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其叶蓁蓁-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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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三岁的林殊是太皇太后的心头肉,小小年纪就脾气大的很,也不要内侍侍女抱着,撒开了小腿,噔噔地跑过去,还没等太皇太后弯下腰抱,这小子就伸出肉肉的小手拉着太皇太后的衣裙就爬上去了。
看得一旁的晋阳长公主脸都绿了,恨不得当场抓住那混小子,拎着他的耳朵丢给他的父亲,好生教训一顿。
“景禹和景琰也来,看看小妹妹。”
萧景琰已经五岁了,却还是宫中最小的孩子,听到妹妹,他仰头看着皇长兄,一双鹿眼圆润润的,分外可爱。
萧景禹把弟弟抱起来,掂了掂,笑道:“景琰又重了不少。看那就是言伯伯家的妹妹。小殊,不许扯妹妹的襁褓。”
萧景琰一手抱着萧景禹的脖子,另一只手像林殊一样去戳戳小言蓁的脸蛋。
可因为小言蓁的襁褓被小林殊扯松了,她的小手从襁褓中挣脱出来,抓住了在她眼前的一只小手。
“啊!妹妹,动了。”萧景琰的手指被言蓁握住,他轻轻地晃了晃,并没有挣脱,他惊奇地瞪大眼睛,“她,笑了,妹妹。”
小林殊也凑过去看,两个小脑袋凑在了一起,也许是小言蓁的笑容太过可爱,他立刻扭头对母亲晋阳长公主说:“母亲,我也想要一个妹妹。”
小林殊的童言童语惹得在场的长辈一笑。
而萧景琰和言蓁第一次见面。
“我可以抱抱她吗?”萧景琰从皇长兄的怀里下来,看着被云珂抱着的小言蓁。
“看来,七皇子是真的喜欢我家阿蓁呢。”云珂抿唇轻笑,一派温婉,她自是不会拒绝,把言蓁交到萧景琰手里,指导他怎么抱。
小家伙抱的认真极了,小林殊凑过去戳了戳她嫩滑的小脸蛋,笑嘻嘻地说:“妹妹好像白糖糕啊。”
晋阳长公主也忍不住地凑过去看,被太皇太后打趣:“若是喜欢,也去生一个女儿。小殊都三岁了,可以做哥哥了。”
“皇祖母。”晋阳有些羞涩,她倒是真想要一个女儿,可惜啊,就只有一个整天爱闯祸的臭小子,想想就觉得心累。
小林殊还不知道自己刚才被自己的母亲嫌弃了一把,他看着婴儿嫩白红润的脸,忍不住地伸手掐了一把。
“小殊。”这落在一直在观察这边动静的萧景禹的眼里,他急急忙忙的叫道。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小言蓁的星眸里蓄满了泪水,放开嗓子就哭了。
第一次抱小孩子的萧景琰,手忙脚乱的哄着,作为孩子母亲的云珂却并不着急。
这孩子虽然才降生一个月,作为母亲的云珂可清楚那丫头的脾气了。
除了需要的时候会哭一哭,其余的时间就是作弄她的父亲。
这丫头可精怪着呢。
林殊被晋阳长公主拎到一边好好教训去了。
萧景琰看着言蓁久哭不止,突然想起了平常母亲和宸妃哄他的招数,低下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亲。
小言蓁突然的就不哭,萧景琰刚刚松了一口气,手里的小言蓁就被萧景禹抱给云珂,而他就被萧景禹抱走去教训什么时男女授受不亲、七岁不同席。
第三十三章 春猎将至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无论是誉王,还是夏江,亦或是滑族,都是同一个道理。
言蓁绝不会因为他们式微了就掉以轻心了。
这一日,萧景琰去上朝,言蓁则是去了苏宅。
梅长苏在悬镜司里受了寒气,回来养了几日,又有言蓁送来乌金丸的解药,没有预想中病重。
今日,她来看他,他的气色尚好。
“看得出兄长调养的不错,倒是让我心安不少。”言蓁接过梅长苏递过的茶。
“多亏了你送来的解药。”梅长苏微笑,“你府里的孩子们这么样?过一个月就春猎了,不放出去玩一玩吗?”
“自然是要带的。只是那两个小的,得送去云府住几天。”言蓁轻抿了一口茶,她淡淡地笑,“最近我得了一个消息。思来想去还是还是得告知兄长知道。”
“什么事?”
言蓁放下茶盏,正襟危坐:“兄长可知誉王生母,祥嫔是何人?”
梅长苏思虑了片刻,他摇头:“我记得我出生时,祥嫔就已经过世了。”
“不错。近日我常常在想,就算夏江要扳倒景琰,其实不必与誉王联手。我在想,夏江誉王是不是有其他什么关联?毕竟谢玉因为党争的前车之鉴,夏江就这么轻易摄入党争。然后,我就派人去问高湛,这件事除了皇帝陛下之外,也就只有他可能知道了。结果还真问出了一个让人惊讶的答案。”
梅长苏垂眸敛眉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莫非和滑族有关?”
“不错。”言蓁颔首,她冷笑了一声,“祥嫔,乃是与大梁交战战死的玲珑公主。”
“什么?玲珑公主?”梅长苏惊讶一会儿,低头又是思绪奔腾,他定了定神思,“看来,誉王不会安于现状了。无论当年滑族与我大梁之事,事实如何,一旦誉王知道了真相,他觉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弃。”
言蓁点头:“兄长所言极是。我的眼线告诉我,秦般弱已经偷偷潜入誉王府。誉王怕是已经知道了。眼下对于誉王来说,反击的最好时机,就是——”
“三月春猎。”
言蓁与梅长苏异口同声。
“兄长,三月春猎,还望你早日准备。”
言蓁回靖王府的时候,萧景琰还没有回来,她抱着两个孩子在床上嬉闹,如今这两个孩子已经有五个月这般打了,五官与萧景琰言蓁越长越像。
一想到要离开孩子几日,言蓁心中就有几分不舍。
“主子,王爷和言侯爷来了。”
言蓁应了一声,从内廷出来去了外院,她见了萧景琰与言阙,行礼。
“不必多礼了。今日来就是来看看你。见你安好,我便也放心了。”言阙看着气色尚好的言蓁,心中心安,“你母亲的事,不能拿于人前,这件事终究是为父对不住你们姐弟。”
“父亲,不必如此。母亲之事,终究是她的命。”在她年幼之时,母亲虽不是父亲心爱的女人,但与父亲一向是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言蓁让珠玑抱来两个孩子,又让琉璃带来萧佑宁。
萧佑宁最是喜欢这个不长见面的外祖父。
如今,她已经有六岁了,总角之年,性子跳脱,拉着言阙的衣袖,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言蓁怀里抱着的长子最是安静,他转着黑润润的眼睛咕噜转着,他伸出手抓住了萧景琰腰上的玉佩。
萧景琰见他抓住不放手的模样,他无奈解下给他。
萧佑旭抓手里之后,转头就又塞给他身边的妹妹萧佑安。
“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言阙看到了这一幕想起了一些往事,“我记得以前豫津小时候,蓁儿也常常把喜爱的东西给她。”
言蓁摸着长子脑袋懵懂的模样,抿着唇笑:“到底是做兄长的,阿乞什么都让着阿柒。”
一家人说这话,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珠玑进来,在言蓁耳旁说了几句话。
言蓁先是一怔,然后便了然,对言阙和萧景琰说道:“内宅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我去去就回。父亲且先坐坐。”
萧景琰一听是内宅之事,心中有些不悦,以为那两个侧妃又出什么乱子,他皱了皱眉,碍于岳父言阙在场,终究没有追问,只是道:“去吧。我和孩子们陪着岳父大人呢。”
言蓁点了点头把萧佑旭放在萧景琰怀里,就离了外院,朝着内廷正院走去,刚刚拐进了长廊,便看见了被刑部放出来侧妃李氏。
言蓁进了内室时,打量了她一眼,她的颜色憔悴,但精神尚好,便知她虽然受滑族细作和入狱打击,可终究是坦荡无余。
李氏见言蓁来了,立刻就跪下道:“妾身识人不清,有失察之罪,致王妃险些遭到歹人毒手,请王妃降罪。”
说完便恭敬磕头,她头触到冰冷的石板,嘣的一声。
“珠玑,扶李侧妃起来。”
言蓁坐在上座,她瞄了一眼李氏额上的红痕,淡淡道:“你确有失察之罪,但此事终究与你并无关系。与你也是无妄之灾,王爷与我都不会怪罪于你。你不必如此。”
“王妃如此宽容,倒是让妾身无地自容了。”李氏羞愧的说。
“原本一事早该与你商量。”言蓁不欲在此多做纠缠,她转开了话题,“春猎马上就要到了。我会与王爷同去,自然也会带上珠玑她们。如今王爷贵为七珠亲王,这王府也需要一个人操持。听闻你出生将门,出阁之前也是打理府中内务。我想将此事托付与你,你可愿意?”
李氏没想到自己没有因滑族而被问责,居然还被王妃委托下如此重大的任务,一时间也拿捏不准王妃真正的意思。
言蓁见她面露迟疑,便知她有所顾忌,她又道:“你不必有所顾虑。我素来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肯委托给你,自然是信你了。”
言蓁的一句信你,让李氏打消了最后的顾虑,接下了这个任务。
待她走后,珠玑才道:“主子到底是料事如神。李侧妃因为缠情一事,对王妃有愧,必然此事她会竭尽心力。只是权利这般的诱惑,也不知她还守不守得住本心?”
言蓁淡淡地笑:“守不守得住是她的事。她若守不住又能如何?”
珠玑闻言笑了笑:“也是。不过主子这回也能安心去春猎。”
“事情都布置下去了。琳琅和陶爻留守金陵。我自然放心,若誉王真的踏入了死地。”言蓁说到叹了叹,“那么,从此没有任何阻碍能够阻碍王爷登上皇位。”
皇族春猎,实际上是一种猎祭,其意为谢天命神赐之勇悍,故而年年必办,逢国丧亦不禁。
春猎的场所一向是九安山,此处距京城五百里,有密林有草场,还有猎宫一座,十分齐备。
不过按例,春猎前三天连皇帝也不能入住猎宫,必须在野外扎营敬天。
三月二十七,天子旌旗摇摇出城,皇后率留守众臣于城门拜送。
萧景琰虽然奉旨要“把苏先生带着”,但他的位置必须是同行在梁帝龙辇旁侧,以便随时候命,而这位“苏先生”却只能带着他的几个随从,跟靖王府的人一起走在后面的队列中。
不过也恰好因为靖王夫妇一早就被召入宫,伴在了梁帝静妃身边,梅长苏的一应事宜都有列战英打点。
上午列战英有点招摇地进入苏宅大门来接梅长苏,大家预定一起到靖王府会合,一共三十人,作为靖王的随从人员编入春猎队伍中同行。
言蓁这回带上了萧佑宁,那对龙凤胎已经送往了云国公府照顾。
萧佑宁一定要窝在萧景琰的马上,抓着萧景琰的衣服,说什么的都要一起骑马。
萧景琰和言蓁都奈何不了这个鬼丫头,只能依着她,言蓁在马车里倒也没什么,只是萧景琰被梁帝和宁王淮王好生打趣了一番。
他倒也不在意,只是顾紧了自家调皮的丫头,脸上也带着淡淡地笑意。
晚间到达预定驻跸地小镇,整个随驾队伍扎营安顿了下来,萧景琰请安完毕,退回到列战英已准备好的王帐中休息。
言蓁见他,就拿了热毛巾给他,笑道:“都说不能依她了。你若是把阿玖抓起来往母亲的马车里一送,她便会安静了。”
“她是女儿,多疼一些倒也没什么。”萧景琰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臂膀,笑道,“那丫头呢?”
“庭生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