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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长宁帝军-第649章

小说: 长宁帝军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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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谋远看着他语气平淡地说道:“我也是宁人。”
 栾白石皱眉。
 就在这时候他看到一个黑影从后墙跳进了自己的小院,明明知道会是这样,可他还是忍不住愤怒起来。
 “真的会来?!”
 然后他又看到申召成出了小院进了不远处宁军的营房,没多久,一百零几名大宁战兵竟是动作迅速的从营房里出来,并且已经全副武装,很快就把他的那个小院围住,依然配合默契。
 “真的没喝?!”
 栾白石看向宋谋远,宋谋远耸了耸肩膀,竟然有些淡淡得意。
 栾白石紧紧的握拳,他并没有败,可是感觉自己败了。
 一百零几名大宁战兵在申召成的带领下迅速的围住了小院,月色下能看到连弩上挂着的寒光。
 “他们真的不能算人。”
 栾白石长长吐出一口气,然后举起手:“攻!”
 随着他一声令下,忽然之间整个营房里就变得明亮起来,点燃了火把的越人士兵好像潮水一样朝着那个小院围了过来,火把形成的长龙在营房里游动。
 “果然有问题。”
 申召成看了一眼,立刻下令:“走!”
 只是一个字的命令,可是所有大宁战兵却好像全都理解了,他们没有任何慌乱,立刻起身然后朝着一个方向撤离,而申召成根本就没有说往哪儿走,可是他们仿佛演练过无数次一样,百余人进退有序,没有耽误一丝一毫的时间就已经撤离了小院朝着东边跑过去。
 而此时商九岁则从小院里跳出来:“中计了。”
 申召成嗯了一声:“他们似乎猜到了你会来。”
 “其实,也好猜。”
 商九岁却没有任何惧意,也没什么犹豫,宁人做事历来如此,只要有一线机会就不会放弃自己的手足兄弟不管,这是大宁战兵之所以强大的根本原因而不是什么战法配合,在兵器和阵法都没有什么特殊差异的情况下,斗志和情义是一支队伍能不能打赢的另外一个重点因素。
 他怀里还有一根信号,如果信号不打上去的话沈先生和红十一娘会按照约定好的时间进来。
 可是商九岁却没有丝毫犹豫的把信号打了上去,那是约定好的,只要信号升上天空沈先生和红十一娘就立刻走,去二百里外的大宁兵营找支援。
 信号在夜空闪亮,很璀璨,比星辰还璀璨。
 营地东边是最高的墙,墙内还是一座库房,这种地方修建的都很坚固,所以宁军迅速的撤了进去。
 “他们想固守?”
 栾白石哼了一声:“一座房子,再坚固能守得住?”
 他伸手一指:“烧!”
 “别烧!”
 宋谋远一把拉住他:“你应该相信我,烧了,会耽误时间。”
 “先生什么意思?”
 宋谋远道:“高墙外布置人了吗?”
 “没有,他们根本出不去。”
 “他们一定能出去。”
 宋谋远道:“你应该看出来了,他们撤走的时候没有一点慌乱,显然是早就在做准备了,你以为他们是要固守所以要烧了那房子,而一旦烧了你的人就会等到火熄灭了才能进去,他们已经逃走了,相信我……派人去墙外拦截吧,希望还来得及。”
第0763章 总得有人做恶人
 栾白石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听宋谋远的,因为他忽然想起来,去年的时候那座仓库整修过,当时是申召成亲自带人去修的,说是里边漏水,一连修了四五天,那时候他并未在意,而且为了表明态度和避嫌,战兵做什么的时候往往越人都会故意离的远一些。
 此时看来,去年的时候申召成就已经在做准备了。
 “他有准备,难道我就没有?”
 栾白石哼了一声:“把弩车推过来。”
 藏在草料堆里的弩车被人拉出来,推着到了库房外边,栾白石一声令下,重弩,连弩,弓箭,密集的朝着库房里打了过去,库房的窗户瞬间就被击碎,没多久库房外面就插了一层白羽。
 就这样密集打击了差不多能有半炷香的时间,栾白石一摆手,越人开始往前压,上去的人一脚将残缺不全的房门踹开,冲进去之后才发现库房里果然是一个人都没有,一群人在库房里搜了好一会儿才在地面上发现了一层隔板,打开之后出现了一条地道,算计着地道并不长,只是从库房通到墙外,也就三丈左右。
 “妈的!”
 栾白石进来之后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火起:“他一直都在怀疑我!”
 “他不一定是一直都在怀疑你,只是一种正常的戒备。”
 宋谋远道:“你说你讨厌宁人,其实你讨厌的有道理,因为宁人只相信宁人,如你们这些南越人哪怕已经臣服,可依然不会被无条件的信任,也许这种信任出现会在百年之后,就算快也得几十年以后,当越人已经彻底认为自己就是宁人,那时候你会发现,越人也会变得和宁人一样,他们也只信宁人。”
 栾白石看了宋谋远一眼:“永远不会忘记灭国之痛!”
 “那是你。”
 宋谋远道:“十年,越人就会忘了疼,只是偶尔念及会有些伤感,二十年后,新一代的人成长起来,他们已经习惯了宁人的身份,五十年后,经历过战争的越人已经都死了,那时候的越人没有人会以越人自居,当他们面对其他国家的人会自豪的说自己是宁人,南越这个国家已经不会再有多少人提及,一百年之后,南越这个名字只会出现在史书上,也许就是寥寥几字……比如,大宁天成年间,灭南越。”
 栾白石的怒火一下子被激了出来:“宋先生是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你把我怎么样,显得你很了不起?”
 宋谋远耸了耸肩膀:“杀了我,又能证明什么?”
 栾白石一脚将旁边的桌子踹翻:“追!”
 大队的越人厢兵从营房里冲出去,有人跳下地道,可是却发现另外一边已经被堵死了,只好又返回来,越人厢兵从营地正门转出去再追差不多要比宁军多跑了六七里路,有这段时间宁军也早就撤离出去最不济六七里的距离。
 营地南边高坡上,沈先生趴在那一把按住几次忍不住想要冲出去的红十一娘:“别急,你看那些越人,朝着东北方向追,这说明他们已经撤出去了。”
 红十一娘:“万一没有呢?”
 “你心不沉稳。”
 沈先生从高坡上退下来:“我们有马,绕过去,往东北方向,应该能追上咱们的人。”
 红十一娘沉思片刻,跟着沈先生骑马绕路往东北方向过去。
 与此同时,大宁,西蜀道。
 书房的窗户开着,夜风从窗外吹进来让烛火摇曳,沐昭桐看着烛火在发呆,老人总是会无缘无故的发呆,也许什么都没有去想,只是一种很寻常的状态,也许是沉浸在回忆里不能自拔。
 无为道人拎着一个食盒从外面进来:“阁老今天怎么有心情这么晚了要喝些酒?”
 “因为明天是个大日子。”
 沐昭桐笑了笑:“明天对于我来说尚且不算什么,对于你来说更没有意义,只是寻常无奇的一天,可是对于越人来说,未来关于他们的历史上明天都会以浓墨重彩来书写,对于大宁来说,明天也会被载入史册,我刚刚一直都在想,我的名字会在史册上以一种什么样的评价出现?”
 无为道人放下食盒,把里边的酒菜一样一样的取出来:“阁老还是在乎的。”
 “在乎?”
 沐昭桐笑道:“所以我才会说,明天对我来说尚且不算什么,尚且两个字是骗我自己的,只是一种心中自我安慰罢了,当然是在乎的,只是在乎的没有那种重了,不管未来的史册上怎么评价我,我都不会青史无名……来,陪我喝两杯。”
 “好。”
 无为道人在沐昭桐对面坐下来,给沐昭桐倒了一杯酒:“阁老方便告诉我,明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那就要从头说起了。”
 沐昭桐抿了一口酒:“我一直都觉得,这件事的起因可以追溯到珍妃初与陛下相识,后来想了想,应该也没那么久远……女人的妒心真的可怕,可比妒心更可怕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无为道人摇头:“我没有过,所以不懂。”
 沐昭桐道:“比妒心更可怕的是护犊之心,归根结底,这件事的起因要从二十几年前珍妃怀胎开始,那时候陛下还是留王,被先帝罢免了所有兵权的闲散王爷,居于云霄城,收养了许多战争遗孤,除了教导这些孩子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寄情于山水,那时候的陛下应该是最放松的陛下,放下一切,反而得意春风。”
 “后来陛下认识了珍妃,西蜀道马帮老当家的独女,两个人一见钟情,因为珍妃的出现皇后就开始惶恐起来,可是皇后却用了最极端的方式,只要陛下不在王府她就会想尽办法的去欺负珍妃,珍妃这种江湖女子本性格爽直可为了陛下居然全都忍了。”
 “后来,珍妃怀胎,皇后便觉得遇到了威胁,可最初她应该还没有想过要杀了珍妃和她的孩子,毕竟那时候陛下只是留王,直到……陛下的兄长突然驾崩,一时之间全都乱了,我那时候本想力挽狂澜,因为我知道,不管皇位落在先帝的哪一个兄弟身上,都会引起争端,如果造成了因为兄弟争位而大宁内乱的局面,那对于大宁来说是灾难,手握重兵的将军们若是分别拥护一位王爷,那内战就会撕裂大宁所有的美好和所有的骄傲。”
 无为道人道:“所以那时候阁老想选一个小孩子?”
 “是啊……”
 沐昭桐笑了笑:“所有人提及此事都说是我野心作祟,说我是想控制朝局进而控制整个大宁,我终究是为了大宁考虑,私心确实是有,可微乎其微,一个孩子继承皇位,只要我在,就能稳住朝局,而且找一个孩子来让先帝皇后收为自己的儿子,那也算是名正言顺,先帝的兄弟们怎么抢?他们才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人,所以只能认了。”
 “然而裴亭山这个王八蛋……”
 哪怕时隔多年,沐昭桐提到裴亭山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先是给四疆大将军写信,派人马不停蹄的送过去,然后亲率九千刀兵从东疆赶往长安,甲子营将军和禁军大将军都和他是旧交,所以按兵不动,而他的九千刀兵将我选择的李逍然挡在了长安城外,我不得已妥协,派人请留王入京……好在是留王,唯有留王是除了孩子之外最合适的,因为他在军中有威信,现在看来大宁真的是有天眷,如此变故之下继位的留王居然是一位难得的明君,如果他不行呢?那大宁将会急转直下。”
 沐昭桐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有些嘲讽似的笑了笑:“那时候,皇后的心态就变了……在陛下就要离开留王府赶赴长安的头一天夜里,珍妃生产,而那时候陛下因为安排赴京之事没能在王府,皇后就怕了,真的怕……她已经失去了陛下的宠爱,她不能再失去儿子未来继承皇帝之位的权利!”
 沐昭桐看向无为道人:“你能理解当时这个女人的心态吗?”
 无为道人摇头:“我不是女人,我也没有过女人,所以不懂。”
 沐昭桐道:“你的人生真是乏味。”
 无为道人道:“可没有那么多是非,倒也清净。”
 沐昭桐看了他一眼,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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