一路辛苦了。儿子这一番虽然没能随驾恭谒祖陵,然则早已心魂俱往,梦中无数回双膝跪倒在祖陵门前。”
皇帝欣慰笑笑,点头道,“家里目下就你一个成年的皇子,朕自然也是想着带你同去盛京恭谒祖陵的,只是家里更需要你。你皇额娘在京,你两个弟弟、一个妹妹还都年幼,需要你在家帮衬着。这些才是更要紧的,恭谒盛京以后自然还有许多的机会,以后再去吧。”
“而京中的情形,也都叫朕放心,朕在盛京和途中,收到在京办事的王大臣的奏报,都说京中宫里一切安好,这当中自然是你帮衬了你皇额娘不少去。”
皇帝说着,伸手取出一盏灯来,“当年祖宗刚创下基业之时,盛京老皇宫中清宁宫东暖阁所用的灯盏,曾为糠灯。当年百业待举,祖宗生活简朴,便是宫中,亦不用华丽之物。当年你皇玛法恭谒盛京之时,朕随驾同去,曾经在清宁宫东暖阁中见过。”
清宁宫乃为盛京老皇宫后宫的五宫之首,为国主大福晋所居住。东暖阁便是卧房。后来大清入关之后,参照中原的称呼,将清宁宫称为中宫,“国主大福晋”称为皇后。
“朕这回恭谒盛京,到清宁宫中竟然不见了糠灯,竟是盛京官员们因觉着简陋,竟撤去了。朕吩咐他们重又摆上。朕回来时,又特地从盛京带回来几盏盛京老皇宫里旧存的糠灯,留给你们兄弟几个,以示不忘祖宗当年艰苦创业之功。”
绵宁眼圈儿便红了,忙又跪倒,“儿子谢汗阿玛的赏,儿子回去便将家中书房的灯换了,用这盏糠灯,时时不忘祖宗艰苦。”
皇上欣慰地点点头,“只是这糠灯终究是暗,你也仔细着眼睛些。”
皇上与皇子们说完了话儿,廿廿便也含笑向六宫道,“这两个月,你们也没少了在我眼前念叨皇上,挂念皇上。这还不赶紧上前恭请皇上圣安来?”
諴妃便含笑,率领六宫齐齐上前。
此时妃位只有諴妃一人,諴妃身后便是淳嫔、吉嫔和如嫔三位嫔位。
皇帝视线从一妃三嫔面上淡淡滑过,便点头道,“都起来吧。这两个月来,外头的事儿有绵宁帮衬着皇后,那宫里的事儿自然是你们出力。辛苦你们了,朕心下都有数儿。”
简单说过了几句话,宫门口毕竟不是站着说话的地方儿,皇帝便率领众人各自回宫。
廿廿亲自侍奉皇上沐浴更衣,皇上却没立即歇着,还先去奉先殿拈香。待得皇上拈香归来,天儿都已经黑透了。
廿廿早备好了晚晌候着,一时间心下也是万语千言,却不知从哪里说起才好。
皇帝进来,先握了廿廿的手,两口子面对面坐下,皇帝先赶紧捧起碗筷来扒拉了两筷子,“还是家里的饭香!”
廿廿挑眉,“怎地,盛京内务府伺候的不周到?”
皇帝叹口气,便将筷子放下了,“此番恭谒盛京,便是旁人不知道爷的心思,你却是明白的。”
廿廿静静垂眸,“是啊,皇上为的自是旗人生计,尤其是宗室和觉罗的生齿日繁之事。”
自从大清入关,定鼎华夏以来,旗人的人口暴涨。而按着旗人的生活习惯,旗人只能当兵、当差,靠着朝廷养赡兵甲的银子来生活。可是这早已翻了多少倍的人口数目,着实令朝廷养赡兵甲的费用成了无底洞一般。
尤其是宗室、觉罗子弟,目下竟然都出了没有办法过活的。从上回永定河发水,京中各处粥厂就已经都出现了扎着黄带子的去讨粥喝的。这在民间自是引起了极大的波澜去,许多百姓都以为朝廷连自家族人都要养不活了呢!
故此皇上近年来都一直在设法将没有爵位、没有差事的宗室、觉罗子弟送回关外去。关外地广人稀,又是祖宗创业之本,叫他们回到关外去,一来可以重新体尝祖宗创业之功,二来也是一份养赡。
为了这个想法儿,皇上除了派宗室大臣回盛京去看过之外,皇上自己也是想亲自回去看看的。这回终于成行,廿廿自盼着皇上带回来那边儿的好消息来。
便是盛京那边儿的内务府大臣,也多是以宗室、觉罗子弟来担任,故此廿廿才会委婉地问起这个事儿来。
皇帝便叹了口气,方才还旺盛的胃口,这会子竟都倒了。
“……爷自是寄望着盛京乃是我大清祖地,依旧保持着从前的简朴之风。可是爷回到盛京老皇宫时,竟然连清宁宫里的糠灯都找不见了。你便也能想到,这一班留在盛京的宗室子弟们,便连祖宗的简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