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帝军-第1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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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满楼一个激灵。
姚美伦媚眼如丝:“别忍,想发泄就发泄出来。”
“好。”
余满楼大步过来,姚美伦闭上眼睛抬起下巴,红唇微启。
啪!
余满楼在那张好看的脸上扇了一个耳光,还挺清脆,只片刻,那张脸上就浮现出来几道指痕,这一个耳光彻底把姚美伦打懵了。
姚美伦猛的睁开眼睛,眼神里都是不可思议。
余满楼耸了耸肩膀:“你让我发泄出来的,我还行,还可以继续发泄。”
姚美伦猛的站起来:“你是想死?”
余满楼:“我本就该死了,多谢你送我去死,我没死只是我运气好而已。”
姚美伦往旁边一闪身,床上的被子忽然动了,从被子里有一柄剑刺出来,余满楼的注意力都在姚美伦身上,哪里想到这被子里居然藏了人?
那是一个瘦瘦小小的人,躺在床上,被子就在那,居然一点都没有看出来藏人的痕迹。
这剑来的极快,那人虽瘦小却动若奔雷。
余满楼下意识的往后一躲,可是长剑如影随形,他退的快剑更快。
噗的一声……
余满楼的肩膀上就被刺穿了一个洞,如果不是他躲闪及时,这一剑就能刺穿他的心脏,如果不是他腿上的伤,他倒是也应该能避开这一剑。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孩子那么高的女子出现在余满楼面前,一剑得手之后没有继续刺杀,长剑停在余满楼的咽喉前。
姚美伦摇摆着腰肢走到余满楼身前:“被廷尉府抓进去之后人都变了,看来你的心也变了。”
她抬起手朝着余满楼脸上扇过去,手掌到了半空之中被余满楼抓住,持剑的矮小女子剑往前一送,剑尖刺破了余满楼脖子的皮肤,一滴血渗透出来。
“如果不是还需要你,你觉得我不舍得杀你?”
姚美伦把手从余满楼的手里抽出来,倒是也没有继续想打他,她走回到椅子那边坐下来:“你老老实实的在这等着,我的人已经去通知沈冷来这了,如果你背叛了同存会能换来沈冷的在乎,我先恭喜你,不过我想看看沈冷会不会因为你而不敢轻举妄动。”
砰!
窗子被什么东西砸碎,一个巨大的黑影飞了进来,姚美伦武艺一般都没有反应过来,是那个瘦小的女子一把将姚美伦拉开,那黑影狠狠的砸在地板上,直接砸了一个坑出来。
一个磨盘。
窗口,白牙跳上来坐在那,嘴里叼着一根吃剩下半串的糖葫芦,含含糊糊地说道:“年轻人,精力不错啊,刚刚在青楼出来又到这边来接着玩,这玩的好像很不寻常的样子,是剧情流吗?”
他看向余满楼:“你扮演的什么?”
余满楼叹道:“你们来迟了。”
轰!
地板漏了一个大洞,磨盘坠落下去,然后一个身影从下边蹿起来,雪亮的刀光朝着姚美伦斩落。
那是陈冉。
第1347章 红怒青鸾
磨盘将客栈二楼这个房间里的地板砸穿,轰然落下,谁会想到在磨盘落下去之后的那一瞬间有人冲上来?
陈冉从来都不是一个很能打的人,但陈冉从来都不是一个不可怕的人,只是用到他出手的时候确实不多,但他对时机的把握在很多人之上。
他在自己人面前的样子和在敌人面前的样子,不但像是两个人,还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的爱恨,从来都是那么分明。
在陈冉的世界里也没有那么复杂,他记住的也不多,大部分时候没心没肺,不会记住庄子说过什么,孟子说过什么,甚至他老子说过什么也没记住多少,但冷子说过什么,他都记得。
冷子说余满楼这个人以后就是自己人了,那么陈冉就把他当自己人了,不是陈冉已经很了解余满楼,而是冷子说过的,他就认可,他活的比绝大部分人都简单。
他只是这么简单的。
所以在这一刻,陈冉一跃而起,黑线刀在半空之中泼洒出去一道匹练。
在大街上遇到余满楼的时候,余满楼看到了马车里的姚美伦,哪有那么多恰好的事,马车车窗的帘子怎么会那么巧动了一下?
所以余满楼在回头看马车的时候,他是背对着马车,手在身前打了一个手势。
沈冷教他的,大宁战兵的战术手势。
跟上我。
然后他大声问了一句你们跟不跟我一起去,陈冉和白牙同时回答说不去。
这是默契。
哪怕,并不是很熟悉的人也会有的默契。
那个瘦小如同十二三岁孩子一样的女子一把将姚美伦推开,手里的长剑没有直接去格挡陈冉的黑线刀,那长剑太软,架不住黑线刀的凌厉。
所以她的剑从侧面拍击过去,当的一声把黑线刀的轨迹拍歪了。
陈冉还在半空,一刀落下已是全力以赴,可那女子的剑却凌厉变通,一剑拍开陈冉的刀,剑花绽放,直奔陈冉心口,陈冉还在半空躲无可躲。
当的一声,陈冉心口中剑,火星迸射。
持剑的女子显然愣了一下。
陈冉的第二刀也到了,这次轮到那女子措手不及,她怎么都以为自己这一剑能把对方杀了,可是对方心口居然炸起来一团火星然后什么事都没有。
左胸位置难道金刚不坏?这男人练的是胸?
当然不是,左胸位置有护心镜,对于陈冉来说这不是正常配置吗?对于沈冷手下的每一个人来说不都是正常配置吗?
陈冉的第二刀落下,这次持剑的女子不得不格挡,她的剑狭长且软,黑线刀砸下来就把长剑砸弯,女子趁机后撤一步,弯了的长剑绕开黑线刀刺在陈冉右胸上。
“看你还怎么挡!”
她努叱一声。
当!
陈冉的右胸上也炸开一团火星,原本就弯了的长剑这次崩断了,陈冉被也剑上的力度撞的往后退了几步,勉强站稳。
余满楼肩膀上中了一剑鲜血还在往外流,他看了看陈冉两边胸口上一边一个破洞忍不住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妈的,我也戴护心镜了,我忘了,早知道刚才我躲什么?”
他一阵懊恼。
上次在易水县吃了亏之后他就学乖了,跟沈冷要了一块护心镜固定在里边衣服上,就在左胸心口位置,这护心镜又厚又硬,刚刚他如果不躲的话,那女子的剑其实伤不了他,他只是忘了。
他还不习惯以胸接剑。
可是陈冉两边胸口都中了一剑还没事,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和大将军一样里边套了一件铁坎肩?”
陈冉把外衣的破洞撕开给他看了看:“那个铁坎肩太重了,我没穿,但是我左右都带了一个护心镜。”
一边一块,都是圆形的。
余满楼眼睛都睁圆了:“虽然……虽然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可是为什么你两边胸口上都戴着这么个圆乎乎的护心镜,看了之后让人不得不觉得有些猥琐呢。”
陈冉抬起双手正了正两个护心镜:“哪里猥琐了!”
坐在窗口位置封堵那两个女人退路的白牙也盯着陈冉胸口两块护心镜,他摇了摇头:“我客观的说一句,确实有些猥琐。”
他指了指:“这个固定方式……虽然也没什么不妥当的,可更显猥琐。”
因为陈冉的护心镜戴了一对,所以佩戴的方式和余满楼就不一样,余满楼那个是缝在衬衣左胸位置了,陈冉是把两个护心镜还连起来了,用细绳连着的,有连接有肩带,看起来就显得……一言难尽,还是红绳。
陈冉道:“我本命年,我穿件红的怎么了?”
余满楼:“那个……打架呢,先打架。”
持剑的矮小女子剑已经断了,她却看起来一点都不慌张,伸手从床上抓了一下,从被子下边拽出来一把比她还要高比她还要大的镰刀。
很大,真的很大。
“咱们走。”
她一把抓住姚美伦的胳膊,然后用那把巨型镰刀往地板上一扫,好像转圈犁地一样,地板切碎崩开,她和姚美伦直接坠下二楼。
这一下确实出乎预料。
白牙原本是封堵了窗口,看起来那两个女人已经无路可走,可是对方却这样开路而行,连白牙都没有反应过来。
地板被切出来一个大洞,两个女人落在一楼之后往门口疾冲,那个瘦瘦小小的女人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大的力量,右手抓着那把巨型镰刀,左手拉着姚美伦的胳膊冲了出去,因为速度太快,镰刀在半空飘着,姚美伦也在半空飘着。
冲出客栈之后她顺着大街狂奔,等白牙陈冉他们从二楼跳下来,她抓着姚美伦已经在十几丈之外。
从客栈里涌出来不少伙计,持刀围攻陈冉他们,三个人被阻挡,再想追击已经跟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女人消失在视线之外。
对付这些伙计他们三个自然不会那么艰难,可是对付完了这些人再想追已经来不及。
一刻之后,陈冉往上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因为刚才他把自己衣服撕开了,所以总是往下坠,而大街上的人看到陈冉里边的那两个护心镜,都好像看变态一样看着他,男的会忍不住多看几眼,连女的也忍不住多看几眼让陈冉都觉得自己有些猥琐了。
“给你。”
白牙把自己的长衫脱下来扔给陈冉,陈冉连忙披上挡住自己的胸口双盾。
“那个女人很强。”
白牙一边回忆一边说道:“虽然个子矮小,虽然看起来应该不厉害,跟个孩子似的,可是如果她不适顾及着姚美伦的话,而是放开了手脚和我们打,我们三个就算围攻也未必能把她留下,她不能奈何我们三个,我们三个也不一定抓得住她。”
余满楼点了点头:“虽然我是被偷袭受伤,可是她出剑的速度力度都很强,更何况现在看起来她擅长的并不是剑,而是那把巨镰。”
“江湖上很少有人用这样的兵器,如果查的话不会太难,只要她在江湖上用过,就一定能查出来。”
陈冉道:“回去长安之后派人到百晓堂去问问,那边就可能直接知道是谁。”
余满楼回忆了一下那把巨镰的样子,皱眉:“我在长安的那段时间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一件兵器,所以她应该不是一直都在姚美伦身边。”
白牙脚步一停:“所以……安国公推断的没错,这样的高手不是为了保护姚美伦,而是为了保护同存会的那个东主,他就在安城!”
陈冉道:“可惜了,如果我们刚刚追上去的话,没准直接能把同存会的东主拿下。”
“那么重要的一个人,身边不会只有用巨镰的女人这一个护卫,他有着那么恐怖庞大的财富可以调度支配,从江湖上找来绝对的强者保护他自己不是多难的事。”
陈冉哼了一声:“这些人真的可恨,没有一点儿信仰,因为钱而出卖自己的灵魂。”
白牙:“你有信仰?”
“我有啊。”
陈冉道:“钱就是我的信仰。”
余满楼:“……”
陈冉一本正经地说道:“国,家,生,死,之外,还有什么是比钱更重要的吗?”
因为护心镜往下坠,他双手捂着自己胸口往上托了托。
余满楼:“求你,别这样了,我快吐了。”
安城县一户民居中,信王看了看头发都乱了的姚美伦:“你为什么私自做主?”
姚美伦道:“东主想把我送给沈冷当礼物?你想舍弃我了,难道我自己还不能保护我自己?”
信王摇了摇头:“你错了……就算我现在让你直接见沈冷,沈冷也不会把你抓回去,他还得利用你来找到我,把你带回去逼问和跟踪你找到我,做这个选择他一定选择后者。”
姚美伦一怔。
信王看了一眼那个矮小的女子:“红怒,你也让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