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保卫战-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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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许多被雨水冲刷的白灰。所以奴婢认定,昨日纤歌姑娘肯定是到过冷宫。”
一席话,令鹤妃和纤歌全都心中暗惊,她们自认为天衣无缝,却没想到,竟然百密一疏,留下了破绽。
昨日,纤歌是趁着看守冷宫的人都不在,偷偷在冷宫门锁上暗中做了手脚,然后故意用石灰粉引出了冷宫里的罪妃们出来哄抢,破门而出,逃离冷宫。
她极为小心谨慎,扮作了小太监的模样,因为衣服宽大,遮住了脚面,所以就穿了一双自己平日里穿的青缎素面鞋,事成之后将衣服捆在石头上丢进河里沉了,没想到鞋子上却留下了痕迹。
饶是她有心理准备,已经想好了辩解的方法,但是如今清影的出卖,令她措手不及,一时间哪里知道如何解释?
“影儿,我知道,娘娘让你伺候我,你心里不服,曾经数次在娘娘跟前挑起事端,议我是非。这些也都罢了,可是你可知道,你这样捕风捉影地陷害我,一样也会连累咱家主子?你为了出这口气,做出这样卖主求荣的事情,你良心上过得去吗?”
鹤妃听她提醒,也立即明白过来纤歌的意思,附和道:“不就是你上次在本宫面前数落纤歌的不是,被本宫指责一通,你就怀恨在心了不是?”
清影面对着两人的指责,有些胆怯,摇摇头:“清影这并非是卖主求荣,也没有说一句假话,是纤歌做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婢子就要揭发她。”
纤歌对着清影言之凿凿,沉声反驳道:“胡说八道,昨日我的确是跟随娘娘出去了不假,沿着御花园行了一周,但是从未去过什么干西四所,你这不是血口喷人是什么?”
“呵呵,纤歌,这么多的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狡辩么?”太皇太后冷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纤歌心里叫苦不迭,此事的确是自己一时疏忽,被清影捉住了把柄,即便是皇后也不能给自己做主了。因为,自己是从冷宫过来之后,毁灭了所有罪证,再三思量,觉得危险,方才去寻的月华,其间的确是有一段时间的差距,若是太皇太后仔细深究起来,自己也无法辩驳。
只是,俗话说的好,“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最后关头,自然是要咬紧牙关,说什么都不能承认。
一旁的鹤妃眼见太皇太后搜罗了这多的人证物证,容不得纤歌狡辩,扭头对纤歌道:“当初廉妃娘娘不分青红皂白,羞辱于你的确有失妥当,但是廉妃娘娘怀的毕竟那是皇家血脉。如若你果真这般心计,陷害廉妃娘娘,就如实招认了吧?一人做事一人当,本宫念在你我主仆一场的份上,总是会顾及旧日情谊的。”
这话便是隐含了一点的警告之意,让纤歌将所有事情一并承担下来。她的广袖罗衫被汗水贴合在身上,已经隐约显出婀娜玲珑的曲线来。
果真是如纤歌所料。
月华也淡然笑笑:“此事若是果真做了,计谋虽然高明,但是手段也拙劣。这后宫里人来人往,这么多耳目,若是去了,还能没人看见?”
纤歌急得快要哭出来:“纤歌委实冤枉,那鞋底的白灰奴婢全然并不知情,简直百口莫辩。再而言之,昨日滂沱雨后,若是婢子鞋底果真有白灰,一路行过来,也早就干干净净的了,如何还会残留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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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逃过一劫
月华掩口轻笑:“多大的事情,你鞋底沾染了石灰,要么就是你去过冷宫,要么就是清影去过,左右你们两人中有一人在撒谎,一查不就知道了。”
“皇后娘娘看来是有办法?”太皇太后斜一眼月华,沉声问道。
“办法月华也没有,只是觉得冷宫有守卫,也有管事的宫人太监,一路上人来人往的。若是纤歌果真去过的话,难不成就没个人撞见么?只消让寿喜公公差人去问问,也好让她死得明明白白。”
月华一言既出,纤歌心里叫苦不迭,这不简直就是雪上加霜么?那冷宫里若是果真有人见到自己的踪影了,此时翻腾出来,自己的罪名也就铁板钉钉了。
太皇太后略一沉吟,许是觉得也有几分道理:“寿喜,此事你便亲自跑一趟,到干西四所问问,昨日可有可疑的人去过那里?左右那地方荒凉,寻常也无人愿去。”
寿喜抬眼看看月华,低垂下眼皮应一声,立即转身去办。
鹤妃佯作淡定,差遣宫人立即烹了茶水端上来,太皇太后和月华坐下。月华自然礼貌性地关心了常凌烟腹中胎儿几句,说昨日陌孤寒一直在烟霞宫里,自己也没有去打扰看望。
不多时,寿喜便返了回来,身后跟着一个不起眼的青衣侍卫。
那侍卫一进宫殿就低垂着头,跪在地上,给太皇太后和月华请安。
有太皇太后在,月华自然不便多言,只低头饮茶。
“说吧?可是打听到了什么?”
寿喜回禀道:“老奴前去冷宫里逐个盘问过了,这侍卫昨日倒是的确见到有人到冷宫附近转悠。”
殿内众人全部将目光转向这侍卫。
侍卫恭声回禀道:“启禀太皇太后,皇后娘娘,昨日冷宫四处漏雨,小的奉命上了房顶,想简单修葺一番。偶尔一抬身,的确见有一个宫女鬼鬼祟祟地在冷宫门口转悠。”
宫女?太皇太后眉头一蹙,敏儿不是说,那纤歌是太监打扮吗?
她伸手一指纤歌:“那你看看,可是这个丫头?”
纤歌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那侍卫抬眼仔细打量纤歌,然后笃定地摇摇头:“不是,那个宫人身量稍微圆润些。”
纤歌心里的一块巨石“噗通”落了地,鹤妃也暗中长舒一口气,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手。
太皇太后撩起眼皮:“那你可还记得是怎样相貌?”
侍卫转身逡巡一周,看一眼跪在地上的清影,又仔细打量两眼,只将清影看得浑身发毛。
他伸手一指:“跟她身量倒是相似。。。。。。模样看起来也有些相像。”
清影色变,纤歌挑挑眉依旧不动声色。
太皇太后疑惑地问:“你确定?”
侍卫斩钉截铁地点点头:“确定。”
“那她到冷宫做什么去了?”
“好像就在冷宫门口探头探脑地转了两圈,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弯腰在地上蹭了蹭就急急地转身回了。当时因为冷宫刚刚出事,所以小人比较留心。”
“她手里拿了什么东西?”
侍卫摇摇头:“她一直遮挡着,看不清楚。”
“你说,那人是出事以后方才去的冷宫?”月华出声问道。
侍卫点点头:“是的,娘娘。”
月华目光从清影身上缓缓地扫过去,微微一笑,重新低下头喝茶,不说话。
众人谁都没有想到,事情一波三折,竟然又有了转机。
众人打量清影的目光就别有深意。一个和她身量差不许多的人,拿着东西到冷宫门口转了一圈,弯下腰“蹭蹭”,再然后,纤歌的鞋底就沾上了冷宫门口的白灰。
这栽赃陷害的痕迹展露无遗。
此事乃是寿喜公公亲自去办,太皇太后又杀了纤歌一个措手不及,所以应该不会提前走露风声,这侍卫也不存在与纤歌串通一气,诬赖清影的可能。具体内情如何,也就不言而喻了。
清影此时自然也反应过来,心中“咯噔”一沉,语无伦次地辩解道:“不是我,不是奴婢,他认错人了,胡说八道。”
“呵呵,是谁适才言之凿凿,说特意去冷宫看过?”纤歌乘胜追击,反唇相讥。
“不不,奴婢的确去过,但是奴婢断然没有栽赃给纤歌,奴婢说的句句是实。”
慌乱之间,颠三倒四,又面对着那侍卫的指证,谁还相信她的话?
这次,可是第三次打了太皇太后的脸,她不禁有些恼羞成怒,“噌”地站起身来,一拂衣袖:“回宫!”
月华此时自然也不方便继续留在这里,立即站起身来,意味深长地看了纤歌一眼,相跟着怒气冲冲的太皇太后一同离开了悠然殿。
纤歌松懈下精神,瞬间瘫软在地上。鹤妃也是劫后余生,抚着心口喘息半晌,方才稳住心神,慢慢地转过身子。
身后的清影浑身抖若筛糠,抬眼见到她满是恶毒的目光,如遭电击,知道大难临头。膝行上前一把抱住鹤妃的腿:“娘娘,奴婢错了,是奴婢一时糊涂,奴婢错了。”
鹤妃一声冷笑,格外阴森,令人心惊胆寒:“你错在哪里了?”
“奴婢不该捕风捉影,指证纤歌姑娘,奴婢错了。”清影一时间磕头如捣蒜,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子滚落下来。
鹤妃伸出手,一把钳制住她的下巴:“你哪里有错?有错的是不该有人揭穿你,那样,你就可以踩着本宫的肩膀扶摇直上了。知道本宫为什么派你伺候纤歌吗?就是因为你傻!你蠢!你以为你讨好了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就会重用你吗?像你这种卖主求荣的奴婢,没有一个是好下场的。”
清影下巴被鹤妃钳制得紧紧的,只有眼泪害怕得噼里啪啦直落,哀声央求:“奴婢只是误会了纤歌姑娘而已,奴婢没有陷害她,真的!”
鹤妃松开手,抡圆了胳膊,使劲一巴掌下去,清影“哇”的一声,竟然被打落了一颗牙齿,混合着血水掉落在地上,可见鹤妃是多大的手劲。
“打你本宫都嫌脏了手!纤歌,你说吧,怎样处置?”
纤歌仍旧心有余悸,并不知道事情为何就突然出现了这样大的转折。她心底明白,这场劫难的确是月华救了她,但是她对于后来所发生的事情,仍旧是百思不得其解。
在她的眼里,月华如今在陌孤寒跟前的确是得宠,但是她绝对不可能手眼通天,将手伸进冷宫里去。若是她提前听闻风声,有所部署也就罢了,此事事发突然,若是还能这样不露痕迹地寻人替自己周全,还是在太皇太后最为信任的寿喜公公眼皮子底下,那皇后如今在宫中的权势简直太可怕了。
真人不露相!
鹤妃问她第二声,她方才反应过来,转头看清影,知道留不得,否则若是到太皇太后跟前再多嘴辩解,非但皇后袒护自己之事要被败露,自己性命仍旧不保。
她恨声道:“斩草除根!”
清影闻言,吓得立即瘫软到了地上:“饶命,饶命,纤歌姑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饶命?适才你诬赖我的时候怎么不手下留情呢?我和娘娘差一点就被你害死了!我的一条贱命是小,可是娘娘呢?你有没有想过娘娘的处境?”
鹤妃受了挑唆,亦是一声冷哼:“死还不容易?要她的性命,简直太便宜她了,来人呐!”
外面立即有人应声进来。
“找人将她打发出宫,寻个生意最好的青楼给她安身立命。”
“不!”清影一声惨叫:“娘娘,求您看在清影伺候您一场的份上,饶了清影,打我骂我都可以,让清影受怎样的苦楚都行,千万不要让清影去那种地方。”
鹤妃不耐烦地一挥手,清影立即被捂了嘴拖下去。
鹤妃余怒难消,愤愤道:“没想到身边竟然养了这样一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纤歌亦是恨声道:“我自认做得天衣无缝,为此还特意冲撞了皇后,出言不逊,招惹她一记耳光。没想到,千算万算,竟然被自己人出卖了。”
鹤妃疑惑地问纤歌:“那冷宫侍卫是你相熟的人?如何会指证清影呢?”
纤歌亦是疑惑地摇摇头:“许是碰巧。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