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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长相思,在长安冒牌王妃在长安-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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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妖在外人面前一向不喜欢说话,闻言只是微微有些意外,随即道了声多谢; 转身走了。
  这声多谢,也不知是多谢玥宁,还是多谢自己,李飞麟有些无奈,转而看向步云夕,“你这个妹妹,还真是惜字如金。”
  步云夕这才转过身来,“玥宁世子有心了,我替小妖谢谢他。”
  李飞麟看着她,神色淡漠,“除此之外,你没话对我说?”
  步云夕侧头想了想,莞尔笑道:“有啊,你明日就出征讨伐东突厥了,我祝你旗开得胜,早日凯旋归来。”
  她笑得狡黠,故意不提三个哥哥,也不提他们之间的约定,李飞麟暗自磨了磨牙槽,“看来你根本不管你三个哥哥的死活,是我瞎操心了。”
  步云夕轻笑一声,“你费心把他们从东宫弄出来,总不见得是为了讨好我吧,我只需知道他们在你手里,还活着,就行了。”
  “你就不怕我为难他们?”
  “怕啊。”步云夕幽幽看他一眼,“那你会把他们还给我吗?”
  “我们之间的约定,看来你是忘了。”李飞麟冷眼看着她,“我已把你两个哥哥救了出来,这是我的诚意,如今该到你了,既然说了合作,你也该把如何能得到……那东西告诉我了。”
  步云夕只得苦笑,“得到那东西的关键是我的迭璧剑,可是那剑如今还在杜玉书手里,我也是无可奈何啊。”
  李飞麟狠声道:“你少骗我,东宫失火那晚,我的人已经找过了,东宫根本没有你的迭璧剑。”
  原来李飞麟那晚也有找迭璧剑,只是找不到罢了,若是杜玉书没有将迭璧委托永嘉藏起来,这会迭璧会是在李飞麟手中,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步云夕横他一眼,“我干嘛要骗你?我也是过后才意外得知,杜玉书之前就将剑藏到其它宫苑了,我本来可以去取回来的,可惜你策划的那场大火,让他生了警觉,当晚就将剑取走了,让我扑了个空。”
  这是怪起他来了,但这妖女一向狡猾,没准是在诓他,李飞麟剑眉微蹙,“我警告你,你三个哥哥如今皆在我手上,他们有没有好日子过,全在你。我虽明日就北上出征,但你也别想趁我不在作妖。我丑话说在前,但凡我察觉你有异动,我虽不至于要他们性命,但会不会少条胳膊少条腿,我可不保证。还有,你若想他们平安回来,拿迭璧剑来换。一柄剑换三条命,你不亏。”
  步云夕黛眉轻轻一挑,“七郎,你这可是在为难我,迭璧剑若是已在我手里,我早就离开长安了。”
  再浓稠的夜色,也掩盖不住她的丽质天成,光是不经意的一挑眉,眼波流转之间,便足以撩拨心弦,李飞麟的星目在她脸上逡巡片刻,促狭之心忽起,压低声音道:“没有迭璧剑,用你来换也行,你若愿意留在我身边,那东西我不要也罢。”
  步云夕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我也警告你,他们身上若是少了哪一块,我保证你也一样。”
  人在他手里,到底有些底气不足,步云夕说罢转身就走。
  李飞麟道:“站住。那边不是回宴席的路,你要上哪儿去?”
  步云夕头也不回,“与你无关。”
  李飞麟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剑眉再次蹙起,此殿和东宫离得近,她莫非是想夜探东宫?他本想跟着一探究竟,但今晚的宴席是为他而设,他不能离开太久。
  正犹豫间,忽觉身后有异,猛地回身,李谏就站在数丈开外,清肃的脸和夜色几乎融为一体,正冷冷地看着他。
  以前李飞麟不知道靖王妃真实身份的时候,是打算将自己的爱慕之情永远藏在心里的,可自从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后,他的想法变了,他并不觉得自己喜欢步云夕错了。他知道自己和他的关系迟早会决裂,但并不希望是因为男女之情的缘故,更不希望李谏误会自己是觊觎□□的卑鄙小人。
  “九皇叔。”略一思忖,李飞麟朝李谏走了过去,“有件事,我觉得是时候让你知道了,九婶婶她……”
  “知道什么?你喜欢她?”李谏打断他,声音虽低,却带着隐忍的怒意,“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李飞麟抿了抿唇,“我承认,我确实喜欢她,但她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裴云笙,她是……”
  李谏再次打断他,“我上回就和你说过,无论她是何身份,她都是我的人。我与她两情相悦,容不得别人插足。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离她远点,更不许对她有任何不该有的念头。”
  李飞麟微微一愣,忽然明白过来,“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李谏不置可否,又冷声道:“蒙在鼓里的人,从来只有你一个。”
  李飞麟心里一阵酸涩,同时又懊恼,那妖女果然又骗了自己,“你娶的可是裴云笙,你打算让她一辈子顶着别人的身份,做不了自己?”
  李谏眼底掠过一丝狠戾,“那是我和她的事,论不到你置喙。我不妨再警告你一句,你如今在做的事,根本就是在老虎嘴里夺食。看在你还喊我一声九皇叔的份上,我劝你及早收手,你若一再执迷不悟,到时谁也救不了你。”
  李飞麟心里一跳,一边打量李谏的神色,一边猜测他话里意思,“我如今在做的事?我明日一早北上讨伐紫狐,九皇叔莫非指的此事?”
  李谏只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言尽于此,你好知为之。”
  两人正说着,皇帝跟前的华钰一路小跑过来,“两位殿下原来在这儿,叫奴婢好找,皇上喊两位殿下说话呢。”
  李谏深深看了李飞麟一眼,敛起异色,朝华钰展颜一笑,“方才喝多两杯,出来透透气,正打算回去。”
  华钰在前面替两人引路,李谏回头望了一眼刚才步云夕离开的方向,剑眉轻蹙,心里隐约有点不安。
  今晚的紫麟殿灯火辉煌笑语阑珊,一墙之隔的东宫却是冷冷清清,里面的人,心情与紫麟殿内的人也大相径庭。
  “玉郎,玉郎……”李珩坐在榻边急切地喊着,躺在榻上的男子双目紧闭气若游丝,“你别吓我,你醒醒啊……”
  李珩一边喊,一边用独臂轻推杜玉书,奈何杜玉书毫无反应。过了片刻,李珩猛然转头,看向站在角落的海东流,眼里尽是阴霾,厉声道:“你若再不出手,我杀了你!”
  海东流面无惧色,只道:“恕老朽难以从命。只要太子殿下答应我的条件,将佟岳交给我处置,我自会出手相助。”
  “你……医者父母心,你就如此看着他痛晕过去而无动于衷?”
  海东流道:“佟岳杀我一家大小十多人,我苦寻此人三十多年无果,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他,唯有出此下策。若太子殿下答应我的条件,待我为家人报仇后,余生我愿长留杜公子身边照顾他。”
  李珩恨得咬牙切齿,起身朝他走去,用独臂一把揪住海东流的衣襟,将他重重撞到墙上,“你以为你是谁?有资格和我谈条件?我最恨别人要挟我!若不是玉郎替你求情,我早就将你扔去喂豹子了。”
  之前的大火烧毁近半屋舍,连带伺候的宫人和侍卫也少了近半。步云夕四人没费多大功夫便潜了入东宫,先在隐蔽处换了一身黑衣,再摸到杜玉书的书房。书房里没人,外头也没下人守着,更让人意外的是,迭璧剑赫然横陈于长案之上。
  步云夕刚把剑拿起,还没来得及窃喜便察觉不对——剑是假的,怪不得没人守着书房。随后四人往杜玉书的寝阁摸去,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海东流跌倒在地,他颧骨和嘴角都有瘀伤,可见在此之前已经挨过打了。可他依旧面不改色,颤巍巍站起身,“老朽已活到这个岁数,死不足惜,可杜公子年方二十,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他之前服过龙须,我早就断言,他的腿疾一旦发作,只会越来越痛苦,虽不至于要命,可殿下也见到了,这种抽丝剥茧的痛,比要他的命还痛苦……”
  李珩再次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拽了起来,他一阵猛烈咳嗽,断断续续道:“若、若是殿下答应……将那人交给我处置,我、我一定尽心尽力……替他诊治……否则,拼了我这条老命,我、我也不会再管他……”
  步云夕明白了,海长老虽知道了佟岳的身份,奈何他自己对付不了佟岳,只能铤而走险用杜玉书的腿疾要挟太子,可佟岳如今是太子的得力臂膀,太子又岂会甘心受他要挟。
  眼见海长老又要吃苦头,一起贴在窗外偷窥的三人,皆看向步云夕。步云夕心里也是既愤恨又着急,暗自盘算着既然没人守在这儿,不如先将太子放倒,将海长老带出宫再说。
  便在此时,杜玉书悠悠醒了过来,虚弱地开口阻止李珩,“殿下,不、不可对海长老无礼,快放开他……”
  李珩见杜玉书终于转醒,当即松开海东流来到榻边,“玉郎,你终于醒了,你如何了?还痛吗?”他一边问,一边自榻边的银盆拧了一条帕子,替他拭额上细汗,“你的腿疾怎么又发作了?明明那老家伙前两日才替你施过针。”
  杜玉书没回他,艰难地撑起身子想要下榻,李珩忙将他按住,“玉郎,你这会还不能下榻,你要什么开口就是了。”
  杜玉书支着胳膊,朝海东流歉然道:“海长老,实在对不住了,太子也是一时情急,让你受苦了,我已无碍,您回去歇息吧。”
  海东流扶着墙壁站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再不言语,一瘸一瘸走了出去。
  李珩的脸色不大好看,朝杜玉书道:“玉郎,你何必对他如此客气?他若敢不替你诊治,我手段多得是,不怕他不从。”
  杜玉书靠在榻上,喘息着道:“若不是他早年一直替我诊治,我的腿只会更糟糕,只怕早就瘫了。我对海长老一向敬重,他若不愿意,我绝不逼迫他。”
  李珩也知道杜玉书的性子,看着弱不禁风,骨子里却是执拗得很。他低头抿了抿唇,语气带着愧疚,“玉郎,你不会怪我狠心吧?如今我还少不得佟岳,我……”
  杜玉书摆了摆手,“殿下不必说,我明白的。”
  “可是,那老家伙顽固得很,你的病若再发作,那可如何是好?”
  “无妨,我能忍。”
  他清俊的脸因之前的过度疼痛变得极苍白,连双唇也无一丝血色,李珩又是愧疚又是难过,替他倒了杯水,“都怪我无用,连累你受苦了。”
  杜玉书就着他的手喝了水,沉默片刻,这才道:“殿下,您若还愿意相信我,这就向皇上自请废去储君之位吧。”
  李珩蓦地瞪大独眼,诧异道:“这是为何?父皇已不追究紫狐衣物一事了。”
  “正正是因为皇上不追究此事,殿下更要未雨绸缪,皇上之所以不追究此事,并非顾念您,只是怕失了李氏脸面而已。如今的形势,殿下还看不明白吗?皇上对靖王言听计从,燕王明日即将北上讨伐紫狐,而您呢?皇后已入冷宫,紫狐一事,皇上心里只怕早有定论,更遑论您如今失了一眼一臂……”
  后面的意思不言而喻,李珩的脸色霎时一白。
  “殿下,我的话虽难听,却是肺腑之言。依我之见,还不如趁着皇上未下旨,自请废黜,移居翠屏山庄,皇上或许看在往日情分上,留您一个自由身。只要您还保得住自由身,咱们还有找到长生果的机会,但咱们时间不多了。方才您问我,为何今日腿疾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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