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帝军-第1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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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重重的撞在土墙上,土墙扬尘,那颗人头在土墙上撞出来一个坑,脑袋也瘪了下去。
下一息,孟长安一脚横扫在第二个冲过来的男人腰上,那人身子横着飞出去撞上土墙,嘴里溢出来几口血后动也不能动了。
混战之中,远处的弓箭手也不敢轻易放箭,他们的人围着孟长安,放箭不一定能射到孟长安但一定能射到他们自己人。
在这个时候,还是没有人相信孟长安一个人能怎么样,哪怕他杀人的速度那么快那么凶狠。
第三个人冲到孟长安身前,手里的木枪朝着孟长安胸口戳过来,孟长安右手抓住枪头左手在枪杆上砸落,咔嚓一声,木枪折断,他抬起右手将半截木枪戳进那个人的眼窝里,木枪从眼睛里扎进去从后脑扎出来。
大步向前的孟长安一弯腰把地上的铁标枪又捡了起来,似乎连拔刀的欲望都没有。
一个壮汉挥刀横扫,孟长安先是向后一脚把背后准备偷袭的人踹飞了出去,然后铁标枪砸在前边的人肩膀上,这一击,半边肩膀都被打掉了。
如果是刀把半边肩膀砍掉还有情可原,最起码符合常理,可是孟长安用的是铁标枪,一棍下去,从肩膀处断开,握着刀的那条胳膊被硬生生砸掉了。
四周围拢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可是他们那么多人出手的速度也没有孟长安快,也没有孟长安凶。
高长德嘶吼了一声:“都给我闪开!”
他的身形和王阔海差不多,手里的铡刀足有数十斤沉重,大步而来,犹如凶蛮的大象。
铡刀从天而落,孟长安看了一眼,然后将铁标枪抡了出去,当的一声……铁标枪砸在铡刀上,那沉重的铡刀脱手而出飞到了高长德身后,一个倒霉的人被铡刀砍在脑袋上,劈开了半边脑壳。
孟长安一脚踹在高长德胸口,壮硕的身躯向后倒飞出去,落地之后的高长德脸色大变,手忙脚乱的爬起来,顺手把他的铡刀从那个人脑壳上抽出,可这时候孟长安已经跨步而来,铁标枪朝着他的胸口一刺。
高长德来不及还击,把厚重的铡刀横着挡在自己胸口。
当……
一声脆响。
高长德被这一枪推着向后平移出去,地上留下两道痕迹,他脚步稳住之后嘶吼道:“孟长安!你不会活着离开这!”
孟长安却连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绕过他继续向前。
高长德低头看了看,那铁标枪竟然洞穿了他的铡刀,铡刀内侧铁片翻开着,铁标枪戳在他的心脏上。
扑通一声,高长德跪下来,血液顺着铁标枪往外流,他的双手无力的松开,可是铡刀却没有掉下来,铁标枪穿透了他的心脏,铡刀挂在铁标枪上。
孟长安迈步从他身边过去,手往后一伸,一把攥住铁标枪从高长德背后刺穿出来的那部分,手一拉,铁标枪从高长德的身体里抽了出来。
标枪在铡刀上穿过的摩擦声,刺耳的好像能让人脑壳都炸开似的。
高友林看到这一幕哪里还敢上前,他一边挥手让人往前冲,一边自己往后退。
孟长安的铁标枪横着抡出去砸在一个人的脑袋上,直接把脑壳砸爆开,血液喷洒纷飞。
而孟长安,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他一路走一路杀人,所过之处,地上全都是尸体。
“大将军不会有事吧。”
武院弟子李济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然后侧头看向薛无咎:“要不要上去?”
正说着,远处的土墙砰地一声炸开了一段,一个人被孟长安按在土墙上踹了一脚,这一脚之力,那人的胸口直接塌陷下去,也把土墙撞开了。
碎土往后飞起来的样子,哪里像是人踹开的,更像是火药爆开的,被踹出去的人比碎土飞了远多了。
“大将军如果需要我们上去,会说的。”
薛无咎说完后看了李济一眼,他也是那样的面无表情,像极了孟长安。
武院的弟子一个个紧张的不得了,手心里都是汗水,如果不是孟长安的亲兵始终没动,他们可能早就忍不住冲过去了,而孟长安的亲兵却好像一群雕像似的,以至于武院的弟子都开始怀疑这些亲兵是不是假的。
“大将军!”
薛无咎伸手往前指了指。
土墙崩开的缺口后边,孟长安一步迈了出来,他跨步而出,右手拎着一根不断往下滴血的铁标枪,左手抓着一个人的头发拖拽着走。
所有的亲兵在这一刻把右手抬起来敲打着他们的胸甲,砰,砰,砰,砰……
李济艰难的咽了口吐沫,心里想着……那是个人?
“大将军说不让我们上的时候。”
薛无咎看了他一眼:“是大将军自己想练练手。”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或者是大将军很生气。”
第1441章 手无缚鸡之力
雁塔武院的弟子们从战马上下来分队进入义聚村,李济带着一个十人队进来的时候就愣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一样。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看到了满地的死尸,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尸体给了他们足够的震撼,但最震撼的是不是尸体,而是活着的人。
至少有两三百人跪在地上,兵器被他们自己扔到了距离大概十几丈外的地方堆了一堆,他们就战战兢兢的跪在那不敢跑不敢动,只敢颤抖,因为颤抖他们控制不住。
只是因为孟长安揪着高友林的头发迈出土墙之前让他们跪在这,谁也不许动,他们就真的不敢动。
孟长安都已经出了村子,他们依然瑟瑟发抖却尽力跪的端正。
可怕的不是孟长安一个人能杀死所有反叛者,而是孟长安一个人能吓破了他们的胆子。
李济带着人数了数,从孟长安进了村子到出来这短短的时间,他一共杀了九十六个人,都是一击毙命,而且几乎找不到一具看起来还算完好的尸体。
这九十六个人的死让剩下的人完全失去了抵抗的勇气,他们的里正高友林过高的估计了他们的勇气,也过高的估计了他们的实力。
对方一共有大概四百余人,四百个人看起来应该还是有一些气势的,尤其是他们的对手只有一个人,就算是让泼皮无赖凑起来四百个人,他们也能觉得自己的队伍是千军万马。
可是一个人砍死了近一百人后,剩下的三百多人除了跪下别无选择,他们的勇气不让他们做出别的选择。
孟长安拖着高友林出来,随手一扔,那人被他扔出去两三丈远,后背在地上摩擦出来一条长长的痕迹。
高友林挣扎着坐起来,满脸是血,披头散发。
“你赢了。”
他看着孟长安,眼睛里都是恐惧,也还残存着最后一丝阴狠,而这阴狠最多也只能支撑着他说几句比较凶狠的话而已,可是再凶狠的话对孟长安有什么意义吗?
“孟长安。”
高友林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咧开嘴笑,样子狰狞。
“你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死在你手里的渤海人变成鬼也会让你偿命,你杀的人太多了,地狱也会找你索命,一支百万人的鬼魂大军会把你撕咬成碎片!”
孟长安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他。
他不说话,可是他的眼神已经足以说明一切……屠了百万人的孟长安,真的会惧怕什么鬼魂。
“你会遭报应,不得好死。”
高友林裂开血糊糊的嘴笑着,这些话都是像是在诅咒。
“你死了之后可以问问那些被我杀了的人,他们敢不敢来,如果他们都不敢来,你记得自己回来找我,我还能等你至少六七十年,我这样的人,活一百岁不成问题,如果能活的更久,可能是因为杀人太多所以给我加寿了。”
砰!
一脚侧踢。
孟长安的脚踢在高友林的脸上,高友林的脑袋立刻往一侧歪了出去,身子侧翻倒在地上,脑袋撞了地之后又翻过去,摔在地上之后人就已经软了,张着嘴一口一口的喘息,每一次喘息嘴里都会有血溢出来。
孟长安再次走到高友林身边,低头看着这个奄奄一息的人。
“我在渤海杀了很多人,多到其实根本没有一个准确的人数,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鬼魂会回来报仇,确实最少应该都会有一支百万大军,可是你信不信,百万鬼魂在我面前,我让你们跪下,你们不敢不跪。”
他停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渤海人让我提不起一点怜悯之心,黑武人一次一次的屠杀你们,你们怕到了骨子里,所以心甘情愿变成了黑武人的狗,大宁给你们渤海人发粮食分田地,你们却还是黑武人的狗,既然对付你们只有屠杀这一个办法管用,我应该比黑武人的杀心更重一些。”
“离开渤海之前,我让人在渤海国皇宫的大门口悬挂了一把黑线刀,所有渤海人只要看到了就必须叩拜,可是刀挂上去之后却没有一个人叩拜,你知道为什么吗?”
高友林嘴里咕嘟咕嘟的往外冒血,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孟长安看了高友林一眼:“因为他们不敢从那儿经过,都离得远远的,五年,十年……之后再长大的渤海人会变成大宁的狗,虽然这样的狗我也不喜欢,如果他们聪明的话就会明白,学宁人的文化礼仪会让他们变回人,而不是一直都是黑武人的狗,我还是喜欢人。”
说完这句话之后孟长安转身离开。
高友林的四肢逐渐不再抽搐,躺在那慢慢变得冰冷。
“大将军,被抓的人全都押送回长安吗?”
秦兵校尉薛无咎俯身问了一句。
孟长安摆手:“刚刚所有持械者都杀了吧,给廷尉府省点力气,不然几百人还得问来问去的,麻烦。”
“大将军,那些孩子和女人怎么办?”
“押送回长安。”
孟长安上了战马,回头看了一眼:“李济,你过来。”
武院弟子李济连忙跑过来俯身一拜:“大将军请吩咐。”
“现在你来领队,带着所有武院弟子把人都押送回长安,两件事,第一,有人反抗或者试图逃走,不管男女老少,杀……第二,你们的人有人欺辱妇孺者,不管是谁,杀。”
孟长安拨马:“我让活着的就是人。”
薛无咎举臂:“亲兵队!”
呼!
几十名亲兵立刻纵马过来,在孟长安身边聚集,孟长安往南边看了看:“跟我去南山县,我想知道沈冷到底去那边玩什么了。”
南山县。
县衙,方拾遗睁开眼睛往四周看了看,刚刚苏醒过来眼睛还适应不了光线,他张开嘴微弱的说了句什么,坐在一边的陈冉立刻过来扶着他坐起来一些,然后往他嘴里喂水。
“咳咳……撒尿……”
方拾遗看着陈冉,陈冉看着他。
“不是,刚刚苏醒过来的人不都是伸着手,很艰难的说……水,我要,我要喝水……”
陈冉比划了一下:“你这个没按照剧情来。”
方拾遗:“剧情需要我撒尿。”
陈冉:“看来你没什么大事了。”
他扶着方拾遗起来,两个人出了屋子之后方拾遗深深吸了口气,胸口上的疼痛一下子就蔓延到了全身,可是屋子外边的空气却似乎让他有些迷恋,所以忍着疼还是多呼吸了几口,也许他迷恋的也不是这空气,而是还活着。
“真好。”
方拾遗笑了笑。
陈冉:“笑个屁。”
方拾遗指了指不远处:“不笑就不笑,那边就是茅厕。”
陈冉扶着他慢慢走进茅厕,接下来就比较尴尬了,方拾遗的一条胳膊还缠着绷带,另一条胳膊架在陈冉的肩膀上,解裤子这种事就变得需要帮忙才行。
他低头看了看,然后朝着陈冉示意了一下。
陈冉叹道:“古人形容一个人弱鸡有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