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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这个宫廷是我的 完结+番外-第4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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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绵宁眯眼盯着她,“……如贵人有喜,可是你给出的主意?”
  舒舒终于笑了,虽然笑得凄然,可是心底下可算是明白阿哥爷的意思了。
  阿哥爷这是,来向她兴师问罪来了!
  如贵人进宫三年,都没传出得宠的动静儿来,怎么偏跟着皇上去热河这一个月,就得宠有喜了?阿哥爷这是觉着不对劲儿,这便想到她了!
  她笑得都有些停不住,“阿哥爷这是担心些什么呢?便是如贵人有喜了,就算如贵人也能生下一个皇子来……可是她毕竟只是贵人,便是因诞育皇嗣而晋位,也顶多是个嫔位。她诞下的皇子,地位怎么跟阿哥爷您相比啊!您便是心下计较,这会子还是只跟三阿哥计较就够了,何必这么在乎如贵人这个孩子去!”
  绵宁眼中流露出无法遮掩的厌弃来。
  “福晋,原来你的自作聪明,到今日竟都没有半点的悔悟……你总是自以为知道我的心思,可其实那不过是你自己的想法儿罢了,跟我的心思半点都不相关。”
  舒舒怔住,“难道,阿哥爷这么在乎如贵人的胎,竟不是为了这个?”
  绵宁眯眼打量着她,“我问你什么,只需你答什么就是。何事轮到你尚未回话,反倒掉过头来与我问出这些来?”
  舒舒觉得累,便连颈子撑着这颗头颅,都是疲惫。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我方才笑,是因为阿哥爷说想让我乐乐;我便是笑,也只是因为如贵人好歹是我母家堂房的亲戚。我自己这么多年没有福分怀上阿哥爷的子息,那如贵人苦尽甘来,我自替她高兴罢了。”


第641章。641、见不得

  641
  舒舒已是放下了身段,耐心与绵宁解释,可是绵宁却依旧眯着眼审视着她。
  “照你所说,如贵人有喜,当真与你无干?”
  舒舒手指紧紧攥住了袖口,叫自己竭力平静,别再与阿哥爷争吵。
  “我该怎么说,才能让阿哥爷相信我呢?就算如贵人是我本家儿,却也是堂房的罢了,如今更是隔了多少代出去,早就不那么亲密。”
  “况且她阿玛也身故了,她家里都是她那异母的嫂子把持着,我们家也懒得与那沙济富察氏计较去,这便早就没了什么来往去。”
  舒舒委屈地抬眸望住绵宁。
  “况且……阿哥爷这些年的处境,我还能不明白么?现如今身边儿就有个三阿哥,眼看着都十岁了,成人在即;若如贵人也生出个阿哥来,难免不叫皇后给把持了去,这便又加重了皇后手里的筹码去……”
  绵宁缓缓垂首,“……不是我一味想要赖在你身上,实在是你这些年一直想要将手伸进后宫去,我才不得不如此。再者说,你原本最擅长的就也是利用你们钮祜禄氏弘毅公家的人,如贵人恰好就是你们本家儿,这符合你一贯的处事习惯,你这便也怪不得我去。”
  舒舒心里苦,面上却还是幽幽地笑了。
  “我自问不敢说了解阿哥爷,可是阿哥爷对我还是明白的……这倒是叫我心下也颇感欣慰去。”
  绵宁便又静静抬眸,“福晋,我再问你一句:如贵人有喜之事,这内里当真没有你的用心?”
  舒舒急忙举手向天,“阿哥爷想叫我发个什么毒誓才好?!我都愿意!”
  绵宁这才幽幽站起,“那就算了。你已然如此,我也再没有旁的话说。你歇着吧,我还有事。”
  绵宁说着,毫无留恋地便抬步而去。
  舒舒的房门又无情地关严了,她不得随意步出,便只能立在窗口目送着阿哥爷的背影远去。
  她忍不住笑起来——后宫里的事,她想问他的还没来得及张开嘴,他却先来问她了。
  华妃的死,她忍了多久才忍住了没有当面向阿哥爷问出来,可是他竟然还将一顶帽子忙不迭地扣在她头上来!
  如贵人……她并非没打过主意,可是她如今被关在撷芳殿里,身边儿的心腹女子和太监都没了,她还能怎么着去!
  亏阿哥爷还来问她,她都不知道这该说是阿哥爷对她没有信心,还是阿哥爷对他自己的手段信心不足了!
  。
  绵宁回自己的外书房去,换下了大衣裳,换上常服,发了一会子的呆。
  他忖了半晌,还是又起身回了内宅,这一回直接进了星楼的房。
  星楼自是欢喜,跟舒舒一样儿,恨不得将自己房里所有最好的都呈上来。
  绵宁却索然无味,摆摆手,“都别忙,你就陪我坐着说一会子话就行。”
  星楼小心翼翼地在一旁坐下,一双眼忍不住闪着期盼,凝望着这个是她的主子、是她的天的男子。
  绵宁又忖了忖,才谨慎地问,“你当年在小额娘跟前伺候过,凭你的经验,你帮我断断小额娘的话。”
  星楼便是一怔,不过旋即便回过神来,垂首道,“阿哥爷说吧。我在皇后主子跟前伺候的日子短,不敢说明白皇后娘娘的心思,但是好歹,权且一试。”
  绵宁抬眸定定打量星楼半晌,这才缓缓道,“嗯,你尽力而为就是。”
  绵宁转开头去,不再看星楼,将今儿的事儿便又说了一遍,“依着你看,小额娘的话,是不是在说如贵人有喜的事儿,在她心中,是觉着与咱们家福晋有关的?”
  星楼低低垂首,半晌没敢轻易答话。
  绵宁的目光便绵绵密密地落下来,渐渐织成一张大网,将她兜头盖脸地全给罩住了,叫她无所遁形。
  她小心地吸气,悄然在袖口里攥了攥拳头,“当年在皇后娘娘跟前,皇后娘娘就说我笨……”
  绵宁却皱眉,不愿再听她这样的托辞,“你尽管说就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星楼不敢再敷衍,赶紧站起身来,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去。
  “……我觉着,我也跟阿哥爷的想法儿相近,皇后娘娘说话一向都是深思熟虑过的,皇后娘娘才不会说没用的话。皇后娘娘今儿既然在阿哥爷面前特地提到了福晋,那皇后娘娘便是有这个意思的。”
  绵宁手已攥拳,撑着额角。
  “嗯,是小额娘在试探……至少她心下是有这层担心的。”
  他又想了想,“这便是说明,小额娘也觉着如贵人这次有喜有些并不寻常……她是担心,这内里别有蹊跷。”
  星楼没敢接话,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绵宁昂然起身,大踏步向外去,再也没有回头。
  远远只能看见,他衣袍蹁跹。
  。
  绵宁从星楼房里出来,五州赶紧跟上去。
  五州瞧着主子爷这么大步流星的,还以为主子爷终于寻得了答案,这便是高兴了呢。他便凑趣儿问,“主子爷,不如今晚上喝一盅儿,解解路上的劳乏去?”
  绵宁却霍地转头看过来,眼中依旧暗沉如夜色。
  五州吓得心下咯噔一声儿,心说阿哥爷今儿这是怎么啦,什么天大的事儿压在心里头,这都解了大半天了,还没解开呐?
  绵宁回到外书房,却也坐不下,索性站着,立在窗边,抱着手臂。
  “……你去太医院,问问小额娘这些日子来身子如何。”
  五州一愣,“嗄?”
  绵宁轻轻闭了闭眼,“不能去问皇后宫里当值的太医,甚至不能问御医们,你寻个边儿,绕个弯儿,想了法子去往外透透信儿。”
  五州迷迷糊糊地去了,绵宁独自立在窗前,也知道自己这么办唐突,可是却熬不过这一种心乱如麻去。
  他去给小额娘请安,小额娘从来都是亲自起身,走过来扶起他。
  可是今儿,小额娘稳稳坐着,动也没动。
  他宁愿是自己看岔了……他只是隐约觉着,小额娘的肚腹已然浮凸了起来。
  难道是……小额娘她,也有喜了?更是赶在如贵人之前?
  小额娘竟然瞒了这样久,在他面前也如此遮掩着,这是不是说,小额娘终究有一天,要将他也隔着了?
  这种感觉倒还是其次的,他更说不清道不明的是——他看见她大着肚子的模样儿,看见她脸上洋溢起的母亲的光辉,他竟然觉着那样地碍眼!
  他不愿意,不愿意看见这样的她!
  。
  绵宁走后,廿廿坐了一会子,也到傍晚了。
  她想了想,还是叫五魁去请了吉嫔过来,一起用晚晌,外加说话儿。
  各自端着饭碗,廿廿没什么胃口,这自逃不过吉嫔的眼睛去。
  吉嫔便耸了耸肩,“皇后娘娘这儿的好东西多,多是我平日可没资格吃的,这会子皇后娘娘既没什么胃口,那索性就偏了我吧。”
  廿廿含笑点头,“姐姐爱吃就好。姐姐喜欢哪样儿,我以后记着,多给姐姐送去些。”
  吉嫔摇摇头,“都说得‘见人下菜碟儿’,我啊就等着皇后娘娘下菜碟儿给我就是,我哪儿敢问什么咸啊甜啊的?”
  廿廿只能莞尔,心里倒舒坦了些去。
  “好好好,都是我不好,竟叫姐姐多心了。不是我先前藏着不肯告诉姐姐,而是我也还在等着确信儿呢。”
  吉嫔抬眼盯着廿廿,也不问。
  廿廿只得含笑说,“……二阿哥今儿来说,如贵人有喜了。”
  吉嫔挑了挑眉,却是稳稳当当道,“那也不奇怪。毕竟如今贵人里头,家世最为出挑的,倒是她了。她是你的本家儿,你们母家那门槛子高的,自然是信贵人家都没法儿比的。”
  廿廿点头,“姐姐说的是。我也并未太意外,实则如贵人得宠是迟早的事儿。我只是惊诧在时机上了,毕竟皇上去秋狝,信贵人是蒙古人,且父亲又是銮仪卫……论这些缘故的话,信贵人原本更得天独厚去。”
  吉嫔耸耸肩,“得天独厚的,也总有棋差一招的。当年信贵人就输给了家世一般的淳嫔,如今遇着家世更好,更为年轻气盛的如贵人,再丢一局,又有什么奇怪?”
  廿廿静静抬眸,“姐姐的意思是说……如贵人是动了心思的?”
  廿廿自己说完,便也摇头而笑,“我这问的可真多余了,但凡走进这宫廷的女子,谁能不动心思呢?”
  廿廿扬头想了想,“这么说来,今儿来请安的时候儿,芸贵人忙不迭地撵上去扶住如贵人……倒不是芸贵人为了自己个儿,或者又是躲李贵人,她是在顾着如贵人了。”
  吉嫔耸耸肩,“如贵人能这么快就收服了芸贵人,就凭这手腕儿,便不愧是你们钮祜禄弘毅公家的人。”
  廿廿也只能笑,“也是。”
  廿廿想这事儿,有一会子没说话。
  吉嫔小口小口吃了几口饭,瞟着廿廿道,“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挺意外的。”
  “嗯?”廿廿有些没接上吉嫔的话。
  吉嫔撂下了碗筷,“我说皇上的行期啊。皇上方起銮四日,刚出密云,就从行在传旨回宫来,将回銮的日子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儿的了。”
  那日皇上在密云,还没完全出了京师的地界儿,便传旨回来,说今年定还是不进哨,所有本年木兰行围,仍着停止。“朕于八月二十一日,自热河启銮回跸。三十日恭谒东陵,九月初一日告祭裕陵隆恩殿工成。初四日驻跸南苑。初八日回至圆明园。”
  皇上这便仍旧只在热河驻跸一个月,旋即就会回来。皇上这是刚动身,就先将归期安排得明明白白儿的了,且是在刚出密云的时候儿就将归期传回……这总有些特别了去。
  廿廿叫吉嫔这么一说,心下微动,唇角已然是先翘起来了,“姐姐给想哪儿去了?皇上都说了,是围场里的鹿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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