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剑归藏-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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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少侠通信,两位少主无碍,此刻皆在寨后,我这便通知他们,”唐战说罢,对一苗人嘱咐几句,那人便出了大堂而去。
“唐战爷爷,我此番前来,正要寻你,”青玄急急说道。
“少侠莫急,先将余毒逼出体外,”唐战伸手握住青玄右臂,行气运功,助其逼毒,伤口之血由青转淡,渐渐变红,青玄麻木之感尽去,想是余毒尽消了,起身向诸人行礼,顺手解开几位护卫被封穴位,逐个致歉。
“青玄兄弟在哪里?”门外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一男一女,青玄闻声瞧去,也哈哈大笑起来,惊羽、惊鸿两兄妹一进门,惊羽便和青玄抱在一起哈哈大笑。
“惊羽世兄,见你无恙,我真开心啊,”青玄爽朗笑道。
“你这小子,如今长高不少啊,谁曾想,在这金川,竟能见到你,我也很开心啊,”惊羽哈哈大笑起来。
“既是唐门的朋友,便是我金川的上宾,”隆石嘱咐族人,将场中收拾干净,更依青玄之言,遣人将沈惟仁请过来,其余护卫魏军,嘱咐沈惟仁打发回营,此间之事,稍后三人自去与定南王禀报。
青玄与唐战和惊羽兄妹坐在一起,青玄将傲字金镖解开,送予惊羽,将唐傲在长安身故之事告知,唐门三人闻言,沉默许久,惊鸿更是默默垂下眼泪,只是席间人多,青玄不好多说,便跟众人饮了几杯酒,待沈惟仁到后,便将李定林意图告知。
“隆石少主,定南王应非弑杀残暴之人,当中定有误会,我听闻北军业已领军南下,如今大魏朝堂初定,新皇李存义弑君自立,一直想收复南郡大军为己用,想必忌惮定南王的在南郡势力,故此挑起南郡与苗疆之争,从中渔利,激生事端,”青玄说道。
“如你所说,也有道理,数十年来,李定林一直与我族相安无事,若非阿爹遇刺,我族也断不会与李定林为敌,你们既是唐门好友,想必不会骗我们,我信的过大管家,信的过他的朋友,但却未必信的过其余魏人,暂且派人回了定南王,携手查清此事,若果真另有情由便罢,如若不然,我苗人恩怨分明,定会死战,”隆石嘱咐族中精干,带上书信,去李定林大营说明此事。
韩轻罗余悸未消,早早便随唐惊鸿歇息去了,沈惟仁跟众人寒暄片刻,便随青玄等人去了后寨。
青玄与沈惟仁打了招呼,便到唐战、唐惊羽处,将唐傲在湖底之言相告,更将碧纱笼修炼之密告知。
唐战、唐惊羽听闻父亲激发周身精血,气血化碧,力战而亡,恸哭许久,惊羽一直希望能再见父亲一面,如今得青玄亲口证实,伤心的晕厥数次,青玄连连输送内力,连连安慰,见惊羽伤心之状,想起振元与青霄,激起伤心事,也陪着大哭。
“唐战爷爷,惊羽世兄,我父兄也是死于李存义之手,此仇不共戴天,总有一日,我会杀了他,为父兄,也为唐伯父报仇,只是现下李存义深居皇城,轻易难敌,为今之计,便是要强大自身,苦练武功,他日我等联手,便是死,也要杀了那贼子。”
“青玄少侠说的不错,少主,唐战将誓死追随,积蓄力量,以图报仇,只是此刻急不得,如今各派岌岌可危,待我救得莎罗土司,便回返苗疆故地,召集弟子,苦练本领,寻机复仇,”唐战正色道。
“唐战爷爷,那莎罗土司如何了?”青玄问道。
“莎罗前胸中了两剑,伤了肺脉,暂无大碍,只是卧床不起,我调理数日,已然见效,只是此番遇刺颇为诡异,刺客既然能避开金川寨中族人行刺,却留下莎罗性命,所出两剑皆不在要害,匪夷所思。”
惊羽接道:“会不会是刺客误以为莎罗已然毙命,便功成身退呢?”
唐战回道:“绝无可能,青玄少侠是用剑高手,高手出剑,若要致命,必中要害,毕其功于一剑,断不会两剑皆刺中肺脉,便草草退去。”
“不错,唐战爷爷之言有理,若我出剑,便会刺中心脉,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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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痛饮千殇,江海吸流霞(三)
“不错,唐战爷爷之言有理,若我出剑,便会刺中心脉,或是头颈诸穴,让其药石无医,如此想来,定是有人刻意留下莎罗性命,别有所图。”
“嗯,为今之计,只能以静制动了,”唐战叹了口气道。
“爷爷,方才见金川寨中之人,似是对唐门颇为尊崇,天幸有世伯相赠的信物,否则,我的小命定要交代此间了,”青玄吐吐舌头。
“我唐门诸人也是苗人,与金川土司世代姻亲,一直交好,他寨中井盐、木材、山货大多由我门中车马行运至各处销售,更兼金川寨中不少弟子大多出自唐门,是以阖寨上下,上至土司、下至奴仆,一直视唐门为亲友与上宾,世子,此番当真凶险,你为何会为李定林效力,代他出使?”唐战奇道。
青玄将南下原由细细道来,唐战和唐惊羽连连点头,为父报仇本就是人子分内之事。
青玄想到一事,不由出言相询:“听闻漕帮诸位被困与北军之中,而且顾梦白已投靠李存义,我自南郡而来,见天南顾家仍活跃于南境,不知两位可曾听闻什么消息?”
“顾盟主不是殒命于金翅峰了吗?当时你我皆在场啊?”唐战惊道。
“非也,我阿姊曾在北邙见过他,况且唐傲世伯逝世当晚,就是顾贼为李存义掠阵,我曾与他交过手,其他几派掌门皆认出他,断不会错。”
“什么?”唐战与惊羽听闻惊道。
“我曾在南郡潇湘居见过顾家人,当时颇有疑虑,我不信顾贼会抛下偌大家业,孤身隐在长安,想必顾家之人活跃于南境,为李存义谋划不可告人之事,便是这莎罗遇刺,许是另有别情,大家还需小心,莫要入瓮,”青玄提醒道。
“青玄小弟说得有理,”唐惊羽说道,“不过金川之内皆是苗人,大多是手足兄弟,外人殊难混迹其中,况且此处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只需坚守不出,料他顾、李诡计再多,也是无法的。”
“世兄,莎罗土司身边护卫颇多,还不是遇刺重伤?人心难测,不可轻视,”青玄说道。
“世子所言有理,既如此,你且与少主稍待,我去见莎罗,提醒着些,劝他尽快与定南王洽商,共同应付,毕竟一人技穷,两方合力,也好保住我苗人黎民百姓不受战祸之苦,”唐战说罢便起身离去。
待唐战离去,青玄与惊羽执手叙话。
“世兄,世伯曾言,你需将出岫轮练至极致,方可练气化碧,不可操之过急,我见世伯当晚仍需借助那枚圆球般的暗器,催动碧纱笼,应是未将碧纱笼练至圆满。”
“你说的不错,父亲胸前那圆球,便是出岫轮,他以碧纱笼之功催动出岫轮,将绝毒暗器激射而出,仅是以毒驭物之术,父亲想必伤势极重,若他在巅峰之时,已可驭气成毒。父亲曾将碧纱笼之秘传授于我,只是我内力尚浅,只是略窥门径,尚无法体会练气化碧之法,我今后定会勤加习练,为父报仇。”
“世兄,你今后作何打算?我一路而来,见唐门车马行大多销声匿迹,都已返回苗疆了?”青玄问道。
“唉,哪里会这般顺利,自父亲出事后,我门中车马行接连出事,大多失了音讯,想必已被清剿了,这南郡周边的门人,都是大管家传讯,草草撤了回来,如今大多退居苗疆,这次也是隆石派人相邀,我才随大管家来到此处,救治莎罗,不日便回门中故地,以后相见,怕是难了。”
“不打紧,此间事了,我也要回塞北,以后你若是不嫌弃,大可来燕然山下寻我,我族人皆在柔然帐中,我们一起放马牧羊,幕天席地,练武切磋,大仇能报就报,不能报大不了我们携手共赴黄泉,岂不快哉。”
“好,便如是,待此间事了,我们一同习武,早日练成,把长安搅他个天翻地覆,无论生死,我们都当携手直面,”惊羽紧紧握住青玄的手,眼神坚定。
青玄重重的点了点头。也不回自己房中,便和惊羽住在一处,两人将这几年的见闻相互倾诉,惊羽听到青玄总是提起韩轻罗,知道他心中已有了牵挂,便答应今后有机会,定将碧纱笼传给轻罗,让她了了这桩心愿,二人一直叙话到天明,毫无睡意。
二人见蜡烛燃尽,窗外暖阳射入纱窗,这才起身,走出房外。青玄见自己身在山上,山下金沙江及群山尽在一望,好一派雄壮山河。
一阵螺号打破了两位年轻人的思绪,只见唐战急急得跑过来道:“寨中吹响螺号,似是有变,咱们去瞧瞧。”
青玄忙叫上沈惟仁和轻罗,众人便循路而下,走到金川大寨议事堂,只见隆石和不少人早已端坐,如临大敌。
“大管家,魏军来啦,已到金沙江边,昨日去送信之人也未回来,不知何故?”隆石和其余苗人瞧向青玄的眼中,皆无善意。
“怎么会如此?大哥,护卫魏军不是遣回大营,向王爷禀明此间之事了吗?”青玄奇道。
“是啊,我已吩咐他们,金川寨并无恶意,让他们静候佳音,如实回禀,”沈惟仁也是不解。
“既如此,我们去看看,辩说分明,”青玄朝堂中诸人一拱手。
“好,那我们一同前往,看看魏人倒底意欲何为,”隆石抄起弯刀,便招呼族人出寨而去。
金沙江边,行营方正,遍地兵山,刁斗传呼,威严整肃,长枪列千条柳叶,战刀排万片冰鱼,魏军严阵以待,离江水三箭之地停住。
苗人渡江而来,大军并不上岸,只游弋在竹排上,青玄、沈惟仁、惊羽、唐战几人和以隆石为首的十数苗人上岸,策马近前,青玄在马上大喊道:“王爷可在?”
“你还有脸提王爷?”魏军为首之人正是李定林帐下的大将刘子期。
“将军此言何意?我与大哥受命出使,如今与隆石少主解释了当中误会,亦遣随行护卫回营禀明此间之事,不知今日何故如此?”青玄马上一拱手道。
“倒是好心计,不曾想你与这些苗疆野人沆瀣一气,随行将士想必被你悉数害了性命了吧?”刘子期怒道。
“什么?他们昨日便已回返,将军此言何意?”
“营中并无一人回返,昨日你苗人使者前来觐见,却突施毒手,在信件上下毒,王爷已中毒,此刻尚未醒转,莫不是你串通这些苗人,戕害王爷?枉我以为你乃忠良之后,不意竟生的一副蛇蝎心肠,你这数典忘祖的败类,有何脸面体王爷?”刘子期一挥手,顿时魏军阵中射出一蓬一阵箭雨,射住阵脚,让青玄等人无法再向前。
青玄听闻后大惊失色,一时不明究竟,扭头见沈惟仁也是摇头。
隆石怒道:“我苗人素来不屑干此下作之事,你大帐之中,能者如云,我寨中一个小小使者,如何有这般能耐?便是你无端发难,我金川何惧之有?尽管来战便是,休要聒噪,”说罢,冷哼一声,便转头便走。
青玄无奈,被惊羽强拉缰绳,乘竹筏回到了对岸。
魏军阵中战鼓擂响,大军在刘子期的号令下,从阵中跑出万余步卒,扛着竹筏,便要强渡金沙江,引大军来战。
魏军大多是骑兵,无法在江上作战,况且金川寨沿山而建,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