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宫廷是我的 完结+番外-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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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更不用说十六子遏必隆为康熙朝辅政大臣,一等公爵,两个女儿一个是孝昭仁皇后,一个是温僖贵妃了。
而廿廿这位先祖达隆蔼,因病未曾出仕,也就是既没军功,也没官职,也没能承袭世职。
故此传承到乾隆朝,人家其他房头的各种世职,公爵、伯爵一大堆,到廿廿家这儿,还是她阿玛从其他房头那承袭来一个勋旧佐领,才得以被补授为都统衙门的印房章京罢了。
她家如今这个景况,在各房头里,着实是有些抬不起头来的。
而那门子虽说只是个奴才,却是大宗一等公家的奴才。廿廿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落魄房头的远房小格格,自不被他们放在眼里。
而那些车马烈烈直进正门的,自都是那些家中有公爵、伯爵等世职的房头家了。
廿廿眯眼看她们。
便是马车,差别都这样地大。
她坐的马车,是租来的,她家还养不起马车;租来的马车不过单篷,马车上也并无漆色。
而那些房头的马车,高头大马神骏非凡不说,那马车更是朱漆彩绘,车篷顶更有高达二三层之多的金色顶子,远远看来金碧辉煌,宛若行走的宫殿一般。
也难怪那门子不愿用人眼,非要用狗眼了。
廿廿淡淡一笑,轻声安抚周氏,“妈妈给了车钱,叫人家少待咱们一会子。”
周氏叹口气,拿了荷包,掂了车钱给了那车把式。
廿廿已是牵着牙青上了正门的台阶。
门廊下,左右都有条凳,是给门子们坐的。
廿廿也不介意,引着牙青便坐下来。
那门子看着不知何意,上前有些不耐烦道,“格格怎么坐这儿?请往角门入内便是。若是误了时辰,耽误的可是格格自己个儿的前程!”
廿廿扬头一笑,“我若是在门上误了时辰,公爷可会追究你的责任?”
那门子面色一变。
廿廿垂首,径自抚着牙青的脖颈,“一定会,是不是?那我就坐这儿,不走了。”
第4章。一卷4、马翻
那门房就乐了,不掩轻蔑。
廿廿终究才虚龄七岁,她的话在那门房的眼里,不过是个小女孩儿的执拗,二两沉都没有。
那门房心道:都说“穷人志气高”,越是穷,越要装出一把子志比天高的酸样儿,看得人牙都要跟着发酸了。
他笑罢了便懒洋洋地揣起袖子来,“那随您,您爱坐着就坐着吧。总归待会儿误了时辰,耽误的可是您自己个儿的前程!”
门房心里有数儿,这钮祜禄家多少房头,今儿又是多少格格来初看呢,公爷哪儿顾得上六房的穷酸格格呀!
就算到时候儿按着排单瞧见了名儿,也不过问一声就罢了,难道还真指望这样房头的女孩儿进宫给十公主侍读去?那钮祜禄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
廿廿虽小,可是一来是旗人家的格格一向性子天生要泼辣些,且从小就准出门抛头露面。
再加上廿廿是家中长女,从小就帮着额娘管家。
门房的脸色又不遮掩,廿廿又岂是看不懂的?
廿廿便笑了,弯腰只抱住牙青的头,只跟小犬说话,倒懒得搭理那人模狗样的去了。
“牙青,你说若就咱们两个在这儿坐着,多寂寞呀是不是?咱们叫更多的人都陪着咱们,你说好不好?”
她打定了主意坐这儿,就不仅仅是来自己个儿刷别扭来了。要不,她难道成傻子了不成?
牙青仿佛听懂了廿廿的话,摇头摆尾,兴奋地表示同意。
“还是牙青乖。”廿廿含笑抬起头来,望向门口大街上。
马蹄声、车轮辘辘之声远远传来,廿廿听得出来,必定又有一大批马车即将到来。
从那车轮声里,也可分辨出,即将到来的马车更大,眼见是身份更高贵的。
廿廿嫣然轻笑,拍拍牙青的头,“看你的了——”
那不会“汪汪”叫的犬儿,得了小主子的吩咐,这便四肢伏在地上,高高向天仰起了头颅——
“嗷……”一声狼啸,在这一等公府的门廊下,骤然扬起!
那些正在疾驰奔跑的神骏大马,冷不丁听得狼啸声起,个个儿惊得骤然停下脚步,前蹄向天扬起!
可苦了马儿们身后拉着的那些车厢了,或者歪倒在地,或者松了套子,自己朝前跑去了!
所谓“人仰马翻”,就在这一等公府邸门前的大街上,鲜灵灵地上演了。
门上所有人的都惊了,赶紧都冲上去帮忙。拉马的拉马,扶车的扶车,闹腾得别提多热闹了。
廿廿却连头都不抬,一眼不看,只弓腰搂着牙青的头,唇角小小梨涡漾起。
。
等门口安顿完了,一众锦衣明艳而来的女孩儿们,这会子个个头发也散了,鬓边的花儿也掉了,有的衣裳鞋子都脏了,急得直哭。
预定好的时辰,这便都误了。
那门房跟着忙了一大通,回首这才寻思过味儿来,这便上了台阶又惊又恼地盯住廿廿,“格格,你,你带着的这是个什么?你怎么不看着它,叫它这么乱叫?”
廿廿含笑抬头,凝注那门房,“它乱叫?你说笑了。乱叫的另有其人~”
第5章。一卷5、撒野
少时,那些格格们整理得差不多了,都上了门阶来。
虽说还都是小女孩儿,可是天生富贵,这便都甚是恼怒,先都要责问起门房来了。
此次钮祜禄家族内部的初看,选的女孩儿年岁都是跟十公主以及德雅格格年岁相当的。这便从廿廿这么大,一直到虚龄十二岁的皆可入选,只要别耽误了来年的八旗秀女挑选即可。
这便当中颇有几个大的,看上去已经不是小女孩儿,倒已经有了少女的心计。
这几个大女孩儿个个儿都是嘴上不留情,直将个门房给呵斥得抬不起头来。
为首的这几个女孩儿都是自家宗支有名望的,有十六房的本房格格——承恩公家、果毅公家两支的格格,还有十房的二等伯家、八房的原果毅公家等支系的格格,那门房自全都不敢得罪,到最后都跪在地上请罪,冲廿廿一指,“奴才回格格,不是奴才办事不小心,而是这位六房的格格,她,她带了只狼来!”
一听是六房的格格,那些女孩儿自都程度不同地露出了轻视之色。
“哟,原来是六房啊……他们家也好意思送女孩儿来。怎么着,他们家还希冀宫里能出个他们房头的主位去不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人群中传来细碎的嘀咕声。
虽说是同族,可是各房头都早已经历了五六个世代的传承,到此时都成了远房的亲戚了,女孩儿们之间的走动就更少,与陌生人也没太大的分别了。
——追根究底,谁让六房的存在感最低呢?
为首的几个女孩儿里,一个站在前头的大女孩儿不由得先出了声,“还不知道这位六房的小妹妹该如何称呼……不过不管你是谁,今儿这场合,怎么都不该你带了头狼来,更不该在一等公家门前撒野不是?”
廿廿点头轻笑,微微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咱们钮祜禄一门房头多,辈分也多,我也不敢轻易就叫了‘姐姐’,只怕到时候细数族谱,到时候儿说不定咱们还是姑侄呢,那倒不好意思了,你说呢?”
那女孩儿眯了眯眼。
廿廿只垂首含笑望着牙青,“至于你说它‘撒野’,倒是冤枉它了。它若当真要撒起野来,哪儿会只是伏在地上叫一声啊?说不定……”廿廿眯眼打量在场几个对她露出轻蔑之色的女孩儿,“说不定它早咬断了谁的脖子去!”
在场女孩儿谁不怕狼呢,都被唬得向后退了两步去,一时抽气声四起。
“它啊刚刚不过是等得无聊了,趴在地上打了个呵欠而已,怎么就叫撒野了呢?这天下的王法,谁也没说就不准打呵欠吧?就算是狼,难道就不准打呵欠了么?”
廿廿面上含笑,眼神温柔,可是说到这里却幽幽抬起眸来,眸子里流露出坚硬的光芒。
“要说有错,也是各位自家的马,太胆小了吧……咱们满洲世家的马,可都是要时刻准备上战场,至少也是要驮着主人行围的,只听见一声狼叫就吓成这样,还没等要冲锋陷阵,或者杀入狼群呢!”
廿廿说着莞尔一笑,“我倒建议各位,回家可都劝劝自家的父兄,将这样不中用的马都撤了吧。没的出来护不住主子,倒丢人~”
第6章。一卷6、公爷
“你!”
那几个年岁大的女孩儿如何听不出廿廿话里的讥讽来,原本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此时便都气得怒目圆睁!
“姐姐又何必与她置气去?”内里一众小女孩儿里,闪身走出一个年纪与廿廿相仿的,用帕子掩着嘴儿笑,伸手拦住了那个大女孩儿,“咱们总归是同族,倒也不必为难了她去。”
那大女孩儿眯眼望住那小女孩儿,“雅馨,你倒护着她去。难道是因为你的名儿不成?”
雅馨、牙青两个词,从汉字上来说是不同的,可是从满字上其实都是来自同一个词,也就是“青色”。只是在转译的时候儿,雅馨是女孩儿,选了更适合女孩儿的汉字来书写罢了。
雅馨取“青色”为名,家人取的倒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意思去了。
雅馨淡淡一笑,“算是吧。总归今日是族中初看的日子,咱们自不该再这大门口儿吵闹。要不,耽误了时辰不说,倒叫外头人看着咱们钮祜禄家的笑话儿去了。”
雅馨说着将那大女孩儿往门内带,“在这大门外,总归是一笔写不出两个钮祜禄来,姐姐说是不是?”
这雅馨是十六房的本房格格,她祖父就是总督爱必达,她阿玛是爱必达的次子福昂——她还有个煊赫的姑姑,就是此时后宫的顺妃。
故此她说的话,一众钮祜禄家的女孩儿们倒是都肯听的。这便都横了横廿廿,陆续都转身进门去了。
廿廿倒不在意她们的目光,只抚着牙青的头,转眸盯着那门房,“你倒是让我进,还是不让我进啊?”
那门房已经吃了亏,这便虽说还有些不服不忿,却也只能憋着,冲大门一扭头,“您进去吧……只是这狼,却还是不准进去!”
廿廿含笑点头,“行啊,那我就把它搁在你这儿,烦劳你替我看着点儿。”
那门房吃了一惊,垂头去看牙青。
牙青登时露出獠牙,低声冲那门房低吼。
门房吓得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你别搁这儿啊!你,你把它拴你自己个儿马车上去!”
廿廿却摇头,“不成。那马车是租来的,不是我自家的。”
门房又是气,又是怕的,“我说你这位格格,你怎么这么多事儿啊?”
廿廿依旧淡淡笑着,只垂首扶着牙青的颈毛,“……所以,你究竟是让我进啊,还是不让我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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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廿带着牙青,几乎是最后一个才进了公爷府的。
初看的地点在花园里,廿廿牵着牙青,不急不忙地进了花园儿。
各房的长辈,尤其是有世职和官职的,三品以上都已经来了。
当中正座的,就是承袭了果毅公世职的钮祜禄家新大宗——明安。
在五年前一等公爷丰升额溘逝之后,丰升额无嗣,以过继子明安来承袭公爵的世职。
一众格格们,被公爷府的当差妈妈里们引领着,按着房头,挨序站好。
到了廿廿这儿,那妈妈里爷被吓了一跳,“哎哟格格,您不能领着这么个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