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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5章

长宁帝军-第975章

小说: 长宁帝军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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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法很奇怪,看起来更像是在用一杆很长很长的大枪,他握刀的手似乎一直都在同一高度没动,但刀尖却好像海浪上下翻腾,不,是海浪翻腾之中的游龙。
 冲上去的人一个一个的倒下去,血顺着台阶往下流的时候像是小小的瀑布,他的刀很长所以控制范围很大,但每一刀都奔咽喉,这是专门为杀人而练的刀法。
 “那不像是刀法。”
 有人皱眉嘀咕了一句。
 尧天想也看出来那不像是刀法,刀哪有这样用的,刀大开大合,而这个人的刀更像是在用枪,却又比用枪更狠更霸道。
 浩海帮的人不断往前压,小青衣六开始边战边退,他的长刀依然稳定且凶狠,他每退一步,面前至少倒下去两个人,然后他退到了酒楼里,人在后门中,后门就成了一道鬼门,一人一刀站在门口,活着的人便不可进,死的人更不可进。
 “让开!”
 尧天想暴怒之中冲了过去,手里的铁锤飞出直奔小青衣六的面门,小青衣六的刀子一扫一拉,其中一扇门关上挡在他面前,铁锤砸碎了的门板依然势头不减,碎木纷飞中隐隐约约好像有沉闷声音发出。
 尧天想一脚将房门踹开,他的铁锤落在地上,前面楼子里哪里有人?
 哪里有活人?
 酒楼前边的大堂里倒着七八具尸体,和后院死的人一模一样,皆是咽喉中刀,一击毙命。
 小青衣六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就没了踪迹,谁也没有看到他从什么地方走的,又或者刚刚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只是一个鬼魅。
 地上都是尸体,血流成河。
 他刀上刻的小篆,是道宗太上救苦,超度亡灵。
 不管人有没有被超度,死了就是死了,灵魂会不会往生活着的人可能没办法知道,小青衣六无踪无迹,好像是接引使者,带走了该死的人之后便回了地狱。
 “人呢!”
 尧天想怒吼一声。
 他是第一个追进来的人,他问人呢,谁能回答?
 “追出去!”
 尧天想嘶吼着往前冲,一群人冲到了楼前门,拉开门往外追,在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有波光粼粼晃了他们的眼睛,仔细看,哪里是什么波光粼粼,那是兵甲之利,是军阵之威。
 楼子外边大街上都是巡城兵马司的甲士,他们也是刚刚到这才停下来,还没有得到军令,然后就看到一群手持兵器的江湖客冲了出来,在那一瞬间,巡城兵马司的士兵们懵了一下,而冲出去的人更懵,所有人急刹车一样停下来,后边的人又撞上,以至于有人被撞倒顺着台阶滚下去,滚在那些甲士们的脚边。
 “居然敢在城中械斗,拿下!”
 随着巡城兵马兵马司的一位将军大声下令,大街上的甲士整齐往前一动,盾牌在前,长矛在后,枪尖却对准了那些好浩海帮的人,同时迈步向前的军阵一步一步犹如雷鸣,浩海帮的人吓得不断后撤,谁敢对这一群如此装备如此气势的大宁战兵动手?
 “那个人呢?”
 巡城兵马司的将军问了一句,刚刚一个青衣客从窗子掠了出来,转瞬就消失不见,速度快的惊人。
 “追过去了,不过没追上。”
 这将军微微皱眉:“刚刚得到廷尉府的送来的消息,紧跟着就有人往兵马司里射进来一支箭,箭上绑着信,说浩海帮的人试图谋逆,正在这里聚集打算明天行刺陛下,送信的这个人绝非廷尉府的人,他到底是谁?”
 将军转头看向那个青衣客逃离的方向,眉头皱的很紧。
 那把刀,真长。
 那天,三十六个精挑细选出来的浩海帮高手冲进码头,青衣客的铺子里只有三个人在,打算盘的账房先生,坐在那自己和自己下棋的中年男人,还有扛着长刀的小青衣六。
 三十六个人冲进铺子,小青衣六居然扛着刀溜溜达达过去把门关上了,只一刻不到,门再次打开,隐约可见屋子里的一地尸体,血腥气从打开的门往外宣泄。
 而此时,账房先生恰好算完了账,珠盘不再传出响动,也是这一刻,自己和自己下棋的中年男人缓缓起身,看了一眼棋盘,自言自语了两个字。
 “无趣。”
第10章 长安城里的第二座楼
 浩海帮那些人的雄心壮志还没有来得及施展就被碾压,他们再怎么不怕死再不是巡城兵马司甲士的对手,更何况他们那种所谓的血性在兵甲之锋面前也只能乖乖的憋回去。
 就在这家酒楼对面,隔着这一条街,还有一家酒楼,酒楼还没有挂牌,也没有营业,一群工匠站在门口看着这边,似乎都在好奇发生了什么,这么多兵甲前来拿人,显然是重案。
 吃瓜这种事,管它是什么瓜,吃就是了。
 工匠们小声的议论着,踮着脚的往外看,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的画面,他们是这家新酒楼的重修工匠,按照东主的要求,这家已经老旧的木楼从里到外都要翻新,工程不算小。
 他们停下来手里的活看着外边的热闹,倒也不担心东家会因为耽误了活而发火,事实上,到现在为止他们也没有见过那位东家什么模样。
 东家其实就在这酒楼里,只是工匠们都没有发现他什么时候来的。
 一个身穿青衫的中年男人端着一杯茶站在窗口看着对面,楼下的工匠已经做了半日多的工都不知道楼上有人,当巡城兵马司的甲士冲进对面酒楼之后,他转身回到屋子里,屋子里还空荡荡的,虽然收拾出来可简陋的很,他走到墙边,随手推了一下,墙居然移动起来,竟是一道暗门。
 从二楼走进隔壁,隔壁是一家胭脂水粉铺子的二楼,屋子里坐着几个人看到他回来后都笑起来,看起来都很轻松,甚至还有几分惬意。
 “一下子让浩海帮损失半数以上人手,甚至可能是八成,只一个小青衣六就够了。”
 坐在那的账房先生看了看手边的算盘:“拿了浩海帮的银子,我们终于不用那么扣扣索索,什么时候日子过的这般拮据,连买样东西都要算计到几文钱,我以为到长安是来过舒服日子的,哪想到……”
 他转头看向那个青衫中年男人:“你骗我来的。”
 中年男人冷冷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样子就像是永远都不会笑:“冤有头债有主。”
 账房先生随即叹了口气:“我又惹不起那个,只能惹得起你,我这样的人,不该做这样的事。”
 中年男人坐下来道:“哪有什么该不该,既然来了长安就要做出个样子来,况且你不过是算计浩海帮这样的小角色罢了,也值得开心?”
 账房先生撇嘴:“难道不值得开心?”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当然不值得。”
 账房先生哼了一声:“你是不是看不起这成果?所以我一直都说你这个人心思太大,小胜对你来说就是不胜,大胜对你来说就是小胜,你这辈子到现在为止可曾开心过?”
 中年男人看向他:“我的开心,你不会懂。”
 账房先生起身:“你开心个屁。”
 中年男人哼了一声:“你又怎么有脸说我?”
 账房先生本来要走了,脚步停下来:“我为什么不能说你?你是说我不快乐?”
 中年男人道:“你应该不快乐才对。”
 “唔。”
 账房先生耸了耸肩膀:“让你失望了,我开心快乐的很,钱大把大把的花,要多少有多少,姑娘,喜欢我的如过江之鲫,如果我愿意的话我现在别说儿子,孙子可能都有了。”
 中年男人笑起来:“可你没有。”
 账房先生哼了一声:“没法聊,这种人谁能和他聊?”
 他看向一直坐在靠边位置的另外一个中年男人:“大青衣几来着?”
 那个看起来书生气有些重的中年男人笑了笑:“随意,你想是几就是几。”
 屋子里坐着四个人,四个人就是青衣客的四个大人物,四位大青衣。
 这四个人,端着茶杯的那个中年男人看起来有些冷,总是一副什么事都不值得开心的样子,而且他坚持觉得自己必须是大青衣甲,书生气的中年男人是大青衣乙,账房先生是大青衣丙,除了他们三个之外站在一边的是个年轻人,看模样也就二十几岁,身上有一种很冷很硬的气质,站在那的时候像是一把出鞘的刀,他是大青衣丁。
 “小题大做。”
 大青衣甲看着杯子里的茶:“浩海帮这种小角色,也值得我们四个人坐在这看着?”
 大青衣丁严肃地说道:“我是站着的。”
 “为什么你不显老?”
 账房先生问:“你多大了?我怎么记得也应该有小四十岁了才对,看着还是二十几岁年纪,你是不是这些年一直在炼丹,还炼丹成功了?”
 大青衣丁摇头:“因为我不贪,所以不显老,而且我只有三十二岁。”
 账房先生看向大青衣甲:“怪不得你那么老。”
 大青衣甲起身:“你都要走好一会儿了,你不走,我走。”
 就在这时候外面大街上的甲士已经撤走,那些没死的浩海帮的人也都被抓了起来,没多久大街上就重新变得空荡荡,巡城兵马司只是留下了几个人看守酒楼,毕竟里边还有那么多尸体在。
 一个身穿布衣长衫的男人走到楼下站住,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往上看了看,楼上的四位大青衣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布衣男子低头看了看左手,只剩下两根手指了,所以看着确实很丑,好在他不用左手握剑,所以他想着,自己可以上楼去看看那几个人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只要他的右手还能握剑,他就不觉得这个世上还有什么地方不可去。
 当年他第一次到长安的时候就干过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那时候陛下虽然已经入主长安有几年,而且朝局也稳定下来,可是想杀陛下的人并不少,于是当时刚刚到流云会的叶流云把他请来,是白牙一路接待,到了长安之后叶流云请他帮忙做一件事,让他试一试未央宫里的防卫到底行不行,那一年他才十七岁。
 于是他背着一把木剑进长安,背着一把木剑进未央宫,他甚至都没有去思考怎么避开所有明岗暗哨,就把那柄木剑放在了陛下的肩膀上,那时候未央宫的侍卫刚刚重新换过,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似的,也觉得未央宫的防卫无懈可击,然而却被他一个人捅了个窟窿。
 最让人觉得啼笑皆非的是,他是个只要答应了的事就会认真去做的人,没有人可以让他做到随波逐流,他也永远不会应付一下就算了,所以那天未央宫里的热闹太大了。
 为了检验未央宫的防卫,他亲手制作了一下小竹片,竹片上刻着字,一共做了上百个,带着他的木剑背着这上百个小竹片进宫了,之前没有告诉任何人,别人在等着游戏开始,他已经开始,因为他觉得如果告诉别人说开始了,那是对刺杀皇帝这件事的不尊重,哪有刺杀皇帝还告诉别人我要开始了的。
 到了第二天,皇帝没能去早朝,所有人都慌了,因为皇帝还从来都没有缺席过上朝,朝臣们在大殿上左等右等也没来,于是派人去宫里看看什么情况,结果过去看的人很快就回来了,慌的不得了,把看到的说了一遍,满朝文武都慌了,呼啦呼啦的跑到了东暖阁。
 东暖阁里,皇帝伸手被绑了绳子,因为皇帝要去上朝,而净崖先生坚持认为皇帝此时应该已经死了才对,当然不能去上朝,满朝文武到了东暖阁外边,看到了一排站在外边的大内侍卫,一个个面带羞愧,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似的,他们站在那,每个人脖子上挂着一个小竹片,上面都刻着一样的字……死了。
 几十个血气方刚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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