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七侠五义-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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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信眼底疑虑一闪即逝,进而不露声色道:“北侠此前一直在贵庄伫留么?”
“是啊。”丁兆兰点头,“欧阳兄清明过后便在鄙庄歇息,直到三日前接智化相邀,才去的大名府。”
“那么端午前后,北侠在贵庄可曾收到过区区寄送的书信?”阿信缓缓问道,手掌有意无意中已攥握成拳。
“定然没有。”丁兆兰摆手,笑笑又道,“不妨事,欧阳兄平素便好与人切磋,你去大名府寻他,他想必求之不得。”
“多谢丁大侠指点,区区尚有些琐事,先行告辞。”阿信一把从潘盼手里夺过小儿,掉头便走。
“喂,你等等我啊!”阿信大步流星在前,潘盼一路小跑跟在后头。正追得气喘吁吁,前面的人陡然停住,半转过身,眸色冷冽,她不由打个寒噤,边退边嘀咕,“我早说过不关我事了……唉,你……你既然这般讨厌我,还……还是各走各的算了……”
“站住!”阿信断喝,手一扬,又将孩子掷将过去,潘盼忙不迭接了个满怀,“我去城里一趟,你在客栈替我看好烈儿,若有闪失,等着去死!”言罢,人影一晃,竟兀自撇下他们离去。
潘盼瞠目结舌了半会,愣是整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啥药:依丁兆兰所述,欧阳胖胖这两月压根儿没离开过茉花村,也没接到过啥挑战书,更别提去环翠谷比武了。必是有人从中做了手脚,刻意灭他全家才是。人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倒是先回辽国把孩子安顿了,也让咱搭个便车去大佛寺么……想想没法,只得抱着娃儿先回客栈,合上近几日,屡遭阿信恫吓,熊胆益发渺小,锁门关窗,窝在屋子里不敢露面了。
到了下晚,把烈儿哄着,潘盼再也架不住瞌睡,搬了张小凳子,便趴在床边冲起盹来。迷迷糊糊之中,仿若置身喜堂,丁兆蕙那臭小子一身光灿灿的吉服,煞是耀眼,红绳一端,结的是千娇百媚的牡丹小姐,冰人在一旁高声念着“夫——妻——对——拜——”,俩新人正要盈盈拜倒,突然凭空冒出个很霹雳的声音:“呔!陈世美!”紧接着一名村妇打扮的女子怀抱着个娃儿窜到堂前。某人囧囧有神的发现……那村妇怎么和自个儿长得挺像啊……
“陈世美是谁?”
潘盼猛然觉得脑袋被人敲了,眯缝着眼看去,一张俊脸在眼前慢慢放大……
第67章 茉花村聚散两难百草崖三人成险〔下〕
潘盼定睛细瞧:面前之人剑眉星目,鬓发微曲,一副穿红着绿的富贵打扮,除了那素来爱花哨的丁二侠,未有第二人想。
“你!如何进来的?!”惊弓之鸟暴跳起身,窜到半掩的窗户前总算是弄明白了,这年头,治安不行吖……
“你窗没上闩,怪谁来着?”丁兆蕙摸出把描金漆骨的折扇,哗哧展开,很拉风地掀着。
“青天白日,翻墙入院,非……非侠义所为。”她强抑怒气道。
丁兆蕙不以为然:“我唤了小二叫门,拍了好一阵没动静,小二吓得不行,这才央我想法子。”说着,复又追问,“你刚叫那陈世美?是……”
“你管不着!”潘盼没好气打断他。
双侠敲着扇子笑道:“做梦都念念不忘,这人一定是欠你钱了。”
“哼。”潘盼气得语塞,扭过头懒得搭理。
“先头回庄子,听我兄长提起,你离开开封府了?还做了一关外男子的随从?”丁兆蕙皱眉打量屋子摆设,倏地目光落在门边一堆包裹之上,停了几瞬,近前挑起一只雕花的皮质水囊,朝向她道,“契丹人?”
她心头剧震,暗道一声好眼力,仍背对着将双侠视作空气。
“这路上,你们该不会都在一间房同吃同住罢?”丁兆蕙焦急,一把掰过她肩头逼问。
“放手啊!膀子捏断了!”潘盼痛得直咧嘴。
丁兆蕙置若罔闻,攥住她语气激动道:“临行那日,我曾嘱托展昭好好照拂于你,他怎能不闻不问,竟让你一个女儿家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脑海里轰隆一声,她霎时明白了:难怪数月来,与展昭相处,总似生出层隔膜一般,虽说遇事都会为她着想,却不像之前洒脱无忌,现在想来,竟是展昭从丁兆蕙处知晓了自己的女儿身份,刻意疏离所致。
“谁让你告诉他的?!”潘盼恚怒,画皮穿帮,自个儿反蒙在鼓里不知,“你是我甚么人啊?我的事儿几时轮到你代管了,丁二侠!”
丁兆蕙面色发白,满眼痛惜之色:“潘盼,我不勉强和你与谁在一起。只是,我希望你过得有尊严一些,你明白么?”
潘盼冷笑,终于甩开钳制,连珠炮似的反击:“你甭在我跟前唱高调!咱是草根,不比你丁二侠贵胄,说些鸡同鸭讲的话,好没意思。老娘知道自个儿想过甚么样的日子,再怎么难,我都会去争取!”未了,又揶揄道,“今儿见着那牡丹小姐了,真真儿是天香国色,丁二侠艳福不浅呐。”
双侠愣了愣,苦涩一笑:“你想过甚么样的日子……我不能为你办到么?”
老娘要穿越……老娘向往社会主义……正想着如何能将眼前这烦人的小子打发走,阿烈适时地哭了起来,潘盼一把将他抱起,连唱带哄。
“你要去辽国,难道他便是与你订有婚约之人?”双侠沉声问道。
对啊,不提倒快忘了,上回无意中好像编派过个未婚夫来着……看不出,臭小子对咱的事儿倒挺上心么……潘盼心里边五味杂陈,硬着头皮答:“不错。”
丁兆蕙眸中的惊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是无边的落寞:“他有孩子了,这些你都不在乎?”
她狠狠心肠道:“才进门,就当妈。捡个现成儿子,也没啥不好的。”
双侠失魂落魄点头:“好。这便是你想过的日子……”言罢,拂袖离去。
未有多时,阿信已然返回,一言不发枯坐着,神色更是阴鸷。潘盼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问道:“大侠,咱是不是能走了?”
“你打算独自离开?”阿信挑眉看她。
潘盼只觉气场慑人,结结巴巴应道:“你……你不是说过,倘……倘若环翠谷伏击之事与我无干,就让我……”声渐式微,举手做了个划圈圈的动作。
阿信略作沉吟,冷不丁道:“欧阳春的性命,你不挂心了?”
她心内颇有些紧张,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其实我与他又不熟,再说了他武功高绝,咱一窍不通,这挂心也是瞎操心么……”
阿信盯着她又道:“自己的命也不放在心上了?”
大侠,你可甭吓唬咱……她抖呵着问:“此……此话怎讲?”
阿信缓缓说道:“方才去城里探询,有一路人暗中打听我等下落,想必已将你与我归入一伙,假使你此时离去,落入他们手中,不知他们可会轻易放过你?”
“忒不讲理了,我……明明与你不是一伙么……”潘盼欲哭无泪。
“两面三刀,皮里阳秋,你们宋人多的是阴谋诡计。”阿信不屑道。
跟着被追杀,离开还被追杀,咱这是招谁惹谁了……“那该咋办?”她六神无主道。
“你此前说要去辽国,可是当真?”
“当真,当真。”潘盼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
“这么着罢。”阿信顿一顿道,“你与我随行,了却此事,便转道归辽。”
潘盼嗫嚅:“背个娃崽多险呐,能不能先回辽国把小郎君安顿了……”话未说完,两道利目便投射过来,“你是想把自己先安顿了罢?”
“没没没!”她忙不迭摆手,谄媚道,“大侠上哪,潘盼便跟着上哪,敢问大侠高姓大名?”
阿信冷哼:“你叫我阿信便是。”
“阿信……”她嘴里打个咯噔,还是加了“大侠”两字作后缀,“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速速启程罢。”
“你倒是说说眼下该往何处?”
我说去辽国啊,你又不肯……潘盼郁闷道:“既然有人暗中追缉,那便不能走官道闹市了,不如行船北上?”
阿信颔首道:“渡淮水去大名府。”
“大……大名府?”潘盼惊疑不定,“你该不是还想找北侠去罢?”
“正是。”阿信睇她一眼,“起始这幕后之人便将欧阳春算计在内,想必时刻蛰伏于他身侧,既知我已从环翠谷脱困,不难想到我会去寻北侠质对此事。你我路上行程不快,想赶在我等来松江之前伏击,并非难事。可此人却迟迟不出手,反倒现在才有人追踪而至,倒像是蓄意掩饰甚么。这个中原委或许只有去大名府,方能一探究竟。”
“嗯嗯,好好。”她蓦然想起早间在茉花村,丁兆兰提过北侠是受了智化之约去的大名府。这欧阳胖胖武功盖世,妖狐狸智谋无双,有他们在,安全系数该高上好些。心中一念叨,恨不能长对翅膀,即刻飞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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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轻装上路,并不打算将念竹捎上,皆因这松狮外形特异,携在身边太过招摇,惟恐其暴了行踪。阿信本道留些银两将它托给客栈老板照看,潘盼煞是不忍心,絮叨了一番,将松狮抵了两日住宿饭钱,恋恋不舍地走了。
挑了小路北上,跋涉数天,辗转至镇江府,镇江这旯儿,平原中的丘陵地带,大大小小的山脉是绵延不绝,阿信初入中原,潘盼更是限量版路痴,两人带着个孩子绕行山间,竟失了方向。
“不行,不行,我看这么着,明年都赶不到大名府。”连翻四个山头,潘盼止不住歇下叹气。
“依先前那樵夫所言,翻过百草崖就该出镇江地界了。”阿信四下张望道。
“百草崖?在哪里?”她嗤之以鼻,“你没觉到咱们翻的几个坡都是平行的么?出镇江地界不错,西出往襄阳,南出是常州,大名府可找不着北了。”
阿信挑眉,难得的好脾气:“要不你在此等候,我去前边探路,待拿准了回头寻你。”
潘盼解下腰间水囊,灌了两口,点点头道:“也好,我先歇会儿,你沿途留个记号,我慢慢跟上就是。”
又垫了些干点心入肚,体力有所恢复,她搭个凉蓬看天色,若再走不出去,怕是又得露宿荒野,阿信一路削了树皮做记,倒不难认,循着循着,竟追至一面断崖。nnd……还是不通!潘盼恼火不已,径直往林子里去寻阿信父子下落。
未走多远,果然撞见他们,阿信背着烈儿,半蹲半跪,地上还趴伏一人,灰衣蓝裤,看服色像是个男子,纹丝不动,倒跟死了一般。
“出甚么事儿了?”她快步上前,惊疑不定发声,“你……你杀的?”
“此人中了药镖,昏死过去了。”阿信绷着脸道,“又是鬼臼,下三滥的毒。”言毕,出手如电,将男子背脊所中几枚钢镖,悉数拍出,又从兜内摸出颗药丸,递向她道,“喏,用水研开了,于他服下。”
“哦,好。”潘盼心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指不定救个识路的,也省得在这山洼洼里穷转了不是……想着便将那男子翻转过来,这一翻可不要紧,看清重伤男子面目,她唬得连声尖叫,“呯嗵”一下丢了手,连蹦带跳闪至阿信身后。
“怎么?你认得此人?”阿信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