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釜底抽薪-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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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开文二十六年初春,祁王被处死尚不足半年,四皇子萧景宣即迅速被立为太子,其母越氏封贵妃,得令可与皇后同理后宫。反而小有呼声的誉王萧景桓,只被封了个二珠亲王。自此,朝堂民间吵得沸沸扬扬的祁王谋逆案终于平息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谁知道精盐到海边干嘛去了?练兵还是剿匪来着?
☆、长青庄园
金陵;作为一朝王都,定是大梁国最繁华鼎盛的地方,一早城门大开便有熙熙攘攘的人群进出往来。在这个一品二品遍地走,皇室宗亲多如狗的地方,即使做一个小小的城门官,也是需要眼力劲的。
比如刚刚这风尘仆仆,一骑绝尘而去的马队,新上任的小兵还想出手拦一下,臂都没伸展就给一把扯到了后面。待马队远去看不见踪影后,城门官就扭头开始教育新手下,“你不要命了,誉王的王旗都认不出来,还做什么守城兵!”
听到“誉王”二字,小兵吓的站都站不住了,“大,大人饶命。小的以前是住城外的……”
得,又是个走关系进来的。“不管你哪儿来的,赶紧把各府的标志旗徽给我认全了,认不全不准上工!刚才我要没拦住你,你以为只有你一人会遭殃吗?”
“是是是!小的现在就去学。刚才多谢大人了,大人放心!小的就是不吃不喝也一定先把各府旗徽给记住了。”
另一个小兵凑到二人跟前偷偷嘀咕道:“大人,您说这一大早的誉王就着急赶着出城,是做什么去了?”
“你哪来那么多好奇心!妄议皇族是大罪不知道吗?”城门官呵斥一句,随即看了看左右没人,低头悄声回道:“看那方向是朝灵山别宫去的,听说这次赣南大水,陛下派了太子前去……大概是去散心的。”
是不是去散心只有誉王自己人才知道了。他们这一行沿着去往灵山的官道疾驰,在半路却改了道,去了皇城二十里开外的平阳县。在那里,有誉王二十岁生辰时皇帝赐下的一处庄子,庄子不大,出产也不高,但是庄子里却有誉王亲自派人经营出的绮丽美景,无论是炎夏避暑还是冬日泡温泉都可以到这里来。眼下正是处暑时节,京中炎热,左右朝中无事,誉王就带着几个亲信护卫过来游玩几日。
长青庄园,虽然叫了个“庄园”的名字,实际上却是座据险自守的邬壁。十步岗哨,防守严密,中心塔楼上还暗藏着两架不属于这时代的重型武器。而这里能被唤作“长青”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无论是外围高耸的城墙,还是内部毗联的房舍,甚至是中心高高的望楼上,都密密麻麻的爬满了绿色的爬山虎。虽然都是绿色却不是单一的一种,栽种这些植物是誉王当初亲自指挥人做的。也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奥秘,那绿色深浅交替,与周围青山相印,远远望去竟似隐形了一般。更为神奇的是这些植物还四季常绿,没个枯萎的时候,据说是与从周围山上引下来的温泉有关。
庄园虽是皇帝赐予,改建却是出自慕容昭之手。此处三面环山地处偏僻,鲜为人知 ,但为了不落人口实,当年改建庄园的时候慕容昭还是自导自演了一出贼喊抓贼的戏码。他放出消息说,这里山高路远,道路难行,所以防御较疏,堂堂一亲王的别庄居然经常被一些山匪乱民所扰,还差点被贼寇烧了庄子。这件事传开后,背后笑他无能的人很多,太子那傻孩子还当面在人前嘲笑过他,他恼羞成怒,自是要下大力气改建的。这么一来,若有一天被人发现他建造违章建筑,把他给告了,他完全可以找出一百种理由来为自己脱罪。
岗哨防守的严,平时只认手信不认人,不过誉王身为坞堡的主人是只用刷脸就可以了。坞堡里光兵士就屯了千余,他们人人都认得誉王,用慕容昭自己的话说,“总是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给他们饭吃的那个人才行。”
誉王亲卫多数是堡中子弟选拔而出,带他们来,一是护卫、二则是让他们能与家人小聚。所以进门后一队人就分散开来,慕容昭身边只余平时贴身的燕九一人相互,驱马奔驰到堡中心最豪华的一处住宅,宅院门口已经有人相迎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的支持与互动,会认真写文报答各位的。电视剧看完后有些小细节记不太清楚了,所以经常需要各位热心帮助下,麻烦了。
有一集里惠妃同静妃讲南楚联姻的事有没人记得是第几集啊?
☆、沐先生
“见过誉王殿下。”来人头戴银丝发冠,一身青衣,低头弯腰行礼,一丝不苟。
毕竟还未入秋,白日里还是很热的,虽一早日头不大就起身赶路,但一路疾行狂奔还是出了一身的汗。慕容昭扯了扯衣领,把马鞭扔给身后的燕九,走到那人跟前无奈何的撇撇嘴,但还是恭身还了一礼,“沐先生客气了,天气炎热劳先生亲自相迎,本王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二人客套一番相携进入宅内,慕容昭先去洗漱了一番,换件衣服才进了书房。里面茶点、冰盆都已备好,那位沐衣先生正站在书桌前提笔作画。
“我说你可真够啰嗦的!讲过多少次了让你别那么多虚礼,这么热的天还站大门口去。”慕容昭放下王爷架子毫不客气的对沐先生说道。完全一副自己人好说话的样子。
“礼不可废。我毕竟只是客居在你别院的一个谋士。”他头也没抬,随口回道。
“本王可向来都礼贤下士的。”
“还是严谨一点为好。”终于画成了最后一笔,沐先生搁下笔,洗了把手,走到慕容昭跟前坐下。
慕容昭亲自为其倒了杯茶,继续说道:“这都七年了,那事早已平息了,现在谁还记得你们这些祁王府的旧人啊?”
“总会有人心中难安的。”沐先生不置可否。“夏季多雨,你还能抽空过来,看来今年的差事是被太子给拿下了。”
慕容昭冷哼一声不屑的说:“我要真想去,还轮的着他!这么多年了,老头子也没点长进,就会这一手。他今夸夸这个,明捧捧那个的,还自以为玩的很高明。”
沐先生淡笑不语,誉王还会经常发发那位陛下的牢骚,他却是连提都不想提起那人了。
“你今年把庆国公拉到了誉王党,宁国候世子也对你马首是瞻,自然有人要怕的。”
“嘁!柏业那老小子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至于谢弼,孩子还是个好孩子,可惜生错了地方。谢玉那狐狸,暗地里已经倒向东宫了,却死死的瞒着自己的亲生儿子。”
“如此说,眼下你跟太子是势均力敌了?”
“话不能这么说,六部我才笼络住两部,而东宫却还有三师相辅呢!人家毕竟是正统,身后等着效力的追随者多着呢,我有什么?”话虽这么说,慕容昭脸上却是没当回事的样子。他俯身凑沐先生跟前道:“哎!我说,你这次跟我一起回京吧?自从老头子给我晋了五珠,太子就跟吃了五石散疯了似的,见天明里暗里的找麻烦,我府里有脑子的没几个,这没个看家的还真不放心。”
沐先生突然一愣,“金陵城啊。。。。。。”忆起往日京中繁华景象他不自觉握紧手中的茶盅,良久才回道:“你现在毕竟是处在风口浪尖上,容不得任何差错,而我却是个不该活在这世上的人……”
“沐怀瑾,你什么意思?不相信我的手艺怎么着?每天不照镜子是吧?你现在这张脸上哪还有过去一点影子!我当初费那么大功夫帮你易容变声,可不是让你呆在这穷乡僻壤养老的。”
“只是商量事情你那么大声做什么?你这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改?我不跟你回京怕的根本不是被东宫的人发现了。”沐先生瞪着他没好气的说;“你是没跟悬镜司的人打过‘交到’,不了解夏江这个人,想想当初祁王妃生产时,要不是夏江……”
“要不是夏江她们母子就逃出升天了是吗?然后呢?跟你一样躲在哪个穷乡僻壤里平平淡淡一辈子?”
开文二十六年祁王妃被着令关押到掖幽庭待产,结果生产之日掖幽庭突起大火,悬镜司首座夏江调查是祁王旧部所为,目的是搭救被关在掖幽庭的祁王妃。夏江命人在外围部下天罗地网,竟无一人能逃出生还,幸好靖王及时赶到,强行冲入火场,这才救下了惊吓难产的祁王妃,可惜的是,大人没保住。
那孩子命大被抢救了下来,不过皇帝因祁王旧部“再兴风浪”非常气愤,再没提把孩子过继给二皇子的事。反而说了一句:“生是掖幽庭的人,就叫庭生吧。”
生是掖幽庭的人,死自然也是掖幽庭的鬼,按计划本该是嫡出的皇长孙,如今却只能一辈子在掖幽庭里当个罪奴。躲在暗处那些曾经祁王的旧人们大概生吃了夏江的心都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庭生是因为在掖幽庭生的所以才叫庭生吧?为了让他还叫这名字我费多大劲啊。
☆、生死相托之人
这已经不是二人第一次聊起昔年往事,但是每次都是一样的看法不同,说不了一处去。“你心里该清楚,你我对时事的看法向来不一,本就政见不和,我能帮到你的地方自然也有限。” 沐先生知道誉王一直以来的治国理念就是效仿太l祖,依法治国,可他却觉得这一国策对现在大梁的现状并不适合。偏偏他对自己坚持走的道,在经过当年的沉重打击后也开始迷惘,自然不能找出有力的观点来说服誉王。
诸子百家,学说众多,没有谁敢打包票说他的理论思想就是最适合这天下的。无论是誉王还是沐先生,都是正人君子,誉王不会因为他对沐先生有再生之恩就强迫沐先生必须遵从他的思想,沐先生也不会因为誉王的观点理念不同于他便心中生怨,敷衍誉王。“你欲谋大事,需要的是一个跟你志同道合的人全力支持。他可以跟你意见相左,却必须以你为尊。你救我一命,我心中感激,却生不出敬畏之心啊!”
慕容昭知道他的意思,令出必行;禁出必止,所谓谋士就只是个出谋划策的人而已,关键还是要听他的命令。二人的政治观点毕竟是不一样的,偏偏沐怀瑾又不怕他,到了关键时刻,沐怀瑾按照自己的意思办了,不能相助,反而会扯后腿。”
“即便如此我还是敢用你呢?你的为人如何我很明白,你心怀天下,对我那些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做法不能苟同。但我信你,愿将生死交托,凭你的品行便不会负我,即使真到了两害相遇的时候,你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涉险的。至于其他的一些会损害到我个人利益的小事情,本王还不放在眼里,你尽管去发扬你救民于水火的伟大精神,本王兜得住。”
沐先生被他逼到“绝境”摇摇头无奈何叹道:“你呀你!你都已经生死相托,我还怎能袖手旁观啊?”
慕容昭高兴的一拍大腿,“成了!这就对了,你说你还这么年轻就开始养老有什么意思?跟我到京城那花花世界里重新体会人生多好?别的不说,庭生那孩子你就不想见见吗?每年可有很多故人偷偷去看他的。”
沐怀瑾面带微笑的脸上立刻没了喜色。“都是什么人?怎么连你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