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其叶蓁蓁-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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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蓁也知道医者不自医,也点头同意。
可萧景琰还是不放心,介于言蓁有报喜不报忧的习惯,又说到道:“我今个下午没事,我在府里陪你。”
言蓁定定地看了他一眼,见他不容拒绝的表情,点头妥协。
午膳过后,萧景琰陪着言蓁走回房里,他招了玳瑁过来给言蓁诊脉。
玳瑁的手搭上言蓁手,细细地诊了诊,露出一个惊喜又担忧的神情,她收回手,恭敬地说:“回王爷,王妃是怀孕了。近两个月了。”
怀孕二字一出,不仅是萧景琰愣了,同时言蓁也呆了呆。
两个月,言蓁细细算下来,就是那天和好怀上的,她不由地瞪了萧景琰一眼,她直接问玳瑁:“孩子可安好?”
“王妃体弱,所以要好生休养,不然会危及胎儿。不过过了头三个月也就还好一些了。”
言蓁点了点头,挥手让玳瑁退下,一旁已经第三次当父亲的萧景琰有些无措,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肚子,露出一个和年少时一样,灿若朝阳的笑容,眉宇间没有淡淡的阴霾。
看着这样的萧景琰,言蓁心软得一塌糊涂,她的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细语:“阿乞和阿柒刚刚会开口叫人,这会儿就要做哥哥姐姐。如今风波正紧,你也不要太挂念我。放手去做知道吗?”
“我知道,你好好养着。玳瑁说了你体弱。我去问问母亲有什么能让你补补。”
“好。”
未来太子妃怀孕的事,不日又传遍了金陵。原本还打算送自家女儿孙女入东宫的世家们都不得已纷纷打消了这个念头。
六月十六,册立东宫,举行太子加冕礼。
清晨时,宫禁中旌旗烈烈,仪仗森森,只是因国丧仪规限制,减乐。
百官齐集于奉天正殿,萧景琰着储君冕服,由引礼官引领,入丹埠,进丹陛,内赞官接引,近御座前拜位。
宝册官宣读立太子诏书后,梁帝将太子玺绶交中书令,中书令下阶,奉与新太子,太子接印,交东宫捧册官,四拜谢恩。
朝仪礼毕后,新太子入座,接受百官朝贺,之后便进入内宫,拜见贵妃。
午后,梁帝携储君驾临太庙,敬告祖先,沿途接受百姓路谒,场面甚是壮观。
萧景琰是个英武之气甚重的青年,由于勤加操练,长身玉立的体态也十分结实悦目,气质上与稍嫌阴鸷的前太子和有些圆滑的誉王有所不同。
每当他穿戴朝服盛装时,感觉都会与便装或戎装时迥然两样,仿佛有积蕴于内的贵气和压抑已久的威仪迸发出来,令人心生敬畏。
在册立仪式的最后,皇帝宣布大赦天下,由新太子搀扶着走下奉天楼。
也许他自己还不太觉得,但在旁人的眼中,未来天子双眸精光四射,身姿挺拔如松,而老皇发际斑白,身躯颤抖佝偻,暮气沉沉,鲜明的对比不得不使人在心底暗暗感叹,甚至还有些大不敬地揣测着新朝将会在何时到来。
也许由于一整日冕礼的劳累,册立太子后的第二天,梁帝因病诏令免朝十日,一应政事先入东宫,由太子监国。
另外一件事,就是蔺少阁主终于不负琅琊阁之名成功抓到了夏江,把他交给了刑部尚书蔡荃,这让梅长苏和萧景琰都松了一口气。
接着他们又接到了谢玉死了的消息。
“他死了比活着有用,两个月内他的死讯就会传入金陵。”梅长苏细细地思虑,他说道,“我们可以筹备起来了。”
他近日来的身体越发的不错,又有晏大夫和蔺晨的调养,自觉与往年不同。顿时心中的郁气也消散了不少。
蔺晨还啧啧称奇,说梅长苏真是走了狗屎运。
结果是蔺晨三天没有吃到吉婶做的饭。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萧景琰最近也在为犯案的事暗中谋划,“只是,谢玉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是啊。对了,最近阿蓁怎么样?听说她不太好?”梅长苏最近听了很多的关于太子妃怀孕的事,也想着也有半个月没见到她了,“七月十五,是太子妃的册封大典,虽然不及你的,到底也是一个累人的活,她可受不受得住?”
“阿蓁说没事,熬过头三个月就不要紧了。这仪典在一个月以后,也不着急。只是这次怀孩子与上次不同,吃什么吐什么。补药进去也马上会吐出来。”萧景琰想起言蓁瘦了一圈的身形,心中原本为人父的喜悦都被焦急所取代,“这个孩子也实在是太闹腾了一点。”
梅长苏知道萧景琰从不会拿言蓁的事胡说,心中也放心了,调侃起了萧景琰:“听豫津说,你家的那三个孩子个性都像阿蓁?听他这么说,我倒是放心了不少。”
萧景琰一噎,他打小就是被林殊作弄惯了,当下就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阿乞和阿柒还不到一岁,那小子在哪里看出来的。”
“豫津嘛还是和以前一样闹腾。听说言侯已经给他物色妻子的人选了。定下来了吗?”梅长苏还记得他小时候不耐烦言豫津,嫌他闹腾,把他绑在了树上,后来萧景琰还给他背黑锅,言蓁一个月没理过他俩,就连霓凰去求情都没用。
“定下来了。是中书令柳澄大人的孙女。说是这两个人见过,上次豫津陪着阿蓁到城外的庙里去时,遇上过柳家小姐。阿蓁说印象很是不错。说是过了孝期就选日子了。”萧景琰说着说着就感叹了起来,“这小子也到了这个年纪了。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今天我有东西带来给你。”
萧景琰从怀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只有巴掌这般大的小木盒,递给了梅长苏:“打开来看看。”
梅长苏接过木盒,嘀咕了一句神神秘秘的,打开来那一刹那,人就愣住了,里面放着一个珍珠,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珍珠。
这是他在萧景琰出征东海时,他跟他说的玩笑话,原本让他带鸡蛋这么大的为难他,然后故意勉为其难地退而求其次,让他带鸽子蛋这么大的。
然后,他没能从梅岭回来,而萧景琰带回了这颗无人可送的珍珠,却再也等不回它的主人。
幸而,时隔十三年过去了,珍珠还未蒙尘,也等到了它的主人。
萧景琰看着梅长苏一脸呆愣的表情,不由地问:“你不说些什么?”
梅长苏合上木盒,抬起头时挂着林殊张扬的坏笑:“这是你欠我的。”
萧景琰被这句话弄得无语,一副你小子又来这一套。
梅长苏看着这样的萧景琰,心中感慨万千。
时隔多年,物是人非,就连他自己都变了,而萧景琰却依旧能在这物欲横流的金陵保持着年少时的赤子之心,十三年来一直都没有变。
还是那个被他欺负,偶尔欺负他的耿直少年。
“听说陛下把宗室降代承袭减俸之事,交给你了?”梅长苏在心中感慨完,便说起了正事。
萧景琰点了点头:“我请了纪王叔和岳父帮忙,他们在众皇亲里颇有人望,借两人之力予以解说安抚,不至于有什么余波烦到父皇面前去。”
梅长苏点了点头,戏谑的笑道:“看来你也不用这么费心嘛。”
不知道为什么,萧景琰突然觉得不太想理这个家伙。
第四十章 最好不见
七月五日静妃的生辰,七月七龙凤胎和言豫津的生辰,七月末又是言侯的生辰。
今年言侯虚岁六十,刚好可以过一个正寿,加上他的女儿成为了太子妃,未来的国母,他是未来的国丈,即便是再低调的为人都不能免俗,好在还在国孝期间,场面不算太铺张。
言阙年轻时也是一个世家子弟,朋友众多,场面虽不铺张但也热闹。
尤其是,太子妃在太子的陪同下来给言阙祝寿。
言豫津是最开心的一个,他见到言蓁一双眼睛就弯成了月牙状。
“姐姐,姐夫你们来了。”
言蓁嗔怪地看着言豫津:“都是要成婚的人了,怎么还如此跳脱。”
言豫津咧着嘴笑,嘿嘿了两声:“今个儿不是高兴的日子吗?”
萧景琰搂着言蓁的肩,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走进内堂,不少人看到他那副模样,纷纷感叹,太子夫妇伉俪情深,打消了把自己女儿送进东宫的想法。
“父亲今日是寿星公,怎么都不见人影?”
“方才来了一对母子,父亲见到他们就亲自接待了。”言豫津还有些少年的心性,有些好奇地问,“姐姐,你知道他们是谁啊?”
言蓁的心思在那颗七窍玲珑水晶心里转了几个圈,她却摇了摇头:“许是那个老友吧。你也别陪我了,去前厅照顾客人吗?”
言蓁怀孕已经有四月,小腹微隆,萧景琰小心翼翼地陪着她,刚想她是一个易碎的瓷器时一样。
言蓁抿着唇略略思索了一番,问萧景琰:“今日,梅长苏也回来是吗?”
萧景琰并不是很喜欢梅长苏这个名字,但是如今在外头,他也不好把林殊的名讳说出口,心下感叹,一定要尽快翻案。
“嗯,他昨天提起过这件事。”
言蓁点了点头,她略略放心,由得梅长苏去操心去吧。
“夏江还没省吧,拖一拖。十三年前的案子没翻之前,可别就这么便宜他了。”言蓁对夏江一向都是从严处理,且不说他献药害死了她的母亲,他还为了自己的私利害得七万忠魂冤死梅岭,害得萧景琰十三年郁郁不得志。
这个人,可不能像谢玉一样这么便宜就死了。
“已经和蔡荃打过招呼了。”在夏江这点上,萧景琰看法与言蓁一致,夏江害死了这么多人,死了那就是便宜他了。
“夏江手里握着滑族,防不胜防。你最近也小心一些,在滑族没有处理干净之前,千万别露出你那点心思。”
萧景琰点头,深以为然,自从经历了夏冬的事情之后,他已经充分意识到滑族的可怕了。
简直就是无孔不入啊。
言蓁准备了寿礼送给言阙,等他来的时候,夫妻二人陪着老寿星说了一会儿话。
“这几日父亲看上去精神了许多。”言蓁看着精神矍铄的言阙,心里倒很安慰。
“豫津这孩子去哪里了,但也不过来招待你和太子殿下。”言阙嘴上虽然嗔怪,但心里。还是为了这个懂事的孩子而高兴。
萧景琰道:“都是一家人,岳父大人不必如此客气。”
“听说苏先生来了,他自然要招待。父亲方才是有故友来了吗?”言蓁抿着唇笑问言阙。
言阙点头:“你还记得寒夫人吗?”
寒夫人?
言蓁细细想着这号人物,回忆里闪过只鳞片抓,她记起来了,寒夫人是夏江的发妻,昔年因夏江和璇玑之故,出走金陵。
“是寒姨。她带着濯儿离开金陵已经有十五年了吧。”言蓁想到了夏江,他的罪怕是难逃一死,“是回来给夏江料理后事的吗?”
“她希望濯儿尽些为人子的本分罢了。”言阙淡淡地说,目光转向了萧景琰,“他们少不得去天牢里看望夏江,到时候还希望太子能行个方便。”
萧景琰点了点头:“岳父大人不必客气。此事我会与蔡荃打好招呼的。”
太子夫妇和言阙又谈了一会儿,言蓁怀孕已经有些疲乏,就由太子陪着先回东宫了。
刚到了东宫,珠玑便神色不好地来见她,言蓁觉得奇怪,就问:“这是怎么了?”
“废皇后要见夫人?”
言蓁还没来得及表态,一旁的萧景琰就把眉头皱得死死的:“她见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