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在长安冒牌王妃在长安-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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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珩冷笑一声,“我是答应过紫狐,可你们当时不也信誓旦旦,一定会杀了老头子?如今别说老头子,连靖王也没伤及一根毫毛,你有什么资格要我护你周全?”
当初说好的,顺带把靖王也给解决了,没想到这些突厥蠢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幸好最后结果是好的,宁王最终还是被赶出了长安。
真正的阿布勒紫狐,其实从一开始,就没露过脸,眼前这个紫狐,不过是个他的得力手下吉乌克。李珩当初确实答应过紫狐,会尽量护吉乌克的周全,将他送出长安,但他没想到的是,那天吉乌克为了逃脱禁军的追捕,竟然直接跑到东宫找他,把他吓了一跳。
他可不想因为紫狐的一个手下而功亏一篑,同时又恨吉乌克把事情办砸了,干脆将他囚了起来。这段日子被软禁在东宫,他早就闷得慌,难得有猎物自投罗网,于是天天到兽窖找乐子。
吉乌克干燥的唇已裂开几道口子,说话时满嘴是血,“你将我囚在这里,天天折磨我,若是紫狐世子知道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李珩啊的一声,仿佛似起什么,“是啊,你提醒我了,看来我不能让他知道此事。来人,把兽笼拉过来。”
很快有手下拉着一只巨大的铁笼子进来,吉乌克脸色一变,惊惶地看着笼子里那只正暴躁来回走的豹子,“你、你要做什么?”
李珩脸上荡起得意的笑,“我这只豹子已经饿了很久了,它长这么大,还未尝过突厥人的味道,不知你的味道,是否合它的意……”
第97章 你舍得离开他,回焉支山……
自从皇帝病倒; 李谏忙得不可开交,天天晚上回到府里已是半夜三更,今日难得可以稍微歇息一下,在书房处理过文书; 想着到芝兰苑见见步云夕; 与她用过午膳再进宫。
看看天色不早了; 他把冬生喊了进来; “春晖和夏弦还没回来?”
冬生回道:“还没; 那鱼儿金贵着呢,快不得,若是走得快了; 晃动得利害; 怕是会晕得翻白肚。”
数日没见,心里着实牵挂; 李谏说不等了,先过去再说。
才出书房,便见春晖和夏弦两人抬着一口荷叶边瓷缸; 以极慢的步速朝书房方向挪动。两人目不斜视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冬生嗤的一笑,“好家伙,这抬的是菩萨呢。”
为防瓷缸里的鱼儿跳出来,口子上蒙了一块纱绢,李谏上前瞧了一眼,那两尾鱼看着挺精神; 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干得不错,抬到芝兰苑吧,王妃若是喜欢了; 回头有赏。”
春晖和夏弦好不容易才把鱼缸抬到若拙苑,这会听说又要往芝兰苑抬,差点两脚一软,待听到回头有赏,顿时又欢喜雀跃,最近王爷虽忙碌,但心情似乎不错,出手可大方了,于是又吭哧吭哧往芝兰苑抬。
这一路走过去,李谏心情愉悦步履轻快,可还未到芝兰苑,远远便见到一身男子打扮的步云夕和小妖正迎面走来。他不由站住,“你这是要去哪儿?”
步云夕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在府里,“你怎么在这儿?”
他难道不该在这儿吗?李谏原本欣喜的脸顿时一垮,一旁的冬生赶紧朝步云夕道:“回王妃,王爷昨日特意命人寻了两尾望天金枝,今儿刻意留在府里,就是等着送这两尾鱼儿过来给王妃您呐。”
“望天金枝?”步云夕讶异道:“这鱼很好吃?”
李谏的脸一沉。
冬生赶紧道:“回王妃,这鱼不是吃的,是观赏的金鱼,极稀有的品种,王爷说您的院子里地上跑的小鹿有了,再添些在水里游的鱼儿就更好了,王爷心里记挂着您这儿呐。哟,鱼儿到了。”
正说着,春晖和夏弦也抬着缸到了,冬生忙将上面的纱绢去掉。
步云夕被冬生说得好奇,来到缸前观看,只见碧青色的水里,游着两条肥嘟嘟的金鱼,脑袋是金黄色的,雪白的身子,尾巴的三叶纱翅也呈淡金色,一对圆圆的眼睛顶在脑袋上侧,鼓着腮帮子悠哉地游来游去。
即便不识货,步云夕也觉得这两尾金鱼长相讨喜,“呀,这鱼儿长得真好看,像两只金元宝。小妖,你看它们,是不是很可爱?”
小妖没走上前,只远远站着,冷冷瞥了一眼,低声嘟囔道:“游得这么慢,怕不是快死了。”
步云夕道:“怎么会呢,金鱼就是慢悠悠的。”
冬生笑嘻嘻地道:“王妃有眼光,别看这两尾鱼小小的,可珍贵了,两只金元宝可换不来,这缸里游着的,可是一堆金元宝呢。”
李谏淡淡看了他一眼,这小子的话也太多了些,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让他说了,但见步云夕喜欢,他心里也高兴,“这鱼儿难得,但也极难伺候,得找个向阳又有遮阴的地方安置才行。”他一边说,一边上前牵过步云夕的手,“走,我们看看园子里哪个地方适合。”
按他原本的设想,两人手牵手在花园里漫步,卿卿我我有商有量的,多惬意啊,可没想到步云夕的脸微微一红,随即将手抽了回去。
“谢谢你了,可我这会正着急出去呢,你先替我安置一下它们。”说罢也没正眼瞧他,低着脑袋擦肩而过。
这态度不太对啊,李谏剑眉一蹙,脸色不大好看,偏偏小妖经过他身边时,还生怕他脸色不够难看似的,故意低声对他道:“禀报王爷,姐姐这是急着去见玉书哥哥呢。”
春晖和夏弦原本见王妃喜欢这对鱼儿,满心欢喜,想着这回的赏钱定有不少,没想到王爷一门心思讨好,王妃竟然不大领情,连顿饭都不留,扔下王爷独自走了。再瞧瞧王爷,这脸都快商苛耍偈毙睦镆涣埂�
正值草长莺飞的时节,曲江池边的柳树已抽条,冒出青嫩的叶子,放眼望去,正应了那句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杜玉书站在岸边的垂柳下,默默眺望周遭初春的景色,他来了有好一会了,但他并不着急。又站了片刻,阿允过来告诉他,步姑娘已经到了。
杜玉书回身,朝守在一旁的佟莫道:“我要见的人到了,你先回避一下。”
佟莫老大不愿意,“太子吩咐了,让在下务必护着公子。”
杜玉书曼声道:“太子也说了,让你一切听我吩咐。”
佟莫一怔,太子对这位兰舟公子可谓千依百顺,万一他在太子面前说自己几句坏话,自己吃不了兜着走,于是只好不情不愿地道:“那在下就在桥边等公子,公子有事便喊我。”
待佟莫离开,杜玉书这才缓步走向约好的桃花林。支走佟莫,是因为杜玉书并不想佟莫听到他和步云夕的对话,有关长生果的事,他并不希望太子全部知情。
“玉书哥哥。”
蓦地听一声轻呼,杜玉书心头微微一颤,已许久没人如此称呼他了,抬眼看去,小妖正从林子里朝他走来,他朝她温和一笑,“小妖,许久不见。”
“姐姐让我在这儿守着。”她看着他,他还和以前一样,看人的时候目光柔和,脸上带着轻浅的笑,嘴角两边有小酒窝,还是她记忆中的玉书哥哥,“玉书哥哥,你最近好吗?你不生我气了?”
杜玉书微微一怔,“我为何会生你气?”
小妖扁了扁嘴,“上回我要杀你爹爹啊,若不是姐姐拦着,我早就下手了。”
杜玉书笑笑,“我不生气。”
小妖舒了口气,“那就好,不过如果下次我见到他,我还是会杀他。”
杜玉书只苦笑了一下,并不接话。
小妖又道:“玉书哥哥,如果太子死了,你会跟我们一起回焉支山吗?”
杜玉书沉默片刻,“如果太子死了,我就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去哪都一样了。”如果得不到长生果,他也没几年好活了,他拍了拍小妖的肩膀,“小妖,好好守着这儿,我和你姐姐有话要说。”
小妖说好,看着杜玉书儒雅的身影走进桃林,心里仍想着他刚才的话,她不清楚他想要的是什么,只知道如果太子死了,他去哪儿都一样……
“哈,果然是你,我就说嘛……”
冷不丁身后有人说话,她回过头来,竟是阿史那玥宁和燕王李飞麟。
李飞麟这几日心情不好,今日一下值便拉了玥宁陪他喝酒,原本打算去花间楼,就快到的时候,一直东张西望的玥宁说看到靖王妃和小妖了。李飞麟原本想着,见到就见到了,那日蓝珠说得对,她再好也是别人的妻子,心里根本不可能有他,他是时候强迫自己忘了她了。他并不打算上前打招呼,但玥宁对小妖总感觉亲切,非要找过来。
玥宁朝李飞麟道:“你瞧,我就说刚才看到的人是小妖和靖王妃,你偏不信,我三岁就练习弓箭,眼睛可利害了,连飞在天上的鹰也能射下来。”又朝小妖咧嘴一笑,“小妖姑娘,我们又见面了,你这身男子打扮,好看得很啊。”
小妖神色有点慌张,“你、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一看到你,心里就高兴,想与你说说话。怎么就你一个人?”玥宁好奇地看了看四周,“方才我明明看到靖王妃与你一起的。”
这人是好的,可就是有时比较讨厌,小妖随手往湖心一指,“姐姐游船去了,我怕水,在这儿等她。”
玥宁呀了一声,“那可真是巧了,我打小也怕水,还有我那个妹妹,也是很讨厌水,小时候连脸都不愿意洗,你真是太像我妹妹了。”
李飞麟十分无语地看了玥宁一眼,问小妖,“我记得你上回在骊山说过,你姐姐要经历一火一水之劫,火劫她应了,就不怕应水劫?她一个人游船?你不担心吗?”
“啊……”小妖性子直,本就不擅长说谎,被他这么一问,顿时舌头打结,“我、我有这样说过吗?呀,许是我记错了,应该是要经历两次火劫才对,这不都应验了?她不是一个人,有武星武月陪着呢。哎哟,我等得肚子饿了,不等了……”
步云夕和杜玉书就在桃林里,小妖生怕两人走过去,忙往相反方向走。
玥宁追了过去,“那正巧了,我也没吃午饭呢,我知道前面有一家酒家不错……哎,飞麟,快来啊……”他一边走,一边回身朝李飞麟招呼。
李飞麟朝他摆了摆手,“我想起衙里还有事要办,你们去吧。”
他见过靖王妃很多次,几乎每一次,她都将小妖带在身边,况且小妖刚才的神色慌慌张张的,总有点不太对。
李飞麟疑惑地看向桃林深处……
桃树上缀满了花骨朵儿,有些枝条上,长得着急的花苞已经绽开,于万绿丛中透出一点嫣红来。桃林靠近岸边的地方,有一座六角亭。
“七七,让你久等了,太子身边的佟莫跟着我出来,我得支开他。”杜玉书之前站久了,这会两腿又隐隐作痛。
步云夕朝他淡淡一笑,“你确实让我久等了,我之约了你三回,你今日总算来了。”
“实在抱歉,我之前不能赴约,实在是因为腿疾发作,你也知道的,我这两条腿一旦发作,连床都下不了。”
一时无话,两人沉默了片刻,步云夕这才道:“你大概也猜到了,我今日约你,是为了迭璧剑的事。”她看他一眼,见他依然沉默,只得又道:“我不久便要回焉支山了,那剑虽已无用,但怎么说也是凌霄山庄掌门的象征,你拿了我的剑也不少日子了,打算何时归还?”
杜玉书有些讶异,“你打算走了?你舍得?”
步云夕不明所以地看他一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