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帝军-第10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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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宁军再施压的话,这边也会影响甚大。”
铁颜连忙起身道:“臣遵旨,臣的军队已经安排妥当,随时都能开赴南院。”
心奉月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选人的事就按照青树的名单来定,你明天就走……我派人去和武新宇商量一下,看看比试的日子定在哪天,越快越好。”
青树道:“臣总觉得宁人还在等什么。”
心奉月道:“去催,不要让他们再等了。”
“陛下。”
青树道:“可是主动权,不在我们手里,宁人说什么时候应战,我们才能摆这个擂台,去催,宁人根本就置之不理。”
心奉月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后说道:“那就说别的事……仆月有没有消息?”
“没有。”
青树道:“奉陛下之名调派了不少人在四周查找,没有任何消息。”
心奉月有些恼火,这个仆月到底想做什么,他真的以为他可以成什么大事?
他摆手:“你们两个也回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青树和铁颜同时起身施礼,然后同时躬身退出,青树随便说了几句什么就当是和铁颜告别,铁颜也懒得和他多说话,分开之后,青树一个人回到了他的大营之中。
他的大营是刚刚从南院调过来的南院大军,而在中军的,则是那支依然有着极其恐怖战力的乞烈军。
青树在这之前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会这么快会成为南院大营的将军,原来的大将军苏盖就是每个黑武军中年轻人心中的目标,那是一座大山。
将乞烈军打造成可以抗衡宁国北疆重甲铁骑的恐怖队伍,苏盖在大将军之位的时候,可是一直压着宁人的,哪怕那时候和苏盖做对手的可是宁国北疆大将军铁流黎。
乞烈军在宁军北征之后损失了一部分,现在还有大概三万两千兵力,可毫无疑问,这三万两千人最起码能够随随便便把铁颜那六七万大军按在地上摩擦。
青树进了中军大帐,一名守在门口的亲兵也转身跟了进来,青树进门后随便讲铁盔摘下来扔在一边,回头看了那个亲兵一眼:“你师父刚刚可问起你了。”
那亲兵竟然是仆月。
“那大将军可是告诉他了,我就在你军中呢。”
青树坐下来,看了仆月一眼:“你来找我的时候,说时机到了就会给我最大的好处,我的耐心有限,我快要等不到你说的那个什么时机,也快要不想去知道这好处到底是什么。”
“其实大将军自己心里很清楚,何必问我?”
仆月道:“大将军知道心奉月其实并不是真的信任你,只是利用你而已,他如果真的在乎,会让你上擂台?大将军留下我,也是因为我有用,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心奉月的人。”
青树换换的吐出一口气:“如果你不是的话,你早就被我下令乱箭射死了,你的剑技再高,挡不住万箭齐发,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总要进军营,先进了辽杀狼的大营,然后有自己找到我这来,你是在躲什么?”
仆月心里紧了一下,不是因为被青树猜破了心思才会紧张,而是只要想到那个宁人他就紧张,这天大地大,唯有在万军之中他才能感觉到安全。
“现在你可以说了。”
青树往前压了压身子:“因为我的耐心快到极限了。”
仆月沉默片刻,回身把门帘又压了压,转回来走到青树面前,用极低的生意说道:“大将军,黑武将乱,你是愿意把命运交给别人还是把握在自己手里?他们都已经老迈,他们的时代也过去了,将来是年轻人的天下。”
他指了指自己:“我最了解心奉月,而你最擅长领军。”
青树的心怦怦跳:“你到底想说什么。”
“黑武不应该是老迈腐朽的黑武,应该年轻起来。”
仆月道:“你知道自己的心里住着什么,对不对,大将军?”
青树知道。
他自己一直都知道。
他的心里住着野望。
第1259章 憧憬中的新时代
仆月看的出来青树的眼睛里已经有了动摇,他这个人很清楚到现在靠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办法立足,甚至没有什么办法生存,那个一直追杀他的宁人不知道身在何处,他只要出了青树的乞烈军大营就有可能死。
当初他选择去投靠辽杀狼,他并不是真的看好辽杀狼,只是暂时躲避那个宁人剑客。
可现在不一样,他是真的觉得青树可以利用,青树不是辽杀狼,那个人虽然野望更重但他也更老辣,而且不轻易相信仆月。
青树身边没有什么人,他虽然接手了南院大营,但并没有真正十足的把握,他身边也没有什么谋士,他更是一个寒门出身的人没有什么靠山,哪怕他已经是大将军,但并无威望。
可是,这个时候的黑武没有什么奇迹不能出现。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青树看了仆月一眼:“可你应该知道,我手里什么都没有,你想利用我达到什么目的这不可能,也不现实,你还是找个机会远远的逃走吧。”
他缓了一口气后说道:“当初我进星城的时候你曾对我颇为照顾,我现在救你一命算是报你当初的恩义,多了我也做不到了。”
仆月哼了一声:“你以为现在的黑武还是看出身的黑武?现在的黑武还是贵族统治一切的黑武?”
他走到地图前伸手指了指星城的位置:“当初阔可敌桑布吕为了摆脱心奉月,杀了不少投靠心奉月的朝臣,而心奉月杀的则更多,他们两个人的内斗已经将黑武的朝廷杀的尸横遍野。”
“你说,是恨阔可敌家族的人多还是恨心奉月的人多?”
仆月知道自己再不说清楚的话就要被青树送走了,青树也在害怕一旦心奉月发现仆月在他军中立刻就会被惩治,心奉月本就不容易相信人,下决心杀他不会有太多纠结。
仆月继续说道:“现在的黑武什么说了算?甚至不是心奉月,而是军权!”
他声音不敢太高,所以就显得又几分尖锐。
“只要手里有军权就能成大事。”
仆月大步走到青树身前:“我知道,其实你的武艺不输于心奉月,甚至可能比心奉月还要强一些,当然我也不弱……我们两个联手,黑武之内没有对手。”
青树有些轻蔑的看了仆月一眼:“我还以为你能说出些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不过是如此幼稚无趣……你真的以为,那些贵族会把权利让给外人?还提到你我个人的武艺,在实力面前,你我个人的武艺又算什么?”
“算!”
仆月道:“你别忘了心奉月当初是怎么说的,他当初自诩为黑武帝国第一高手,给出了一个噱头,说是月神所赐,说黑武第一高手必须是剑门宗主,或者是月神选择的人,那是月神安排在人间守护黑武帝国的人。”
仆月再次跨步,和青树已经近在咫尺:“你已经是大将军了,在这之前你敢想?既然你都已经是大将军了,你为什么不敢往更大的方向去想?”
仆月长长吐出一口气:“不杀心奉月,你我早晚都会死,我会比你的早,到时候你连个帮手都没了……只要我们能利用好机会,杀心奉月,我来主持剑门,心奉月到现在还没有对外宣布我是叛逃,因为他爱惜自己的名声和脸面,他宣布我叛国了,无异于宣布剑门靠不住,剑门是黑武百姓的信仰,我是他选的继承者,连我都叛国了,百姓们还对剑门能有什么信仰。”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嗓子都有干,回身抓起水壶咕嘟咕嘟的灌了几口,抬起手抹了抹下巴的水:“只是看如何计划,只要计划得当,我来取代心奉月成为剑门之主,你来做黑武汗皇,我为你加冕,名正言顺。”
他伸手往外指了指:“你难道想辜负了上天给你的机会?这南院八万大军,其中还有三万两千乞烈军,足以帮你杀回星城……另外,我都已经替你想好了。”
仆月道:“心奉月现在在收买人心,收买的是什么样的人?你这样的人,彬叶那样的人,都是寒门出身,他在学宁国的皇帝李承唐,可这样一来,势必触怒那些本来就对心奉月又怕又恨的贵族。”
他看着青树的眼睛语速极快地说道:“我可以帮你去游说,只要你点头,我可以离开军营悄悄潜回星城去见各大家族的首领,再游走劝说那些部族的埃斤,我们把新朝廷的权利许给他们……”
仆月缓了一口气:“但……心奉月必须先死,他不死各大家族个大部族的人都不敢动,他们是什么?一群见风使舵的王八蛋而已。”
青树脸色纠结,又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叹了口气:“我不害你,你也莫要害我,你随时都走可以,但不能再说这些……仆月,我知道你有大抱负,也知道你唯一的活路就是心奉月死,可抱歉了,这种虚无缥缈到没有一丝机会的事,我不敢跟你赌,你说心奉月早晚都会杀我,他为什么要杀我?我现在已经是他的亲信,我掌控南院大营,我什么都不做就已经是南院大将军,何必跟你去赌。”
仆月听他说完这句话后愣了一下,瞬间变得颓然下来:“是我高看你了,我以为你也有大志气,原来也不过是个卑微小人。”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青树被这一句话激怒:“你已经疯了。”
仆月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担心的是你根本就控制不住南院大营,只要你下达军令,立刻就会有人把消息传递给心奉月,心奉月一句话过来,南院大营的将军们就能把你五马分尸……”
青树道:“你不是看的很清楚吗?这八万大军,我真的能指挥的动?”
“我帮你。”
仆月走到青树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青树听完之后脸色猛的一变:“你这是在玩火。”
“你不敢,当我没说。”
仆月道:“你再没有人可用,我也知道这些年来你对部下亲兵极好,他们都对忠心耿耿,这几百人足够用了。”
青树摇头:“我不……”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亲兵校尉胡洗从外边进来,有些激动地说道:“大将军,其实仆月先生已经找我们先谈过了,我觉得仆月先生的办法可行,只要这次赌赢了,大将军就是黑武的陛下,我们……我们也跟着能站直了身子。”
他脸色发红,看起来还在压着自己的激动,不然的话应该反应更剧烈才对。
“大将军,你也知道我们过的什么日子,同样级别,我是校尉,那些贵族出身的人也是校尉,可他们就敢拿着鞭子抽我的脸。”
胡洗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疤:“大将军你都忘了吗?如果不是那时候大将军劝阻,我会被活活打死,而打死了又怎么样?他们什么事都没有,最多赔点银钱罢了。”
胡洗道:“我不相信心奉月的话,我不相信他会真的让像我这样出身的人真正的出头,大将军,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他让你做大将军,就是找个人来做替死鬼……如果和宁人那边打输了,你就是替死鬼,打赢了,将来心奉月稳定了朝局还是会向那些贵族示好,你的位置还是会让出来,心奉月有一万种借口杀了你。”
青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仆月知道青树已经真的动摇,他拍了拍胡洗的肩膀:“你们先按照我说的去办,我再劝劝你们大将军,帝国不能亡于心奉月之手,我们也不能把自己的性命和前程交给他,如果最终我们赌命赌成了,站在那指点江山的就是我们,赌输了,不过是死,人早晚都会死。”
“好!”
胡洗应了一声:“我按照你说的去办,先去军中散播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