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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琅琊榜]其叶蓁蓁-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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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景琰的这些情绪,作为枕边人的言蓁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这一回,她却再也不想敷衍欺骗他了。
  言蓁那日心不在焉地在房里,从药盒的夹层里拿出那个用霍大师雕刻的雨后天晴玉瓶,放在手里把玩。
  片刻,玳瑁就到了。
  “苏先生怎么样?”
  玳瑁沉默了片刻,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火寒之症,并非我能力之所及。玳瑁惭愧于老先生的教导。”
  言蓁听到这话,沉默了片刻,手里握着的玉瓶,一时间目光复杂,不过是须臾便下个一个决定。
  玳瑁看见言蓁手里的玉瓶,神色惊诧:“这是老先生给主子您救命的药,您要做什么?”
  “我二十二岁那年大劫已经过了,这个药,我已经用不上了。”言蓁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裳,她目光淡然地看着一旁的玳瑁,“如你所说,这回他火寒之毒复发,所吃的药已经如数地给聂锋大哥,身边常用的大夫又不在,你又不擅长火寒毒,还能如何?何况用不用这药,还不是我能决定的,得问过霓凰……还有景琰。”
  言蓁看着玉瓶:“这里面的药,有些起死回生之效。可这本身也是虎狼之药,也可以夺人性命,能不能熬的过,还是要看他自己。去吧,你先稳住他的病情,一会儿我让母亲去和景琰说吧。”
  “是。”
  言蓁动身去寻了静妃,正好梁帝不在,她正值空闲。
  “阿蓁来了。”经历了九安山之变,静妃却依然恬淡如初,她笑着招了招手,可言蓁却在她的眉宇间读出了忧愁。
  “母亲,可好?过些日子,等到金陵安定了,便可回去了。”言蓁走过去扶着她的胳膊,静妃拍了拍她的手。
  “伤好些了吗?景琰这几日忙里忙外的,也不知道顾着你一些。”静妃看着她有些消瘦的脸蛋,抱怨起儿子来。
  “他有男儿大志,我只是小伤不算什么。”言蓁抿了抿唇,她看着静妃平淡无波的眼睛,“母亲,关于苏先生的事,我有一事恳请母亲。”
  静妃顿了一下,她抬眸看着言蓁,半晌才道:“你都知道了?”
  “是。母亲,如今他因火寒之毒病重,我有一事请母亲做主。”言蓁拿出天机老人的给她的药,“想必母亲听说过两极丹吧?”
  “两极丹?”静妃浸淫医术又怎么会不知道两极丹,“两极丹,取自两种相生相克的药,这两种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圣药,合在了一起,成为一种可以活死人的救命药。可两极丹也是这个世上最复杂的致命毒药。阿蓁,你要做什么?”
  “救他。”言蓁言简意赅地回答。
  静妃沉默了一会儿,她抬头看着九安山的天空,轻轻地问:“那,你想我做什么?”
  “用了两极丹,他就只有一半机会活下,虽然不可能恢复到从前,调养的好,颐养天年不会有问题。但,正如母亲所说,这两极丹也是这个世上最霸道的毒药。他用不用,不由我说了算。”
  “你想把他的身份告诉景琰?”静妃是何等聪慧的人,她一下就明白了言蓁的言下之意,她皱着眉,“你知道,他的意思。他不希望景琰知道。”
  “如今这种情况,还由着他任性吗?他为了翻案昭雪就可以弃所有关心他的人不顾吗?景琰是母亲的孩子,他的脾气,母亲也是知道的。”言蓁所说却戳中了静妃的软肋。
  景琰是她唯一的骨肉,她知道他的脾气,又怎么会不疼他。
  静妃思虑了一番,她拿过言蓁手里玉瓶,轻声说道:“我明白了,这件事就由我来做。”
  言蓁从静妃那里回来,半路遇上了宁王,她退了半步行礼:“皇兄。”
  宁王虽然因为惠妃之故对言皇后有愤恨之情,但对从小一起长大的言蓁并无半点不喜。
  “弟妹是刚刚拜见了贵妃娘娘吗?我也正要去请安。”
  “那我就不打扰皇兄了。”言蓁笑了笑,正要准备走,宁王却叫住了她,低声说道。
  “多年前,多谢弟妹赠药。这份恩情,我萧景亭记下了。他日若有机会,另到重谢。”
  言蓁没想到宁王会说起这么久之前的事,她抿唇浅笑:“都是一家骨肉至亲,而且此事本就是我们言氏一族对不住皇兄才是。”
  宁王也也料到她会如此,淡淡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皇后是皇后,这点我还是分的清楚的。也罢,既然如此,有件事怕是你感兴趣。”
  言蓁垂手站在一旁洗耳恭听。
  “我和六弟都向父皇表明对景琰上位的支持。何况,”宁王自嘲地笑了笑,“父皇的眼里我与六弟本就不在考虑的范围内。如今景宣谪出金陵,老五眼看也要废了。我想景琰不日就要册封为太子了。”
  言蓁一派恬淡如初的模样:“雷霆雨露具是皇恩。”
  宁王闻言恍然,怔了片刻,颔首苦笑:“谁说不是呢。不打扰弟妹了,告辞。”
  言蓁目送着宁王一瘸一拐的身影,心下感叹,帝王之子中,萧景亭是一个难得玲珑剔透之人。
  只是可惜了。
  言蓁回房里,便招了琅础�
  “陶爻的事办的怎么样,那些药今天可是送到了。”
  “主子吩咐下来是救命的药,我们片刻都不敢耽搁。”琅ЧЬ淳吹厮底拧�
  言蓁沉默了一会儿,想起了一件事,道:“以后不要叫我主子了,改称我为夫人吧。”
  “是,主……夫人。”琅淙徊恢涝颍故钦兆隽耍胺蛉耍庑┮┦欠窠桓殍#俊�
  “嗯。直接交给她,就说是陶爻叫你转赠给梅长苏的。记住这里可不比靖王府,夏江已经逃出天牢,说不定这里也有他的人。”言蓁前一日接到夏江逃了的消息,心里就忍不住地冷笑。
  反正迟早是要清理滑族的,就且让他苟延残喘几日吧。
  秋后的蚂蚱看他能蹦哒到几时。
  “夫人,少帅面临着生死难关……我……”琅臼浅嘤鹩凶钚∧昙偷囊桓霭俜虺ぃ臀裟炅质庀嘟桓峭镀酰闹幸皇奔浞判牟幌隆�
  “你去吧。他是你的少帅,应该的。”言蓁冷静地点头,却见琅僖傻乜醋潘�
  “夫人不去看少帅吗?”
  言蓁闻言,愣了片刻,她摇了摇头:“不去了,今日有人注定身心煎熬震荡,总要有一个清醒的人安抚他。我去了,怕是抑制不住情绪。不去了。我在这里等着,我相信他会挺过来的。”
  因为,他是林殊,那个金陵城里最明亮的少年。
  那日,言蓁一直等到子时,萧景琰才回来。
  言蓁见他神色苍白恍然,就知道梅长苏应该已经熬过了这一关,心中松了一口气,剩下的由她来处理吧。
  言蓁用一只手帮神色恍惚的萧景琰解开外衣衣绳,褪去他已经被汗打湿了的外衣,她听见他说。
  “他是小殊。阿蓁,梅长苏就是小殊。”萧景琰脸上挂着凄惨的笑,“我一直以为是我疯了。林殊是谁?林殊是他骄傲张扬、争强好胜,从不肯低头认输的知交好友,是那银袍长枪、呼啸往来。从不识寒冬雪意为何物的小火人,是喜则雀跃、怒则如虎,从未曾隐藏自己内心任何一丝情感的赤焰少帅……可梅长苏又是谁呢?他低眉浅笑。语声淡淡,没有人能看透他所思所想;他总是拥裘围炉。闪动着沉沉眸色算计险恶人心;他的脸色永远苍白如纸。不见丝毫鲜活气息,他地手指永远寒冷如冰。仿佛带着地狱的幽凉。他就象是一团熊熊烈火被扑灭后余下地那一抹灰烬,虽然会让人联想到曾经存在过地那团火焰,却再也没有火焰的灼灼热量和舞动地姿态。”
  话说到此,萧景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去想象这个变化的过程,一想,就是比无星无月的夜色还要深沉黑暗的痛苦。
  他发现他真的愚笨的可以,霓凰待他与众不同时,他没有怀疑;蒙挚来讨书时,他也未曾又过这方面的联想;卫铮异常爽快地答应听从梅长苏时,他也只是差异;就连母亲见梅长苏时的失态,他都……
  “霓凰,蒙挚,卫铮,母亲,他们都不知道。阿蓁,唯独我,唯独我不知道。”萧景琰说到最后,多年来的坚毅和隐忍在方才那心神交战之中,已经全然崩塌,他的心房已然崩溃,到最后泪不成泣。
  “景琰。”言蓁把他搂在怀里轻言细语,“他对你的期许与别人不同。你明白吗?”
  萧景琰怎么会不明白,正因为他明白,所以才会这么难过。
  “母亲说,那个药是问你拿的。你知道了是不是?”萧景琰看着在烛光中柔和的妻子,见她点头,又问,“他熬过来了,以后会这么样?会好吗?”
  “好?什么叫做好呢?”面对萧景琰的希翼,言蓁抿着唇,“对于他来说,活着才是最重要得。”

  番外 情非彼情

  云珂去世的消息,第二日便传遍了京城。
  林燮在云珂去世的当晚,就翻墙去了言府,这种偷偷摸摸的事,自从他弱冠以后就再也没有做过。
  如今为了兄弟,顶着被妻子嘲笑,他还是做了。
  “林将军您来了。”言府的福伯早就对此见怪不怪了,他带着林燮一路去了书房见了言阙。
  林燮第一眼看到言阙时还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这个颓废凌乱的男人,真的是当年只身退敌的国士吗?
  “阿阙,你……你怎么样?”林燮准备了一肚子安慰的话,见到这样的言阙,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我怕是好不了了。”言阙神色漠然地捶着自己的胸膛,语气仓皇,“如此这样的活着,还不如死了干净。”
  “说什么胡话呢?”林燮原本还想安慰他两句,没想到听到这样的话,两条剑眉倒竖,“阿蓁年幼,豫津更是尚在襁褓。你为人父,怎可说出这样的话来。”
  “阿燮你有所不知,我是真的心灰意懒了。如此的朝局,”言阙冷笑,最终没有说出如此的君主,“到了阿珂死了我才明白,这样的世道又有什么意趣呢。阿珂,阿珂她,她……”
  想到了云珂因何而死的言阙,心中的悲怆便是再也忍不住了。
  这个天纵英才,少年国士,未满四十就已经封侯的男人,此时却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他真想道一句,阿珂死的不值,可却不敢唐突她的心意。
  林燮想起了明媚如朝阳的云珂,年幼时这个肆意张扬快乐无比的孩子,如今却冰冷了躺在灵床上的少妇,心中不免戚戚然。
  “阿珂她,若是在世,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她希望你好。”
  “我还答应她,等她病好了,我还答应了阿珂,带她去踏春。”言阙闭着眼睛,“前些日子,我同你说过的话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她就这样走了。”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宸妃虽然说昔年的挚爱,只要她安好,他便放下了。他的余生只想和她一起过,相敬如宾也好,举案齐眉也好,相濡以沫也好。
  他唯独没有想过是这样生死两茫茫的结局。
  他也未曾告诉她,昔年她嫁他之时,他的心没有抵触,也不曾平静,心中有一丝对她的期待和愧疚。
  若共度余生的妻子是她,他也愿意接受。
  他掀开红盖头时,凝视着她的容颜,他心中只想好好的同她过下去。
  当时的他没有料到会有今日这样的局面。
  “林大哥,我要为阿珂守一年的孝,然后履行我的承诺带她去看她生前想去又没有去的地方。”言阙自认他负她良多,对于生前的承诺他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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