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之酒神弯了-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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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塞壬的父亲,河川之神斯卡曼德;另一个,则是海皇波塞冬。
因为分心,海皇被宙斯压制住,但那惊鸿一瞥之后,海皇再无战意,他飞速退出战场,呆呆的站在一个地方,望着酒神追过去的方向。
被父亲抱在怀里,安普洛斯的身上全是红肿,他痛苦的呻/吟,到达一个地方之后,河川之神立刻为他疗伤,很快,他身上的烫伤就全都消下去了。
不再因为痛苦扭曲着身体,安普洛斯睁开眼睛,同样是湛蓝的眼眸,两人对视,看到父亲心疼的样子,安普洛斯愣愣的,眼泪流下来也不知道。
河川之神斯卡曼德,心痛的看着安普洛斯,声音颤抖:“女儿……我的女儿,你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我的女儿啊,你到底受了多少苦?”
安普洛斯扑在父亲怀里,终于放肆的大哭起来。日日夜夜思念的父亲就在他身边,安普洛斯几乎哭断了气。
从神翼被扯断以后,父亲和母亲大吵一架甚至兵戎相见,斯卡曼德和赫尔墨斯带着塞壬离开,但碍于身份,他只能送塞壬到奥林匹斯山的山脚,把女儿交到赫尔墨斯的手上,他叮嘱着这个年轻的神:“一定要在奥林匹斯山,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有着最温柔纯洁的月光,她可以让塞壬恢复的更快。奥林匹斯山是我和缪斯都不会去的地方,所以赫尔墨斯,拜托你了。”
当时还熟睡的塞壬不知道这些事,后来被阿尔忒弥斯收留,她也只能在极少数的外出任务时去偷偷的看望父亲,再后来掉进冥界,她就再也没见过父亲。
回家乡、出冥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能再次承欢膝下,她想要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阳光下,想要再次回到父亲的怀抱,如今,这个愿望终于短暂的实现了。
父女重聚,总是伴随着幸福的泪水和心酸的笑容,安普洛斯和斯卡曼德慢慢平静下来,斯卡曼德让安普洛斯正视自己,此时,他身上的腰带已经不知道掉哪儿去了,斯卡曼德严肃的问,“塞壬,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安普洛斯的眼眶还是红红的,他静了静,从三年前的事情开始说起,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斯卡曼德,他不想骗父亲,即使会被骂的很惨,他也要说实话。
“什么!这是你的分/身!”
斯卡曼德震惊的站起来,女儿已经没有了神力,她只能算一个海妖,海妖怎么可能分出另一个身体,除非……
想到一个可怕的事实,斯卡曼德睁大双眼,声音因为震惊/变大,“这个身体能活多久?”
安普洛斯低着头,声音小如蚊蝇:“两个月。”
倒吸一口冷气,斯卡曼德缓缓蹲下来,不敢置信的问,“那……现在还剩多久?”
安普洛斯抿唇,但还是乖乖回答:“不到一个月。”
斯卡曼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痛心疾首的看着安普洛斯,“塞壬!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就不能再忍一忍吗?我一直都在想办法救你出去,你这是放弃了自己的半条命啊!”
安普洛斯就是塞壬,而且是塞壬的一半,半条命都没了。如果她出不来,不久后就会死在冥界里,如果她出来了,她也必须得到最好的照顾和休养,否则她一定活不下来。
安普洛斯皱眉看着地面,然后抬头,红红的眼眶和暗淡的眸子刺痛着斯卡曼德的心,“可是父亲,我忍不下去了。每天都很疼,我每天都会梦见自己的翅膀在疼,在冥界里我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可我曾经是个神,我连死都死不了。我忍不下去了,那里的黑暗、寒冷、还有无时无刻不存在的钻心疼痛,我真的忍不下去了……”
说到最后,安普洛斯捂住自己的脸,无助的啜泣。
斯卡曼德颓然的坐在地上,是他没有用,所以才让自己的女儿落到这种境地。所有女神女仙都纵情恣意的活着,享受着永生的欢乐,为什么只有他的女儿会这么痛苦?
他看着地面,面容一瞬间苍老了不少,他的声音十分低沉,慢慢将安普洛斯的心从地狱里提起来,“塞壬,我还是不能接受你用自己的生命来放手一搏。但既然你做了,我就一定会帮助你,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是我最爱的人。”
说着,他把安普洛斯拥在怀里,慈爱又心痛的抚摸着他的头,低声呓语:“回来吧,塞壬,你已经离开太长时间了,回来吧,我的女儿……”
☆、第15章 我不爱哭
再说了一些话,斯卡曼德就匆匆离开了,因为他感受到了另一个神祗的气息。
酒神看到地上的身影,焦急的俯冲下去,然后抓着安普洛斯的肩膀上看下看,看到他没事后,酒神才终于松了口气。
然后皱眉问道:“斯卡曼德呢?”
安普洛斯摇头:“不知道,他把我放在这里,然后就走了。”
狄俄看着安普洛斯,神色莫名,安普洛斯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只见狄俄摇摇头,然后用力抱住安普洛斯,“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安普洛斯的头在狄俄的肩膀上,他看向远方的深山,眸子微微睁大,狄俄什么也没问,也没有质疑,只是在看到他平安无事后就放下了心,就好像……他真的很爱自己一样。
安普洛斯感觉到自己心脏不同寻常的跳动,不禁皱着眉头,一遍一遍告诫自己,不对,他爱自己只是因为厄洛斯的箭,是爱神的力量让他迷惑了,仅仅是这样而已。
带着安普洛斯回去,但也只是回到希沙尔克。狄俄将他安顿好,然后又回到特洛伊,他要向宙斯请罪,也许别人不需要道歉,但他是宙斯的儿子,所以他必须回去。
事实上,酒神和河川之神离开后,其他的神祗也基本陆续退出了。除了雅典娜、赫拉这些和特洛伊有仇的神祗,其他人不过是被迫参加的,既然能退出,他们就用各种各样的理由,逐渐离开特洛伊。
在床上坐着发呆时,赫尔墨斯走了进来。
安普洛斯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赫尔墨斯走到他身边,陪他坐了一会儿,问道:“哭了吗?”
安普洛斯不回答,赫尔墨斯自己笑起来,“你真是我见过最爱哭的女人,动不动就哭,如果把你这几千年的眼泪装在一起,足够凑成一条河。”
安普洛斯声音闷闷的,小声为自己辩解,“我以前从来不哭,是从……总之我不爱哭。”
是啊,曾经的塞壬闪耀如星星,她怎么会爱哭,只是从雅典之战开始,令人伤心的事太多,她才会变成一个爱哭鬼。
赫尔墨斯僵硬的扯起嘴角,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交到安普洛斯的手上。
“你的腰带,我帮你带回来了。”
安普洛斯接过,双手紧紧的抓着它,低声说:“谢谢。”
赫尔墨斯站起来,往门外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回头,“塞壬。”
安普洛斯抬头,等着他接下来的话。赫尔墨斯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终只能模糊的说:“如果最近有人来找你,不要客气,尽情的利用他。”
赫尔墨斯坏坏的一笑,然后就转身离开。安普洛斯皱眉想着这句话,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不知道赫尔墨斯又打什么鬼主意。
而赫尔墨斯的笑容在走出门口就消失了,他在心中不断的盘问自己,这样做对吗?真的不会给塞壬带来更大的麻烦吗?然后他又摇摇头,默默告诉自己:不,不会,那个人一直愧对塞壬,他一定会帮她的。
酒神已经退出特洛伊战争,即使赫拉对他怒目而视,他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回到希沙尔克,安普洛斯已经睡着了,手里还紧紧的抓着自己送他的腰带。
哪怕神祗退出,这场战争仍要继续。已经坚持了十年,所有人都放下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准备拼死一搏。
今天早上,北方的天空飞来一只雄鹰,但它在捕猎猎物时,一只爪子不小心钩到了树藤,怎么也挣扎不出来,很快,一条流着剧毒液体的毒蛇爬过来,咬死了它。
安普洛斯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明白了今天会发生什么。
这是命运女神带来的征兆,他的朋友阿喀琉斯,会在今天死去。
狄俄虽然不参与,但他也不想走。留在这里见证最后的胜利,正好也让安普洛斯稍微觉得欣慰,再陪他最后一段路程,也算是对这个英雄的尊重。
战争还没开始时,安普洛斯去见了他朋友的最后一面,阿喀琉斯正在擦拭他的铠甲,火神为他亲身打造的,宛如战神的着装。
阿喀琉斯看到来人,放下手里的东西,笑着迎上前来:“没想到你也是一位英雄,你的箭术在这里无人能敌。多谢了,我的朋友。”
安普洛斯笑笑:“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要走了吗?”
“是啊,你呢,今天也会英勇杀敌吗?”
对着阿喀琉斯期冀的目光,安普洛斯只能摇头:“不了,昨天引起骚乱,如果今天我再去,会被人乱石打死的。”
阿喀琉斯开怀大笑:“谁会打死一个真正的英雄,那我一定会在他动手前先杀了他!”
目送着阿喀琉斯离开。在他出门前,还回头看了一眼安普洛斯,做了个男人之间道别的手势,安普洛斯笑笑,却在他出门后,慢慢垂下嘴角。
狄俄陪着他一起出去,今天他们都不会去观看战争,亲眼看着朋友死去,对安普洛斯实在残忍。
作为一个人,狄俄很惊讶他对死亡的波澜不惊,不过再想到安普洛斯的各种异常,与其说他是一个人,倒不如说是一个神,宠辱不惊的神。
回到希沙尔克,狄俄问了好几遍,他都表示自己真的没事,看着安普洛斯的眼睛,狄俄也慢慢相信了。安普洛斯最近越来越嗜睡,他解释说是春天快到的原因,人类总是在春天乏困,狄俄半信半疑,但检查他的身体,也确实没有异常。
在安普洛斯睡着以后,狄俄将他的酒神杖留在这里,用它保护着安普洛斯。
一出门,便看到雅典娜冷冷的看着他。
狄俄愣了愣,雅典娜脸上的轻浮和张扬早就不见了,他奇怪的问:“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雅典娜扯了下嘴角,讽刺的说:“如果不是你的小情人,昨天希腊已经赢了。还记得我说你要保护好他吗?你确实应该好好保护,因为赫拉已经快气疯了。”
狄俄冷哼:“她可没这个时间,再说了,如果她敢来,我就能再把她打回去一次。”
如果是平时,雅典娜早就笑着打趣了。可今天的她实在没心情,一直觉得那个少年眼熟,她却一直想不起来,直到他跳入河川之神的洪水里,浓雾虽然遮住了他,但雅典娜还是隐隐约约想起,这个少年和当年的那个海洋女神简直如出一辙。
都不讨喜,都只会坏她的好事。
一路沉默的来到爱达山,忒提丝被一群海洋女仙围在中间,失声痛哭。
阿波罗垂着头,昔日高高在上的太阳神也不得不忍受大家的指责。
阿波罗的儿子就在特洛伊人群中,看到阿喀琉斯将目标放在自己儿子身上,阿波罗慌了。下意识的弯弓拉箭,槲寄生搭在弦上,一箭射中阿喀琉斯的脚后跟。
英雄失去了灵活的腿脚,当然不能再伤害他的儿子。但那是神箭啊,带着足以杀死一群人剧毒的阿波罗神箭,阿喀琉斯愤怒的站起来,拖着残体继续厮杀,直到毒素蔓延至他的心脏,才轰然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