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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长相思,在长安冒牌王妃在长安-第52章

小说: 长相思,在长安冒牌王妃在长安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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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该留给他?
  可惜步云夕丝毫不留任何遐想余地,“爹爹,这种小事哪用您操心?我早就安排好了,反正你和三个哥哥留在庄里也没地方花银子。”
  步步金仍不死心,“那万一……我只是说万一啊,万一你在长安有何不测呢?”
  步云夕冷冷看他一眼,“爹爹想得可真周全,你最好求神拜佛这个万一别发生,万一我真有不测,凌霄山庄也就完了,与其担心钱庄里的银子,爹爹还不如多想想到时如何保命吧。我这回去长安,除了要查清楚祖父是怎么死的,还得从杜玉书手中夺回迭璧剑,杜玉书有太子撑腰,而太子又是出了名的残暴成性,也不知会使什么手段对付咱们。”
  步步金顿时怂了,“那、那万一太子真的要对付咱们,我们该怎么办?”
  毕竟得罪朝廷可不是闹着玩的,凌霄山庄不同那些江湖游侠,出了事躲一躲,避过风头又是一条好汉,凌霄山庄家大业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平时相安无事就罢了,真要与朝廷作对,没好果子吃。
  到底有些放心不下,步云夕想了想道:“去织金洞的路你还记得吧?我已和几位长老商量过了,万一……我也只是说万一,万一将来真有那么一天,太子带兵围剿凌霄山庄,以你和三个哥哥的身手,就别留在庄里给兄弟们添乱了,你们仨可从织金洞逃出焉支山,到早几年咱们在汴州置的庄子暂避,等我们接应。”
  一切安排妥当,步云夕等人又日夜兼程赶往长安。除了原班人马,这回一同上路的还有海东流,一来是因为留在凌霄山庄已不安全,二来若是有机会,步云夕希望海东流可以治好裴太妃的晕眩症。
  待一行人抵达长安,离杜玉书约好的日子只剩两天。
  城楼已遥遥在望,为不引人注意,众人缓辔而行,步二道:“大当家,咱们那个宅子地方简陋,怕你不习惯,要不你和小妖、武家兄弟另找一家客栈落脚?”
  当初在西市买的宅子,前铺后居,后头的院子虽不算小,但要是全部人都住进去便相当拥挤了,且这铺子做的是皮货生意,他和顺子、六凤他们看着便是糙汉,但若步云夕和小妖两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在这儿进进出出,难免惹人怀疑。步云夕觉得步二说得有道理,点头应了。
  片刻后,城门到了。
  步云夕一行下了马等候进城,步二拿出早前办的通关文牒,上前出示给守门的署吏们查验。通关文牒上他们的身份是西市经营皮货的小商户,一共十二人,一名年轻的小吏朝这行人看了几眼,不由眉头一皱,抬脚往步云夕走去。
  “贩卖皮货的?你们的货呢?”
  小吏一边问,一边狐疑地打量,以他守城三年的经验,这一行人看着不大像寻常小商户,他们的衣着虽不算多华贵,但也是上好的料子,别的不说,光是他们的马,一看便知是昂贵的名种马,尤其这位年轻俊俏雌雄莫辨的小郎君,气质不凡,怎么看也不像生意人,他牵着的那匹马,更是万中无一,只有王公贵族们才拥有这样的马。
  步云夕没理会他,亲昵地抚着追云的脖子,连着数日赶路,它身上的膘都不见了,她有点心疼。
  那边步二忙不迭上前解释,“托官爷的福,原本是有上百张羊毛毡毯的,也是运气好,路上遇到生意上的熟人,全卖了。”边说边掏了一锭银子,悄悄自袖子底下递过去。
  那小吏也不知是嫌少还是真的忠于职守,并没接那锭银子,仍是狐疑地打量着步云夕,心想这小郎君怎么长得比女人还好看……冷不丁小郎君侧过脸来,朝他莞尔一笑,他也不知怎的,脸竟然一下红了。
  正窘迫间,忽听后头有人大声道:“恭迎王妃回城。”
  回头一看,两名皮细肉嫩的小内侍一路小跑过来,朝那俊俏小郎君躬身一揖。
  “秋水恭迎王妃。”
  “冬生恭迎王妃。”
  别说那小吏,步云夕也大感诧异,“你们怎么来了?”
  冬生抢先道:“王妃一路辛苦了,小的奉王爷之命,恭迎王妃回府。”
  秋水也道:“咱们已在此等候两天了,请王妃随小的回府。”
  步云夕不知李谏打的什么主意,但如今看来,怕是还没把裴云笙已死的事公诸于众。也是,她当时走得匆忙,根本没替他考虑过如何处理此事,他或许仍在头痛中,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总不能说死就死。
  只是……他是如何得知自己这两天要来长安的?
  本着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的态度,步云夕决定配合冬生和秋水,至少今天先去靖王府瞧个明白,于是将手中缰绳扔给冬生,“既然来了,那就走吧。”又朝步二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自行回西市。
  那小吏目瞪口呆地看着步云夕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登上马车扬长而去。
  老江湖步二此时没急着离开,拍了拍那名小吏的肩膀,将刚才那锭银子塞到他手里,“刚才咱也是迫不得已,小哥辛苦了,回头打酒和兄弟们吃。”
  小吏怔怔看着众人离去,挠着脑袋低声道:“长安的贵胄如今都爱这么玩儿了?这哪家的王妃啊?”
  另一名小吏来到他跟前,嘿了一声,“你说你,守城三年了也没个眼色,没看到人家马车上的徽记吗?那是靖王府的马车,还好你小子刚才没得罪人家,不然定被头儿调去刷马桶。”
  “所以刚才那人是靖王妃?怪不得气质不凡。”那小吏这才后知后觉,拍了拍胸口,又奇道:“可我看他们风尘仆仆的,应是从大老远的地方回来,这靖王妃怎么不好好待在王府里享福,到处跑?”
  “啧,小道消息都漫天飞了你没听说?说是这位靖王妃不满靖王成亲后老是往昭华阁跑,一气之下走了,自个儿游山玩水去了,也有说她是住到洛阳的别业去了。”
  原来是两口子闹别扭,那小吏回想起刚才靖王妃对他的莞尔一笑,脸又不由红了一下,无论如何是靖王不对!有娇妻如此还跑去昭华阁,渣男!
  靖王府,芝兰苑。
  得知王妃终于回来了,一众侍婢皆满心欢喜,步云夕一进门,素音便率众人迎了上来,伺候她梳洗更衣。步云夕很想问问素音,李谏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眼下人多口杂,只得暂时忍着。
  才梳洗完毕,冬生又来了,一脸的讨好,说靖王已在后花园湖边的水榭设宴,替王妃洗尘。
  十一月的长安,有风,微凉。
  步云夕沿着湖边青石小道缓步而行,正值夕阳西下,湖面似被晚霞铺了一层绯色的薄纱。她惊讶地看到,两只小鹿正悠哉地在湖边踱步,其中一只似乎认出了她,小跑着上前在她裙裾边嗅了嗅。
  “咦?这不是小花吗?它怎么在这儿?”
  秋水才说了句正是小花,冬生已抢着道:“回王妃,之前您不在,王爷怕它们在芝兰苑闷得慌,特意下命,让它们在后花园随意戏耍。王爷这是怕它们记挂着王妃闷出病来,您回来后伤心呢,可见王爷心里记挂着王妃。”
  步云夕笑着道:“你莫非是你家王爷肚子里的虫子?他想什么你都知道。”
  冬生笑嘻嘻地道:“王爷脸皮薄,虽没明说,可不就是这么个意思么?”
  秋水被冬生抢了话,心有不忿,“王爷是什么意思哪是咱们可揣度的?王爷的原话是,这些小鹿看着怪可怜的,它们主子跑了,只能与本王相依为命了,咱也别拘着它们了,便让它们随意跑动吧,如此,府里也有些生气。”


第58章 我李易之从来不需要女人……
  最后几句话; 还学了李谏说话时的语调,唯妙唯俏的,竟让人品出些寂寥之意来,惹得步云夕和素音皆忍不住噗嗤一笑。
  说话间; 已到了湖边的水榭。因入夜后有风; 水榭四面皆垂了帷幔; 春晖和夏弦将帷幔缓缓掀开; 现出坐在里面的男子。
  “你回来了。”依旧是那张皎如星月的脸; 脸上依旧挂着春水浅漾的笑意,声音依旧让人如沐春风。
  天开始凉了,水榭的地面铺着厚实的羊毛毡毯; 踩上去软绵绵的; 步云夕入内,在案前坐下。食案上已摆满酒菜; 李谏朝春晖看了一眼,春晖会意,带着所有下人都退下了; 水榭里只剩了李谏和步云夕两人。
  李谏挽袖替步云夕斟了一杯酒,“谈谈?”
  步云夕也不客气,举杯就饮,“怎么说?”
  李谏笑了,就是喜欢她这洒脱的性子。犹记得初见时,总觉得她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 和勋贵权宦家的千金们完全不一样,如今总算明白了,那是江湖儿女身上特有的飒气。
  “裴云笙无辜枉死,我很遗憾; 这笔账我先记着,早晚有一天我会替她报仇雪恨。”他边说边往她碗里夹了块油渍鲥鱼,又道:“如今圣上对太子越来越不满,宁王蓄势待发,两人之间越斗越狠,偏偏圣上对我又颇为倚重,圣上越是倚重我,这两兄弟便越是容不得我,暗地里使阴招。你也看到了,我之前在大慈恩寺险遭不测,还有上回在骊山,我们也差点……”
  说起骊山的遭遇,两人不约而同想起那匆匆的一吻……
  不知是不是水榭里燃着碳炉,两人都觉得脸上有点发烫。李谏低头喝了口茶,步云夕则尝了一口鲥鱼,还是熟悉的味道,看来那厨子还留着。
  清咳两声顺了顺气,李谏又接着道:“我就长话短说吧,总之如今局势不稳,我若此时对外说王妃死了,对我和裴家都极为不利,且母妃的晕眩症最近不时发作,我担心她知道后受不了。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留在这儿,继续做靖王妃。”
  “可我为什么要帮你?”步云夕笑了笑,他说谈谈,可方才所说全是他单方面的诉求,若没有互惠互利的条件,有何好谈?她知道他的话还没完。
  李谏也笑了笑,果然是个聪明人,“你的身份,在长安行走不方便,正好也需要一个栖身之所。你瞧,我这陋舍虽比不上皇宫富丽堂皇,好歹也算得上屋舍宽敞。府里仆从成群,虽不如宫人训练有素,但也算听教听话。珍馐美馔,美酒佳酿,府里一样不缺……”他一边说,一边夹了块鲥鱼到她碗里,“连你喜欢的厨子,我还留着。”
  嗯……听着还挺诱惑的,步云夕认真想了想,“就这些?没了?”
  这么难满足的吗?李谏也认真想了想,又道:“哦,还有……在下不才,虽没有圣上的生杀予夺之权,也勉强算有权有势吧,万一有事,护个人还是可以的。总之,你找遍整个长安,没有比靖王府更最适合的地方了。”
  步云夕噗嗤一笑,好像还真没有拒绝的道理。
  虽然从头到尾没提到她的名字,但言下之意,他已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步云夕坐在马车上一路前往靖王府时便意识到,李谏既然知道她的行踪,必定是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想当初,他在短短数天内便连步步金曾经卖马给肃州官府的事都能查到,可见他的消息之灵通。
  忽然又想起上月她向他告别时,他平静得有些过分,也许其实在那时,或更早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她忍不住问道:“你是何时开始得知……或怀疑我的身份的?”
  李谏垂眸,笑而不语,片刻之后才道:“大概是中秋我中毒那次吧,我刚醒那会,你手里正拿着根银针往我身上扎,事后我就想,懂得用银针刺穴的女子,定不是普通人。不过那会也没多想,只是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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