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帝军-第90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队骑兵冲破了夜色到了大营门外,守在大营门口的士兵们连忙上前阻拦:“何处来的队伍?!”
为首的那个骑士催马向前,坐在马背上扔下来一块铁牌,守门的士兵将铁牌接住看了看,立刻俯身一拜:“拜见大将军。”
孟长安嗯了一声:“水师将军辛疾功何在?”
“将军就在大营。”
“让他到大帐见我。”
说完这句话后孟长安从马背上跳下来:“领路,去中军大帐。”
原本沈冷手下水师的那些人都已经分散到了各处,王根栋和王阔海留在了北疆,杜威名战死在南疆,此时水师里主持日常训练的是辛疾功,他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外面士兵急匆匆赶来说是东疆刀兵大将军孟长安到了,辛疾功一惊,连忙起身往外跑。
等到了中军大帐,孟长安已经在主位上坐下来。
“拜见大将军。”
“你是辛疾功?”
“卑职是。”
“叉出去,军杖二十。”
不等辛疾功问发生了什么,孟长安的亲兵已经大步过去,虎狼一样,把辛疾功架起来拖到外边,辛疾功也不敢反抗,被孟长安的亲兵按在那,噼噼啪啪打了二十军棍。
打完了之后辛疾功不用人扶着,自己拖着腿回来俯身一拜:“请大将军示下,卑职犯了什么错。”
“今日你们大将军夫人险些遇袭,我杀了三个从黑武来的剑门弟子,北疆封锁,所以这些黑武人只能是从海上来的,沈冷让你暂代军职巡视海疆,你居然能把黑武人放进来,你说该打不该打?”
“该打,二十军棍打的少了。”
辛疾功脸色微微发白:“夫人?”
“她没事。”
孟长安道:“明日一早,水师扫荡海域,黑武人必然有接应的船只,如果你们翻不出来的话,我会调刀兵过来翻,你不要丢了沈冷的脸。”
“卑职明白。”
辛疾功忍着剧痛肃立行军礼:“明日一早,扫荡海域。”
“去上药。”
孟长安摆手:“是个汉子。”
辛疾功摇头:“上药不急,大将军,卑职以为,若黑武人从海上来,走的就是渤海道一线,渤海道三面环海,多有桑国以及黑武海盗侵袭,卑职想……”
“准了。”
孟长安一摆手:“出了什么事,我扛。”
他起身往外走:“需要什么,派人到东疆刀兵大营找我。”
“送大将军。”
“免了吧。”
孟长安大步出门,一直步行到大营外边才上马,辛疾功就这么一路随行走过来,裤子上都是血,孟长安打开马鞍一侧的皮囊取了一瓶沈家的伤药扔给辛疾功:“沈冷回来之前,你就是他的脸面,你就是水师的脸面,如果你觉得自己扛不起这个脸面现在告诉我,我接管水师。”
“卑职扛得起,水师所有战兵都扛得起。”
“好。”
孟长安拨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第二天一早,水师三百艘海船浩荡出船港,以出海训练为由离开。
当头的第一艘战船上,穿着一身战甲的红十一娘回头看了看那些跟了她多年的人:“大将军夫人差点遇袭,世上女子,我只服她一个,这种事老娘忍不了,把那些王八蛋的战船给老娘薅出来,灭了他们!”
“灭了他们!”
将士们呼吼一声,战船破浪前行。
水师海船远去,距离大营大概七八里外的海边,仆月站在那看着海船一艘一艘的远去忍不住微微叹息一声:“现在想走都走不了了,这些宁人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剧烈。”
“少主。”
他身边的一个女子俯身道:“少主可能还不了解宁人,宁人向来都是……不吃亏,咱们的人不该在客栈里动手,宁人的报复心天下第一,他们吃了亏,就会想着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唔。”
仆月点了点头:“我是宁人吗?”
谁敢回答。
事实上,谁也不知道他是哪儿的人,可他与宁人生的一般无二,就算不是宁人也是中原人,可是现在整个中原都是宁人的,也就没有别的什么人了。
“国师大人应该知道。”
“师父?”
仆月摇头:“师父也未必知道,我是他捡来的,又不是从中原之地捡来的,师父说捡到我的时候才刚会走路,身边有几具尸体,我坐在那嚎啕大哭,我身边放着一个小包裹,包裹里就是我所修的剑谱,师父看过剑谱,说并无什么特殊之处,后来才知道连师父都觉得并无特殊之处是因为……”
后边的话他没有说出来,这是他自己的秘密。
那剑谱是假的,他闭关的时候仔细看那剑谱才发现问题所在,真的剑谱藏在假的剑谱里,当他发现剑谱有夹层的时候就知道,这个秘密谁也不能告诉,连心奉月也不能告诉。
剑谱夹层里有他的身世,他也一直装作不知道自己身世。
“我不是宁人,永远也不可能是。”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去吧,该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至于以后,以后再说。”
他在心里又说了一句……我也永远不可能是黑武人。
他们没有全部回城里,傻子才会全都回去,如果此时此刻大宁的战兵没有地毯式的搜查才奇怪呢,仆月的手下全都去了山中,而仆月一个人回了城,他身上带着的身份凭证不是假的,黑武人有这个能力造出来,上面的各种官印也看不出问题,况且他本来长的和宁人没有区别。
回到他住的客栈,守在客栈门外的战兵仔细检查了他,确定没有问题后放了进去,他进门后发现屋子里已经被翻找过,不过东西没有损坏,他打开那口小箱子,衣服被人动过,于是他有些恼火,被人动过的衣服他不会再穿,他会觉得恶心。
给了客栈掌柜的五两银子,让客栈小二把屋子重新仔细打扫了一遍,他一个人出门在城里转了转,找到绸缎铺子定了几套新衣服,多给了两倍的银子所以两天就能来拿,又找了一家酒楼点了些饭菜,不过却用他自己带的筷子,以至于不少人都笑着看他,觉得他有病。
回到客栈之后屋子里已经打扫过,被褥都换了新的,他坐在窗边,从袖口里拉出来一块布。
打开,布上第一行字……凡我大楚皇族后裔,当以复国大业为首念。
第1071章 为国争光须弥彦
东海。
从水师大营往东北大概行船一天的时间就能看到一座海岛,这海岛名为渔夫岛,稍大一些的渔船会到深海打渔,这座岛就是歇脚的地方,这附近十里八乡能出深海打渔的渔船并不多,所以能在渔夫岛上歇脚的人基本也都认识。
渔夫岛上常年都会有充足的淡水,粮食等物资,每艘船经过此地的时候都会放下一些,若是遇上了鱼群往往会多停留几日,自己带的吃完了会用岛上的,下次来的时候还会补上,不管是不是同村同乡,都会如此。
其实也不外那四个字,将心比心。
正因为知道这海岛的用处,所以东海水师的第一站直奔此地,这附近能藏船休息的地方不多,渔夫岛有沙滩可以登陆,不过能从渤海那边远航过来的船必然不小,想要藏好并不容易,这是冬天,没有渔民出海,所以渔夫岛上如果藏了人也不会被发现,况且那里还有水和食物。
三百艘船的舰队看起来已经规模庞大,船帆连成一片,蔚为壮观。
距离渔夫岛还有十数里距离,五艘伏波战船离开舰队朝着这边过来,而舰队主力继续朝着东北方向继续前行,最前边的那艘伏波战船上,水师将军红十一娘伸手指了指:“分开过去。”
随着她一声令下,桅杆上的旗手开始挥舞旗子,跟在旗舰后边的另外四艘伏波随即往两侧分开朝着渔夫岛包抄过去。
一个三十几岁的小伙子站在红十一娘身边,笑了笑说道:“当家的,你应该穿那条红裙。”
红十一娘回头撇了他一眼:“放你姨奶奶的狗屁,这么冷的天你让我穿裙子?想看老娘的大腿你就直说,老娘还怕你们看?”
那小伙子也不脸红,跟着红十一娘这么久了彼此太了解。
“噫,看你大腿,看你大腿你又不给我加钱,你想让看我就看啊。”
“你个臭小子。”
红十一娘一脚踹过去,那小伙子躲闪不及被踹在屁股上,疼的揉了揉尾巴骨的位置:“疼,疼……”
旁边叼着烟斗的老兵笑道:“你就是贱气,每天不让当家的踹几脚你就不舒坦。”
正说着,瞭望手忽然喊了一声:“岛上最高处有人!”
“果然在这。”
红十一娘嘴角往上一扬:“我和你们说过很多次了,这辈子老娘投胎做了女人,可是没关系,老娘靠自己不靠男人,老娘也看不上男人,一个个的还不如我自己靠得住,所以别说是女人,这世上让我服气的男人就没几个,老娘真正服气的女人就一个啊,那就是咱们大将军夫人。”
红十一娘叹道:“心服口服,论相貌,我不如夫人,论武艺,我不如夫人。”
刚刚被踹了一脚的小伙子嘿嘿笑:“大当家,你就说,你是不是也看上咱们大将军了?”
“看上你个大脑袋。”
红十一娘一脚又踹了过去,小伙子这次有准备立刻跳开:“你看你看,恼羞成怒了,多半被我说中。”
红十一娘眼神恍惚了一下:“老娘说过,这辈子遇不到比我强的男人老娘一辈子不嫁了,到现在为止……只有两个男人让我觉得我怎么都比不了。”
她靠在船边:“不说玩笑话,一个是咱们水师大将军沈冷,一个是东疆刀兵大将军孟长安。”
叼着烟斗的老汉叹了口气,其实昨夜里的事他知道,红十一娘正在自己营地里练刀,忽然听说东疆大将军孟长安到了,她把自己手里的刀子一扔就跑了过去,还不敢靠近,远远的躲在树后边偷看,大将军直接进了中军大帐,坐在那第一件事就是把辛疾功打了二十军棍。
红十一娘当时还骂了一句,大将军就能平白无故的打人吗?
她倒不是真的对孟长安有什么心思,她是对孟长安好奇,非常好奇。
北征之战,沈冷带水师北上的时候她一直跟着王根栋在船队里,没能参加陆地上的厮杀,所以她还没有见过孟长安,这次算是见到了,这个名字早就已经耳熟能详,可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霸道。”
红十一娘哼了一声:“贼他娘的霸道。”
那小伙子嘿嘿笑起来:“我就说!原来不是咱们大将军,是另一个大将军。”
就在这时候伏波战船已经到了渔夫岛不远处,大船不好靠近,伏波战船两侧挂着的蜈蚣快船放下来,战兵上去,十五对船桨画起来让快船犹如在水面上飞一样,远远的看着真如一条巨大的蜈蚣踩着水上岛。
红十一娘站在蜈蚣快船的船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战甲,右手抓着黑线刀扛在肩膀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她往嘴里塞了一根牙签,从船上跳下去:“把他们翻出来!”
一个时辰之后,渔夫岛上被水师战兵抓了二十几个人,原来在渔夫岛上居然有个山洞可以把船开进去,这山洞本地渔民知道的都不多,位置隐秘而且有暗流,想把船开进来不容易。
红十一娘拎着黑线刀走到第一个人面前,看了看:“黑武人果然都这么丑,你们那边是不是小时候不听话,你妈就会揪你鼻子,揪着揪着就长了。”
那个人惊惧的看了红十一娘一眼,没说话。
“如果要说没有人接应你们我不信,山洞位置本地渔夫都不见得都知道,现在告诉我是谁接应你们的,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些。”
那个黑武人哼了一声,依然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