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釜底抽薪-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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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蕙草?”
“是的。但此毒并不致命,服之只会另人目眩,四肢乏力,食欲减退,药性持续六到七天就会自行解除。”
“这些都是静姨说的吧?”
萧景琰点点头。“母亲当时正随众嫔妃在正阳宫例行朝拜,皇后病发时的症状看的一清二楚,事后也有探查,所以可以确认。”
“这就奇怪了,是谁会下这么大功夫对皇后下手?却又下的是这种不致命的草药?”
“母亲从正阳宫出来的时候遇到了誉王,她已经提醒过了。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下药之人。”
“呵。”梅长苏听他所言笑着摇摇头。“他那个人,就算找到了,是无利之事,想必也不会多管的。这事说来也没什么大碍,无非就是皇后不能参加今年的祭礼而已。”
梅长苏将慕容昭的性子摸得还是很准的。自从他借尸还魂来到这个世界,跟他有血缘关系的,看在借用了人家的身体份上大概会关心维护一二。嗯,这点原主要还活着估计是不会感谢他的。没什么因缘纠葛的人,他若要帮,那就要看个心情了。恰恰这金陵城里能让他看了心情好的人就没几个。
沐怀瑾此时也在分析。“越贵妃要有能力在皇后的饮食中下药,绝不会下这种不痛不痒的东西。”
“那当然!听说今天例行朝拜的时候皇后给了越贵妃好大个没脸。越贵妃心里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要动手也定是一击致命。”
“如此说来,这下药之人的目的,就只是想让皇后不能参加年终尾祭吗?”
“嗯!除了这个我也想不出别的目的了。所以说这不是什么大事!现在让我发愁的是吏部,这何敬中也真是的,齐敏劳心劳力一直给他吊着文远伯,何文新还没怎么样呢!他自己倒先吓病了。”
“自古杀人偿命,何文新难逃一死。你还是早做打算吧。”
“坏就坏在吏部此时一乱,对我无利。还是要想个稳妥法子让何文新多活几天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地雷君们( ̄︶ ̄)↗
☆、言侯
看在何敬中这么多年忠心的份上,慕容昭也想给何文新留条小命来着。可梅长苏用计向来是一击致命,何文新打死邱泽,众目睽睽,还偏偏给纪王爷也看见了,想要减罪是没什么希望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今日慕容昭从宫中看望皇后回来,先拐到了苏宅。本想着让梅长苏给想个办法把何文新的案子拖一拖,谁知道一进院子就看见飞流抱着宴大夫飞到了房顶上。
“你这是要出门?”他看梅长苏穿着正装,披着狐裘,一副准备外出的样子。
“放我下来!你不许去!快拦住他,他现在不能出去……”
“我真有急事!”梅长苏对挡在面前的慕容昭说道。
“刚刚才给你施完三次针,理应安心静养。此时若寒疾再复发,我也无能为力了。”
梅长苏岂不知自己的治疗正在关键时刻?只是此次事情实在太大,不得不亲自前往。况且,只是去言侯府上走一遭,应该无碍的吧?“我觉得,这几日我的身体状况还挺不错的。”
“那只是施针后的临时效果,你自己不爱惜自己,我也懒得说你什么。想想你若出了事,大哥,老七他们该怎么伤心吧?还有霓凰,你可是又平白招惹人家一回。”
梅长苏看他表情严肃,不像是唬人的,无奈何道:“我们进去说,我是有很重要的理由的。飞流!把宴大夫放下来吧。”
宴大夫落地之后狠狠的瞪了梅长苏一眼,后者陪着笑脸一副认打认罚的样子也没让他解气,扭转身气呼呼的走了。
慕容昭随着梅长苏回到了暖阁叙话。“出了什么事?让你居然‘出此下策’。”
梅长苏盯着他,眼神深邃。“你可知,今年官船夹带的黑火多出两船来?”
“可是太子又有什么新动作?”
“不,这事跟太子没关系。是有人要利用这些火药,在年终尾祭时刺杀皇上。”
慕容昭给他说的眉头一紧。“在祭典上行刺!祭坛防守严密,日夜巡逻不断,谁这么大本事能把火药埋祭坛下面去?不,不对!除了禁军还有人也能接近祭坛……”
想到关键之处慕容昭激动的站了起来。“是言侯?”
梅长苏点头默认。“尾祭将至,这事实在耽搁不得,必须马上说服言侯取消他的计划,将火药埋藏的地方告诉我们。”
“那你也不用亲自跑出去啊!不会给我们送个消息吗?”
梅长苏嘴巴微张,想大声反驳,却又被对方的气焰逼得把话吞了下去。想想还是不甘心的小声道:“你在朝中什么形象自己不知道吗?你要敢在言侯面前揭发此事,他能立刻引剑自刎了你信不信?”
慕容昭不客气道:“好!我不值得信任。那不是还有你家祁王兄吗?他亲自出马,总能劝的住言阙了吧?”
梅长苏听罢眉头锁紧。“祁王兄?你不知道……我觉得,我们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慕容昭打量他半晌,问道:“你这是在害怕?以前就你一个人,怕自己的复仇计划会失败,不想牵扯那些亲近之人,这我知道。现如今,有我,有老七,霓凰他们,你还怕什么?”
“你可知,万一消息走漏,我们势必是要做一回乱臣贼子的。当然,作为最后的赢家,一切都是我们说了算,但是谁也免不了要被史官们记上一笔。”
“你也太小心了!言侯还是值得信任的。”
“言侯爷是重情重义之人,否则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行谋逆之事。正是因为他这份情义,一但知晓我们的真实身份,必不会袖手旁观的。可是,我们现在暗地里谋算皇上,毕竟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情,将来……朝中难免会传些风言风语出来。言家诗礼传家,最是看重名声,又怎好牵累于他?为今之计,还是我亲自跑一趟言侯府,将利害关系讲明,劝他放弃计划。”
听他还是一心想要出门,慕容昭气急。“呵。你总是觉得自己现在所做的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情,所以才不想让他们跟着掺合进来对吗?那你想过没有,你要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谁会心安?”
梅长苏听他一言,低下头,不想去想那些有关自己不在了会发生的事情。
慕容昭看他眼神落寞,也狠不下心再说教。“算了!你既然非要去,也不是不可以,我就亲自陪你走一趟吧!”
梅长苏抬头看他。“你也去?”
慕容昭撇他一眼。“怎么,老大没告诉你,他那张脸是我给做的吗?”说罢他就朝门外走去,还不忘了的交代守在门口的黎纲。“看好他,等半个时辰我就过来。要是给他偷跑出去出了什么事,那可就真没救了。”
“殿下放心。这次一定不会由着宗主的性子来的。”
慕容昭还是非常守时的,说好是半个时辰,果真时间一到就回来了。
梅长苏被燕九领着上了誉王府的马车。车中似乎暗藏了什么机关,暖洋洋的,没有一丝寒气,但这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等在车里的人,着实让他惊了一下。
坐在车里的人,二十出头,面貌俊逸,一身蓝色布衣,身上还背着个小药箱。除了那双眼睛,这人脸上没有一处与誉王相似,他面带微笑,冲着梅长苏眨眨眼。
“这张脸是我今年刚做的,手艺还成吧?”
梅长苏仔细的打量他的面部,未能找到任何瑕疵。“你这手易容术实属罕见,堪称绝技。”
慕容昭听他夸赞,居然露出不好意思的样子来,俨然就是一个性子腼腆的小青年。“苏先生过奖了。江湖上能人辈出,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精通此术的可不止我一个。”
“……”梅长苏。
马车到了言侯府时,言侯外出尚未归来。倒是萧景睿,他今日来找言豫津打马球,赶巧碰上了。
几人相谐入座,又是一番客套。梅长苏也适时介绍了慕容昭,他自称莫昭,是宴大夫的徒弟,来金陵协助师父给梅长苏治病的。
言谈之间梅长苏提起了陈年旧事,刹时便惊呆了在座的年轻人们。尤其是言豫津,他从不知道,自家老爹当年也曾如此辉煌过。
梅长苏谈起言侯旧事,语气中颇有些叹惋。言豫津听其所言,心下思量,不禁好奇苏兄的来意。虽然他性子跳脱,向来不过问政事,但是世家子弟该接受的教育从没落下过,梅长苏话中有话他自是听得出来的。
“苏兄今日来拜访我爹,所谓何事呢?”
梅长苏还未来的及回答,便听到门外传来言侯的声音,言豫津急忙迎上前去。
言侯爷同当年的林燮是生死至交,其情分不亚于梅长苏和萧景琰之间的兄弟情。两人当年志同道合,力保梁帝登基,可惜都看走了眼,其最终结局,不外乎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慕容昭等在客室里,同言、萧两个公子哥谈些江湖趣事,倒也宾主尽欢。屋内梅长苏跟言侯两个可就是唇枪舌战,谁都不能想让了。
梅长苏一番推理终于将言侯的脾气点爆了。看着他神情激动一心要置皇上于死地的架式,心中暗恨这位陛下真是害人不浅。
言侯不惜堵上生家性命也要弑君,其目的跟梅长苏殊途同归,只是他的方法太过极端,治标不治本。梅长苏以十二年前的旧人旧事为切入点,终于说服了言侯放弃了此次计划,顺便他也告诉了梅长苏,炸药的引信就埋在祭祀的祭鼎里。
来回的路上慕容昭一直在给梅长苏把脉,就怕有个万一,还好是有惊无险,总算平安到家了。
沐怀瑾是后来才知道这事的,那时梅长苏已经委托蒙挚把祭鼎里的引信取出来了。
“都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还在想言侯的事?”
“我幼时也是听着他们那一代人的故事长大的。言侯,舅舅,都是何等出彩的英雄人物?谁会想到竟成了今日这般局面。”
“无论是言侯还是林帅,当年都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可惜就是眼光太差,心眼太实在。其实你那日该一起去的,言侯都能狠下心弑君了,还在乎什么名声,把他拉我们阵营里正好。”
沐怀瑾听闻此言,沉默了一阵。“小殊不让我前去,大概也是怕我尴尬吧。”
有情况啊!慕容昭眼神一亮。问道:“这话何解?”
沐怀瑾笑笑,本来也没准备瞒他什么,时隔经年,早已释然了。“言侯跟我母亲的事,你大概也听过一些吧?我小时候是不知道的,后来无意中听了宫人们的闲言碎语,对言侯颇有些误会……当年知道这件事后,虽不至于对言侯恶言相向,却也逐渐疏远,言侯想必是明白的,每次遇见我也是多有避让。”
“无意中听到?哪有那么巧的事?”恐怕是中了谁的圈套吧?
沐怀瑾知道他未尽之意,不过现如今再去追究那些陈年旧事已经毫无意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十点钟就要码完了,但是棉袄袖子太宽扫到了笔记本触摸鼠标上,强行关闭了文档,没有保存::>_<::
今天没有看成跑男,也没看全员加速,听说这期有景琰来着(┬_┬)
我又码剧情了,希望你们不会觉得啰嗦,很喜欢言侯,所以多写了点。
☆、阿昭遭怀疑
“王爷。秦姑娘也在啊?”
“般若见过王妃。”
誉王看到誉王妃进来,笑着迎上前去。“王妃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可是母后的身体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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