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门贵嫁-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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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三太太想起朱元的威胁,不敢把朱元的要求告诉朱老太太,只是抿了抿唇说:“她好像对她母亲的死开始疑心了。。。。。。”
付氏?
朱老太太的脸色更差,冷不丁的哂笑一声:“真是不知所谓!为了一个死人,就如此兴师动众!”
朱三太太坐在朱老太太下手,几经迟疑最终还是很担心的摇了摇头:“她真的变得不同了,我看她邪门的很,听说苏同知的儿子重病,也是她给治好的。。。。。。她从哪儿学来的?”
“她原本就是个丧门星!”朱老太太沉着脸,想了想就道:“既然去求她没用,就不必再去了,这个死丫头无非就是仗着有苏同知这个靠山,可是她哪里知道,这世上可不止苏同知一个官,你放心吧,苏同知除非是吃了豹子胆了,不然不敢对老三怎么样。”
朱三太太坐立不安:“可是。。。。。。朱元她好像志在必得。。。。。。”
她实在不敢把朱元的威胁当成耳旁风,这个丫头说的话都成真了。
朱老太太冷笑了一声,面上如同罩了一层寒霜:“怕什么?!等到老大回来了,自有她倒霉的时候,他当父亲的,难道还管不住自己女儿?到时候就让老大好好管教管教这个不孝女,这种邪魅妖物,就该杀了以绝后患,免得日后给我们家里招致祸端!”
她看了三太太一眼:“你放心吧,不说抓没抓住姓杨的,就算是抓住了,也动不了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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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章·瘟疫
朱元赶着要出门,苏夫人确定她只是去襄阳府一趟很快就会回来之后,便松了口气替她连夜将行囊和车马都准备好了。
绿衣直到上了马车还在吃惊,拉着朱元有些不可置信的问她:“姑娘,我们真的要出城去吗?”
她是被买来服侍朱元的,从来也没有出过青州城,跟着朱元这样的主子,她也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有离开青州的机会了,谁知道这才短短几天,她竟然就要跟着朱元出城了。
看着绿衣的时候,朱元向来比平常更加温和一些,她摸了摸绿衣的头一如既往的宠溺:“是啊,我带你出城去走一走。”
上一世绿衣一辈子都被困在青州,连死也没有出过青州一步。
这一世,她会带着她走遍这个天下,看遍大好河山。
绿衣手里还捧着朱元买的几色糕点,看着朱元扁了扁嘴忍不住想要掉泪。
她家姑娘对她真是太好了。
她吸了吸鼻子,很不解的问朱元:“姑娘,我们这样出来,老太太会不会趁着这个时候去捣乱啊?”
还有三太太,她知道姨太太来了,会不会回去告诉老太太?
“不会的,她们在青州已经没有办法了,只会朝朱正松那里想办法,等到朱正松回来了,我们也早已经回去了。”
到那时候,朱老太太才会知道,她到底会带给朱家什么。
车上闷得厉害,绿衣新鲜劲过了便忍不住觉得累,靠在朱元身边的软枕上睡着了,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她有些害怕的喊了一声姑娘,才发现马车竟然是空的,朱元并不在马车上。
姑娘呢?她彻底醒过来,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只看得见漆黑的夜,连车夫也没看见,不由得就吓的懵了,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姑娘。
才睡了一觉就出事了吗?
她正要跳下马车去想法子,就听见朱元温和的带着安抚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一栋小房子里传来了:“绿衣,我在这里。”
是姑娘,绿衣破涕为笑,顾不得其他急忙跳下马车朝着朱元跑了过去,急忙问她:“姑娘,是出什么事了吗?您没事吧?”
“我没事,你去马车里找一找,将我们的铺盖还有吃食都拿出来。”朱元将手里的灯笼递到她手上,言简意赅的说:“出了点事,我们要在这里临时住一晚了。”
绿衣瞪大眼睛很是惊讶,却什么也没说,急忙应了声是回头找到了朱元要的东西,再回到那座房子,才明白朱元为什么会这么说了……………原来这里有人病了,一个小孩子蜷缩在竹床上正冒着冷汗,朱元正在替他诊治。
她喊了一声姑娘就要上前,却被人一把拉住了。
苏家跟出来的家丁瑟瑟发抖的拉住她摇了摇头:“这是发鸡瘟了,这会过人的!你别过去了!”
跑了一夜一天,苏家的下人原本打算去镇上的客栈投宿,谁知道却在半途遇上了一个背着孩子从城里被赶出来的男人,男人背着孩子哭的凄惨的很,他们看不过眼,原本只想搭把手的,谁知道朱元却说要替孩子治病。
跟着到了这里,他们才知道这孩子是感染了瘟疫。
这可不是普通的病,那是要死人的!
而且瘟疫这种东西,时常是一人染及一家,一家染及一村,官府遇上这种事,烧村的事那都是常有。
他们都吓得半死,劝着朱元不要多管闲事,可是朱元却并没有听,他们也只好胆战心惊的跟在一边。
绿衣却半点没有犹豫的挣脱他跑到了朱元身边,将东西都放下来,等朱元站起来了,才问她:“姑娘,她真的是得了瘟疫吗?”
小女孩蜷缩在床上,枯瘦得厉害,嘴唇干裂得破皮出了血,绿衣有些难过的抿着唇:“姑娘,她会不会死啊?我爹娘和我姐姐都是因为得了瘟疫死了。。。。。。”
旁边的苏家下人再也忍不住:“朱姑娘!我们知道你是艺高人胆大,你有本事,但是再有本事也得看是什么事,你知不知道这是瘟疫?!这是要上报朝廷的!连御医拿这样的病都没法子。。。。。。”
他满心都是怨气:“我们是来当差的没错,但是你也不能不把我们的命当命吧?”
朱元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目光只是放在竹床上的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已经陷入昏迷,额头上冷汗涔涔,痛苦得发出低吟,声音低低的喊了一声爹。
一直在旁边如同隐形人一样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了,痛哭着扑到朱元跟前:“姑娘,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女儿!您会看病是吧?刚才您一眼就看出来了,知道我女儿是感染了瘟疫。。。。。。”
是,朱元一眼就看出那不是普通的风寒,也不是普通的病症。
她拿了被子将孩子罩住,回过头看着男人,面无表情的问他:“你们是襄阳府的人吧?为什么却不在襄阳府看病,我看你好像是想跑到汉阳府。。。。。。这是为什么?”
男人一惊,抬头猛地看向朱元。
朱元没有回避:“正如他所说,瘟疫时常是一人染及一家,一家染及一村,我看这孩子的情形很不好,而你又单独带她出逃,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村子里应当不止是她一个病人?”
男人嘴唇颤了几下,仿佛是在犹豫该不该说实话。
旁边苏家的下人却已经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还真的能这么倒霉,原本以为碰见一个患病的就已经够倒霉了,可是原来他们碰见的是从村子里逃出来的?!
什么鬼!听朱元的意思,她难道还准备去给这个村子里的人都看一看病?!
这也未免太过分了吧?做人不要太过分啊!
男人迟疑许久,在见到朱元似乎转身要走之后,终于忍不住了,急忙扬声说:“是!我们是从襄阳府桃花镇出来的,我们那里。。。。。。我们那里从年前开始就陆续开始出事,一开始是村里的鸡一批一批的死,后来是猪。。。。。。再后来,渐渐的人也开始得病。。。。。。”
苏家的下人脸都绿了,以为是出来得好处的,谁知道竟然可能得赔上性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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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章·身份
朱元嗯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坐在了那个竹床边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等他说完了,便问:“照你所说,你们村子里已经开始封村了,那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男人迟疑了一瞬。
朱元却已经紧跟着又道:“你不是普通的村民吧?”见男人似乎迟疑着要反驳,朱元便扬手止住了他,看一眼他的手垂下头又看看小女孩:“若真的是农户的话,应当是做惯了农活手脚粗糙的,可是这个小姑娘到了这份上也仍旧肌肤细腻白嫩,身上衣衫虽然破旧,可是料子却是好料子,而且显然不是穿成这样,而是你刻意弄成这样的,你终究还是没有过惯穷苦人的日子,所以但凡是有些阅历的人来看,就一定能看的出来。”
男子惊住了。
她也知道是得有阅历的人来看才看的出来,可是朱元年纪看上去最多也就才十一二岁,这样的女孩子也有这等阅历和眼力吗?!
他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说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们那里到底是什么情形,我才好想一想到底要不要救人。”朱元抱着臂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你总不想自己女儿就这么死了吧?”
当然不想,男人忍不住痛哭起来。
他哽咽着抹着眼泪对朱元说了原委。
他姓张,家里也算得上是襄阳府有头有脸的人家,自己祖父当年还曾经官至左都御史,后来祖父致仕之后,便回了老家颐养天年。
这种年老致仕回乡的高官,一般来说就算是回了老家,也会得到当地重要人物的礼敬,原本也的确是这样,可是后来祖父去了一趟襄王王府之后,事情就不同了。
襄王一心向道,对三清极为推崇,还要求祖父跟他一起服食丹药,可是祖父不肯,并且在看见襄王残暴,随意打杀下人的时候出言劝谏。
襄王便至此厌恶了他们张家的人,将他祖父打了一顿之后扔了出来。
祖父很快就死了,他们张家也因为襄王的针对而没落了。
谁知道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带着妻女回乡下老宅准备祭祖的事的时候,家里竟然发了瘟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村子是姓张的人家居多的缘故,官府竟然下了命令直接封村,也不许村民请大夫诊治。
他实在没了法子,只好拼尽了权力带着孩子翻山越岭的逃了出来,想来投奔故友。
可是城门那里搜捡得极为严格,他连城门都进不去,更别提是找到故友了。
旁边苏家的下人听的吞了一口口水。
他娘的,原本以为只是碰见个得了瘟疫的病人,现在居然还扯上了襄王!
这意思是,就算是治好了眼前的小姑娘也没有半点好处,还得得罪襄王啊?!
这种绝对赔本的买卖,真是怎么都划不来啊!
他们犹豫着喊了朱元一声,见朱元看过来,就急忙道:“朱姑娘,这可不好插手啊,俗话都说,民不与官斗,何况人家还是王爷呢。。。。。。”
谁知道朱元却微微压低了身子,神情复杂的盯着那个男人看了半天,最终吐出一句:“原来是你啊。”
原来是你啊?!
这是什么话?难道朱姑娘认识这个人?
不对啊,朱姑娘不是说出来是为了找一个小姑娘的,这个可是个中年男人啊,相差的也未免太多了吧?
男人也诧异的抬起头来,错愕的瞧了一眼朱元:“姑娘认识我?”
当然认识了。
未来最年轻的炙手可热的首辅大人张显麟的父亲张昌华。
朱元嫁给襄王当填房之后,还曾经跟他们打过交道。
那时候张显麟已经飞黄腾达,入了阁当了最年轻的阁老,简在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