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山伯爵]情仇女神-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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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有同样的疑虑”,基督山伯爵说,“而且阿尔贝这孩子长得很漂亮,跟他父亲完全不像。”
“你见过马尔塞夫了?”梅色苔丝疑惑地问。
“噢,没有,不过我在阿尔贝房间里的画像上看到了他”,基督山伯爵马上说,“不过现在任何猜测都没有意义,看来,我们只能从贝尔图乔身上找突破口了。”
“可我们该怎么让贝尔图乔开口呢?”
“我会想办法的”,伯爵自信地说道。这就是他为什么要买下欧特伊别墅的原因,他知道贝尔图乔在那里犯下的罪行,他有办法让他开口说出一切。
看到阿尔贝的马车走远,黑奴阿里点着灯回到了客厅。他是伯爵唯一信任的仆人,也是伯爵身边唯一知道他与梅色苔丝真正关系的人。
他抬走了桌上喝过的茶,打了一个手势,问伯爵要不要换新的来。因为先前的气氛已经完全被破坏,梅色苔丝抢先说道,“谢谢你,阿里。不必麻烦了。”
阿里鞠了一个躬之后离开了。两人重新坐下来,开始谈正题。
“你不该让王冠蓝钻重新现世”,梅色苔丝不赞同地说道。
“我需要让全巴黎的人都记住我”,伯爵抱起手来,“这难道不是一个完美的方法吗?”
“可这太高调了,只要对那段历史有过了解的人,都认得出那颗钻石”,梅色苔丝皱皱眉头,“弄不好国王的人也会盯上你。”
“我并不担心这个,这至少能让我更快地实现我的计划。你看现在,腾格拉尔已经完全拜服在我的脚下了”,基督山伯爵泛起一个微笑,“况且你不也配合了我的计划,把那颗钻石的价格抬到五十万法郎吗?”
“我只是。。。”
“只是想在拍卖会上抢下那颗钻石”,基督山伯爵挑挑眉,“或者说,抢下基督山伯爵的风头,以及背后的危险。不过我知道你的钱都拿去投资了,手上没有那么多流动资金,所以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那一刻,梅色苔丝的心里涌起一阵感动,“听着,我不是想指责你,我只是。。。担心你。”
“我明白”,伯爵湛蓝的眼眸闪烁着,“但我更需要的是你的信任。我要你相信我,相信我能把这一切做好。”
梅色苔丝沉默了两秒,终于点了点头。
“那枚钻石现在在哪里?”
“那枚钻石带着诅咒,我把它还给了布沙尼,让他藏了起来”,伯爵摊摊手。不过说起“诅咒”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阴霾。那枚原本属于路易十六和玛丽皇后的钻石的确是不祥之物,可他并不害怕它的诅咒。事实上,它也承载着来自他的诅咒,对他所有那些仇人的诅咒。
“对了,你这几天在调查维尔福,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呢?”伯爵好奇地问。
“维尔福有一个情人,那个被关在监狱里的囚犯亚密莱已经证实了这一点”,梅色苔丝以一种愤恨的语气说道,“维尔福的前妻在旅馆外遭遇不测的时候,维尔福正好在和他的情人幽会。”
“这么说来,他的前妻是因为撞破了他的好事,所以才。。。”
“应该是这样”,梅色苔丝点点头。
听到这个消息,伯爵不禁有些同情维尔福的前妻。毕竟在伊夫堡监狱里那段黑暗的日子里,只有两个人来看望过他,一个是梅色苔丝,另一个就是维尔福的前妻。不过这也算命运的安排吧,维尔福家里那个对他表现过善意的女人已经死了,这样一来,他复仇的时候也会少很多顾忌。
“不过我现在还不知道他的情人究竟是谁。”
梅色苔丝陷入深思。她曾在欧伊特别墅见过那个女人一面,不过当时只是短短的一瞥,她并没有看清楚她的脸,而且时间过去很久,那个女人的相貌肯定发生了很大改变。
更何况,她又怎么能确定这些年来,维尔福只有过她一个情人呢?
“我敢确定的是,那个人肯定不是维尔福现在的夫人”,伯爵略一沉吟,“他现在这位妻子还很年轻,而且她和维尔福是在一九三零年接的婚,正值法国最乱的时候,这桩婚姻是维尔福的又一个政治投资。但这次维尔福却押错了筹码,他没料到查理十世会倒台,被赶出法国,而维尔福夫人的家族也因此失了势,对他来说已毫无利用价值。”
“又一个可怜的女人”,梅色苔丝叹道。
“不,用可怜这个词来形容她并不恰当”,基督山伯爵评价道,“虽然只有短暂的接触,但我能看出她有些头脑。在家族失势之后,她很快用一个儿子让自己的地位稳固下来了。不过我能看出来,她仍有强烈不安的感觉,而这种感觉,正是她的丈夫带给她的。”
伯爵隐隐感觉,这种不安驱使维尔福夫人做出一些疯狂举动,只是时间问题。
“你救了维尔福的儿子和太太,他应该很快就会来拜访你了吧”,梅色苔丝说道。
“事实上,他下午已经来过了”,基督山伯爵抱起手来,“我们辩论了法律,又由生死谈到了疯狂。。。”
“我相信,在辩才上,他绝对不会是你的对手”,梅色苔丝笑着说道。
“我真希望你看到那一幕”,基督山伯爵有些得意地说道,“再没有什么比他脸上表情急剧的变化更精彩的了。而且我已经答应了,会到他家里回访。”
“我们要对付的是维尔福、马尔塞夫和腾格拉尔,我希望你答应我,不要把他们的家人牵扯进来”,梅色苔丝琥珀色的眼眸闪烁着。
“为什么不呢?”伯爵马上反驳道,“你看马尔塞夫一家,他们锦衣玉食的生活难道不是靠出卖海黛的父亲换来的。再看腾格拉尔,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基于压榨工人的血汗劳动得来的。而维尔福,他背后的血债只会更多!”
说道这最后一个人时,基督山伯爵加重了语气,让人听了不由得有些胆寒。但梅色苔丝还是劝道,“他们的太太我不知道,但他们的孩子却是无辜的。没有人能选择自己的出生。而且我听说,维尔福的女儿瓦朗蒂娜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就像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基督山伯爵微微眯起眼睛,“你见过她?”
“不”,梅色苔丝摇摇头,“我是听说的。”
“我怎么没听说?”
“因为我是法国人”,梅色苔丝答道。
伯爵无言以对了,他也是法国人,但水手辛巴达却不是。他沉吟许久,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我答应你。”
“我一直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人”,梅色苔丝露出一个微笑。
善良?伯爵不禁皱皱眉头,那是他曾经拥有的品质,但他不确信自己现在仍然保有。那个马赛单纯善良的水手遭受了残酷的迫害,而如今的他又怎么敢再以一颗善良的心去面对这个世界呢。
不,此刻他不想去思考这些。
伯爵走到窗前,拉开了帘幕,璀璨的星光刹那间透了进来。“梅尔,我们隔了这么久才见面,能不能先别谈这个了。”
梅色苔丝点点头,“好吧。”
伯爵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唤来阿里,让他准备两根烟袋。
梅色苔丝有些不满地说,“你知道我不抽那个。”
“要想混进巴黎的社交圈,这算是必修课了”,伯爵微笑着说道,“之前我也不喜欢抽烟,是布沙尼教会我的。他说在贵族男人的交往中,分享自己珍藏的烟,往往比一席话或者一顿宴席更能拉进彼此的距离。”
他指了指位于房间一隅的一张胡桃木桌子。那张桌上放着来自世界各地的著名烟草,有马里兰的、拉塔基亚的、波多黎哥的,总之,从沙俄彼得堡的黄烟草到埃及西奈半岛的黑烟草无不具备,都装在精致的瓦罐里。而在瓦罐旁边,还有一排香木盒子,里面收藏着高品质的马尼拉雪茄、蒲鲁斯雪茄和哈瓦那雪茄。
梅色苔丝仍是摇了摇头,“即便是这样,我也不抽。无论在什么时候,我都只愿意顺从自己的心。”
“我要你抽的不是这些”,伯爵微笑着说。他接过阿里拿来的水烟袋,把其中一支递给梅色苔丝,“这种水烟袋来自海黛的家乡,是我特别为你准备的。我想,你会喜欢的。”
梅色苔丝接过来,将信将疑地抽了一口,并没有她厌恶的味道,而是清香的水果味。她恍然想起了希腊的往事,刚到亚尼纳的时候,诗人拜伦也曾和她分享过这样的水烟袋。
“怎么样?”伯爵眼含期待地问道。
梅色苔丝露出一个微笑。想起刚才的花茶,这一切都是伯爵为她准备的,“谢谢你,为我做这些。”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恰好一阵风刮进来,吹熄了蜡烛。这时候,幽暗的房间里就完全只剩下星光与月光了。
伯爵看向梅色苔丝,恍然又想起了在罗马废墟的那段经历。
月光下的她,总让他觉得情迷意乱。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樱·寒、梅紫的营养液,么么哒~
☆、第120章 男爵的客厅
chapter 117
海黛推门进来的时候; 梅色苔丝正审视着镜中的自己。
不得不说,梅色苔丝在化妆上是一个高手。她把头发梳成了英国贵族时下流行的发式; 脸色涂得苍白,尤其是那精心贴上去的暗红色髭须,完全掩盖了她的性别特征。
她的衣服也完全显示出英国人的特征,一件一八一一年式的高领蓝色上装,上面钉着镀金的纽扣; 一条精致的紫花布裤子; 还有一双比实际上要比她的脚大得多的靴子。
不过梅色苔丝仍不满意,又继续对着镜子调整自己的表情; 使之看起来带着英国人那种特有的冷淡。
海黛不由得抱起手; 出声提醒道,“勋爵大人,马车已经备好了。”
梅色苔丝点点头,“马上就好。”
虽然在罗马的时候,她们都习惯了呼唤对方的名字。可如今; 海黛是以梅色苔丝被保护人和养女的身份和她一起来的巴黎,在仆人面前,她们必须小心。
其实对于海黛来说,梅色苔丝与其说是一位姐妹,倒不如说更像她的母亲。所以海黛发自内心地尊重梅色苔丝; 也一直守护着她的秘密,即使对自己的另一位恩人基督山伯爵也是如此。
一年前,伯爵信守诺言; 把海黛带回希腊,第一次把她领到了阿里总督和凡丽瑟姬的墓前。也是他,让她来到希腊的底层民众中间,让她深切地体会到了他们在土耳其人奴役下的悲惨生活,这带给海黛的震撼不可谓不大。
因此,虽然海黛早已习惯西方人的生活,但她从希腊回来之后,却像变了一个人。这种转变不仅仅是性格上的转变——虽然她的确更加成熟了——这种转变可以说是看得见的。
她把自己的房间布置成希腊式的,就连装束也恢复成东方的。这显示出她在内心下了某种决心。她是亚尼纳的公主,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一点,也永远不会忘记那段屈辱而悲惨的历史。
等梅色苔丝准备好之后,海黛挽着她的手,一起坐上马车,准备到安顿大马路上的腾格拉尔府上拜访。
其实她们来到巴黎已经有一段时间,不过收到腾格拉尔的邀请函还是第一次。毕竟在这之前,腾格拉尔和梅色苔丝一直是商业上竞争对手的关系,他甚至还几次出手,想搞垮她的产业。
不过在梅色苔丝还以颜色之后,腾格拉尔终于意识到这位来自英吉利海峡对岸的魏玛勋爵,并不像他先前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