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内有诡-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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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断了正吃着爱心早餐的暮晚,她一边放下牛奶一边含着食物含糊不清的朝外喊“等一等”,然后趿着拖鞋飞快的跑去开门。
家里很少有人来,顾淮南的父母早年去世了,而她这边的亲戚也因为父亲的事断了来往。所以这个点会敲门的除了忘了东西的男主人,可能就只有她那个混迹娱乐圈儿的朋友慕辞心了。
暮晚想着可能是两人中其中的谁,也没去看门外的情况,直接将门拉开了。
四月底的早晨还是有些凉意的,她只穿了件吊带的丝质睡裙,春风拂过,两条光裸的长腿瞬间感觉到一股凉意袭来。
而让她凉意渗透到心底的,是门前一溜穿着警服的公安,带头的是真宽脸严肃的高个子警察,一双小眼睛在宽盘子帽檐下显得格外犀利。
那宽脸警察将警员证往她面前一亮,寒声道:“我是桐市东区公安部警员乔德邦,有人秘信说你挪用嘉行科技公款两百万元,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暮晚愣愣的站在门口,任由凉风吹着光洁的双腿,仿佛已经忘了方才还想回身加件衣服。
她哆嗦着嘴唇将嘴里残余的食物狠狠吞了下去,不知是太干还是其它原因,食物呛在喉管里,不上不下的弄得她脸红脖子粗的咳嗽个不停。
右手死死的抓着冰冷的金属门框,手指因太过用力而隐隐泛白,她刚刚还满面春风的笑脸此时毫无血色可言。
乔德邦看着这个单薄的一脸如纸的女人有些不忍,但他身为执法人员却也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只是这个看似娇弱的美人,私底下却敢做出这样违法乱纪的事来。
第005:杳无音讯
不等暮晚张口为自己辩解,抓着门框的手指被人从外面掰开,手腕处立时传来冰凉的触感。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银白色的手铐,眼神空洞的四处看着,像在寻找着什么。
乔警官后面跟的一个年轻警察没什么耐心,他将大门啪的一声从她身后拉了过来。她惊得回头望去,看着紧闭的防盗门,想开口进去换件衣服的话生生被她合着惊恐吞和不安进了肚里。
直到她就这样穿着睡裙被带到公安局她也没有表现得多害怕,她只是有些担忧,顾淮南刚离家去与人接恰,她这边就出了事,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他。
她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胡乱回答警察的提问,她不知道顾淮南有什么打算,她怕她一个不小心牵连到他。
他的事业才刚刚起步。
他曾告诉她,嘉行怀揣了他少年时所有的梦想和心血,她不想让他毁在自己手里,她也不能让他就这么跟着她毁了。
警察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将她拘留处理,目前证据只有一封告密函,对她起不了太多作用,只是她一直不开口也不承认,他们也拿她没办法。
乔德邦将一件外衣扔在她在身上,“有个叫慕辞心的拿来给你的。”
暮晚下盖在头顶的外套,将它死死的揉进怀里,抬起迷雾般的双眼定定看着面前严肃的警官,“我能见见她吗?她是我朋友。”
“抱歉。”乔德邦摇头,“不能。”
暮晚失落的低下了头,吸了吸鼻子想了想又问,“那我能给我先生打个电话吗?”
这一次乔德邦没有摇头,半晌后吐出两个字,“稍等。”
几分钟后,乔德邦拿着电话走了进来。
暮晚接过电话的手都在发抖,但她常年的教养和秉性让她努力维持微笑跟这个看似严酷实则心软的警官道了谢。
她颤抖的指关摁下一个个熟悉的数字,然后将电话死死贴紧自己的耳朵,生怕那边接通后自己没有听到似的。
只是让她失望的是,那边响了很久的嘟声都没人接,直到一个甜美的女声说着“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她不死心的又重拨了几遍,结果与之毫无差别。
她有些失落的将电话递还给乔德邦,然后轻声道了谢,见他转身要走,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拉住了他的衣袖,哀求道:“乔警官,如果这个电话拨回来,请一定要叫我来听,好吗?”
最后两个字突显出的无奈和哀求之意明显,乔德邦皱了皱眉,想开口的话了终没有说出口,只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然后淡淡道:“好吧。”
拘留室里没有钟表,看不到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暮晚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呆了多久,只是按人送饭的次数提醒着她这样的日子已经好几天了。
可顾淮南却杳无音讯,拨过去的电话也迟迟没有回拨过来,她隐隐有些担心,怕他也出了事。
她正想着要不要请乔警官再帮她试着联系下顾淮南,一个人打开了拘留室的门,暮晚认出是那个将她家大门直接关上让她穿着睡衣一路来到警局的年轻警察。
第006:意外来客
她定定的看着他,坐在靠角没有动,脸上没什么表情。
年轻警察打开门扫了她一眼,没什么情绪的说道:“起来吧,有人要见你。”
暮晚一听身躯顿时一抖,旋即站了起来,可能是长时间蹲坐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因为营养不良,她站起来的时候脑袋有些晕,身子也不自觉的晃了晃。
她忙侧过身撑住灰白的墙壁,缓了几秒钟后才站定了,那小警察站在门口,不耐烦的催促她快些。
她不敢耽搁,一刻不停的往外走着,不管外面要见她的人是毫无音讯的顾淮南也好,是一开始就心系于她的好友慕辞心也罢,能见到活人她就很高兴了。
她被带到一个房间,房间很狭小只有一桌两椅,其中一个椅子上坐了个人。暮晚探究的望过去,那人似乎感应到有人在身后,缓缓转过了脸。
暮晚不可置信的惊呼出声,“裴钦?”
裴钦看着眼前这个头发凌乱脸色灰败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睡裙的女人有脸上有一瞬间的怔愣,那个往日里温婉可亲总把自己在任何时候都收拾得很妥帖的女人居然才一周的时间就被折磨成了这样,他看她的目光里不自觉的流露了些悲悯。
暮晚站在门口愣愣的望着他,脸上的疑惑和失望像四个大字似的分别刻印在两边脸上,裴钦叹了口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咱们还是坐着聊吧。”
暮晚似这才回过了神,不好意思的朝他笑了一下,抬脚慢慢往那椅子的方向走,他能看出她刚才的那个笑很勉强。
他跟暮晚的接触其实并不多,只依稀记得去她家吃过两次饭,都是她做的,味道还不错。
“那个。。。。。。”
暮晚的声音在空寂的探视间里响起的时候,裴钦才发觉自己尽然不知不觉的走神的,他有些懊恼的皱了皱眉,只一秒又轻轻舒展开来,“什么?”
“怎么是你……我是想说,你怎么会来这里?”暮晚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措词,吞吞吐吐了好半晌才断断续续的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裴钦笑了笑,“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个东西。”
“什么?”暮晚疑惑的抬眼看他,削瘦的下巴变得异常的尖,显得脸也瘦了好大一圈儿,瞪着大眼看他的时候显得犹为可怜。
裴钦不是什么爱心泛滥成灾的人,只是这样的暮晚莫明的让人有些心疼,他在心里狠狠叹了口气,把顾淮南祖上十八代都刨出来挨个儿问候了一遍才算舒坦了些。
“这个容后再说,”裴钦从兜里摸出一个打火机拿在手上把玩着,看了着暮晚问:“还习惯吗?”
暮晚想摇头,说不习惯,很不习惯,带我离开这里吧。可她不能,这些话面对一个相对不算太熟的人她怎么也开不了口,如果面前坐的那人是他的老公顾淮南,她会毫无二话的边哭边说自己的心声。
她攥着手指将指甲掐进肉里让自己在听到这似乎带着某种关心的语气时克制眼框里打转的泪水不要轻易的流下来,“还好,”她轻轻开口,有些散乱的头发因低头的动作而全部散到了两侧挡住了大半张脸,她又重复了一遍,“还好。”这次声音相比上一次大了些,这也让裴钦听到了浓浓的鼻音。
第007:离婚协议
裴钦觉得自己就是个m,完全在自虐,明明看不得这样的场面还自告奋勇的来当跑腿小弟,明明心不够狠偏偏还问出影响人情绪波动的话,所以他决定速战速决。
他从身旁的黑色男式手提包里拿出一份装订完好的文件,放到桌上轻轻推到暮晚面前,“打开看看吧。”
“什么?”暮晚重新抬起了头,瞪着有些发红的双眼问裴钦。
“不知道,”裴钦摊了摊手,指了指装订完好用绳子紧紧扣着的文件,“给你的,说不能随便给外人看。”
暮晚脸上先是划过一丝惊讶,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漾起一抹欢喜。她一边拆着文件袋一边想,肯定是淮南找的律师给她支的招,专门弄成文件好让她看得明白。
她越想越高兴越想越兴奋越想越觉得身后长了一对翅膀般,只要一声令下立马就能飞出窗外越过高墙与他相聚。
她欢喜的将一沓订好的文件从棕色的密封袋里抽出来的时候,脸色变了变,在看清封面上的字后更是变得彻底,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离婚协议!
她颤抖的伸手轻轻划过那几个大字,眼框不知何时已蓄满泪水,她隔着泪帘无声的望着对面唯一能给他答案的人,抖着唇半天硬是没能挤出一个字来。
裴钦别过脸躲开她的目光,点了点桌上的协议,“你先看看条款,合适就签了吧。”
暮晚张了张嘴,眼睛啪嗒啪嗒跟珍珠落盘般往下滴个不停,裴钦实在看不过,只好扯过西装口袋里的手巾递给她,“擦擦吧。”
暮晚没接,抬手准备用袖子抹一抹,看着质感有些冷硬的夹克外套拍愣了愣,这是乔警官借给她的衣服,不能给人家弄脏了。
她只得翻过手掌随意在脸上抹了抹,瞪着桌上印着‘离婚协议’字样的文件发呆,她手指在桌下动了好几次,反反复复后,最终还是没有勇气翻开它。
裴钦讪讪的将手巾收了回来,等着她的下一步举动。
“你知道为什么吗?”良久后暮晚带着沙哑的声音问,裴钦能从声音里听出细微的颤抖来。
“不知道,”他直白的回答说,“我只是个跑腿送东西的,就跟快递一样。”
“那为什么他不直接寄快递呢?”暮晚穷追不舍的问,她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这东西会是顾淮南给她的,会是那个每天在她耳边念叨着‘老婆我好爱你’的顾淮南给的,简直荒谬,一定是裴钦知道她偷了他的钱故意用这招来吓她,对!一定是这样。
“这个嘛……”裴钦单手撑在桌上食指轻轻在下巴上摩擦着,似乎是在思考,抑或在回忆,良久后才恍然大悟的说:“他有句话让我带给你来着。”
“什……什么话?”暮晚忍不住抖着声儿问。
“我跟你之间只不过是一场游戏,游戏结束了,回归正轨。”
裴钦的声线跟顾淮南有些相似,但裴钦却始终要柔和些,哪怕在说这么狠绝的话的时候,所以暮晚轻轻笑出了声,她一边摇头一边笑,“别装了,你都露馅儿了,淮南是不可能说这种话的,而且还是你那种语气。”
裴钦觉得自己真挺失败的,以前上学的时候总有人说他跟顾淮南的声线极为相似,一不小心就会听岔了去,所以他老是学他的语气在校广播站播音,他没想到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