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帝军-第10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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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散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个草图:“黑武人根据这些来平定的。”
他在地上画了一个五边形。
五边形的五个角上分别写上字,武力,谋略,性格,用人,勇气……写完了之后他开始在五边形里涂,把整个五边形几乎全都涂黑了,然后说道:“这是黑武人对陛下的评估,五种他们认为最主要的评估方向全都是满的,他们称陛下为宁国史上最强皇帝。”
沈冷点了点头:“这没错,那为什么把我也列在和陛下同级别之内?”
叶云散叹了口气,又在地上画了一个五边形,同样的写上武力谋略等五个词,然后开始涂黑,武力这一块是陛下唯一没有全满的地方,但是沈冷这块全满了,关于沈冷谋略这块,叶云散没涂,关于性格这块,没涂,然后勇气和用人也几乎涂满了,光是这个三边形全满其实也已经足以证明一个人的实力很强,但不涂确实有点过分。
就在沈冷准备问的时候,叶云散忽然用手把刚刚画好的五边形抹掉了一个角,就是性格那个角,抹掉了之后突然延伸划出去,画了一个很尖很尖的角出来,这个图形就看起来很别扭了。
“别那么看我,这是黑武人画的,我只不过是照着画而已。”
他指了指那个没有涂色的谋虑位置:“黑武人认为你没有什么谋虑,又或者说根本看不出来你的谋虑是什么,他们说你不是正常人。”
沈冷:“……”
叶云散又指了指那个突出的尖叫:“黑武人之所以把你和陛下这样各种能力几乎全满的人放在一起,只是因为这个……性格,他们说你是疯子,你做事不管不顾,别说不管敌人是什么态度,你连自己人是什么态度都不管,惹到你的人,就算是大宁皇帝陛下的话你也不会听,嗯……这是黑武人的原话,他们的意思是,他们揣摩不出来疯子的想法。”
沈冷:“我啐!”
武新宇:“哈哈哈哈哈……刚刚才听到的时候略微有些不服气,现在忽然服气了。”
沈冷:“我啐啐啐!”
叶云散道:“我来之前其实就想到过,黑武人最忌惮的就是你了,只要你在这,因为他们会不得不去想,到底他妈的应该怎样那个沈疯子才不会打,黑武人知道大将军武新宇性格沉稳老练,知道他大局观很强,知道他能分清楚什么是国家利益什么是个人利益,所以还是有迹可循的,但你……”
叶云散道:“你看看敌人对你的评价,你长点心好不好?”
沈冷:“黑武人脑子有屎。”
武新宇和叶云散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笑起来。
叶云散道:“所以现在辽杀狼应该会很头疼,你应该在渤海道打仗呢,跑到这儿来干什么,他们会认为大将军武新宇无法制衡你,因为你们两个级别相同……”
他的话刚说完武新宇就摆了摆手:“不是,我比他高,他正三品,我正二品。”
沈冷:“我啐。”
第12章 如风一样
“都是大将军,一个正二品一个正三品。”
武新宇道:“所以我还是比他高一些的。”
沈冷指了指地上那个畸形五边形:“我比你排的高啊,你看,这图形唯有我一个不一样,你那个图形料来也一样寻常无奇,你看我这个,凸出的这一块,是不是很强?”
武新宇道:“我觉得你是想敲掉凸出的那一块。”
叶云散看了武新宇又看了看沈冷,再看看地上他画的图,叹息着摇头:“我觉得你们两个说的凸出,和我画的这个图没有什么关系。”
沈冷:“大人你矜持些,你德高望重……”
叶云散道:“你特么还是大将军呢,你矜持什么了。”
他把地上的图形擦掉,起身后说道:“现在黑武人就是摸不准咱们这边什么情况,所以我会先派人去联络辽杀狼,让他知道这边做主的是大将军武新宇和我,而不是你。”
沈冷撇嘴。
武新宇道:“你还不服气?你个畸形的。”
沈冷:“……”
武新宇道:“辽杀狼得到消息之后就会派人来,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如果能在这除掉心奉月的话,对于黑武来说是致命打击,黑武国内,如今有能力和心奉月抗衡的其实不多,沁色都算不上,真正算得上的只一个辽杀狼。”
“对。”
叶云散道:“沁色手下那几万兵,一多半不敢对剑门的人动手,所以真打起来也会输的很惨,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沁色也不会被囚禁在冰原宫,她自己应该也是心知肚明,所以我看她这两日的态度都有些转变,或是……或是想着要做一个寻常人回大宁去了。”
叶云散用了一个回字,所以沈冷觉得心里有点舒服。
“其实我一开始是要杀她的。”
叶云散看向沈冷:“你应该已经想到了。”
沈冷耸了耸肩膀:“我一直都在等大人的人动手。”
叶云散问:“然后呢?”
沈冷:“然后我尽量想办法多给你的人一些医药费,大人也知道我是个没俸禄的人,可能到四十岁都没有俸禄可拿,人穷则气短,所以我一直都在考虑如果大人的手下出手的话,我应该尽力克制些,打的轻一些,毕竟赔银子这种事我很不乐意。”
叶云散叹道:“黑武人对你的评价有问题吗?”
沈冷不说话,扭头不看他。
武新宇道:“一点儿问题都没有,黑武人看的可真准。”
沈冷:“你能不说话吗?”
叶云散道:“我想到了,只要我的人对沁色下手,你一定会管,所以我放弃了之前的打算,虽然我知道那是最正确的做法,只要沁色一死,辽杀狼立刻就有借口对心奉月动手,相当于我给了他最合适的理由,这对大宁是多好的一件事?可是当我知道你在这,一路上我都在思考,想了想……算了吧。”
叶云散道:“你一定会管,我要杀沁色就得先干掉你,太麻烦。”
沈冷撇嘴。
叶云散道:“好在心奉月给了我们另外一个办法,他派人杀辽杀狼不成,这已经把辽杀狼逼到无路可走,我们只需要表示一下支持即可。”
他看向沈冷:“你这个人啊,非但对于辽杀狼来说是个变数,对于我来说也是个变数。”
沈冷道:“好在大人没动手,不然的话大人你会挨骂。”
叶云散看着他:“为何?”
“陛下会怎么看你?”
沈冷道:“叶大人,你确实是为国思考,很冷静很全面,但你却忘了想想陛下怎么对孟长安说,陛下不会愿意失信于孟长安,哪怕就算是杀了沁色孟长安也没办法。”
叶云散沉默下来,若有所思。
“所以还是想想怎么正面干掉心奉月的好,沁色的事不要再想了。”
沈冷道:“还是商议一下应对辽杀狼。”
叶云散忽然抬起头看向沈冷:“你错了。”
沈冷一怔:“何处错了?是我说陛下的那几句话错了吗?”
叶云散道:“不是,刚刚你说你到四十岁都未必能领到俸禄错了,我大概想着,你到五十岁应该都不会领到俸禄了。”
沈冷:“……”
武新宇道:“五十,我觉得也说的有点少。”
沈冷:“……”
与此同时,黑武辽杀狼大营。
辽杀狼面前站着一个年轻的宁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年纪,他笔直的站在那,并不是谦卑也不是恭顺,而是像一棵青松,孤身在这黑武大营里就像是青松不畏寒。
“你叫什么名字?”
辽杀狼问了一句。
年轻人摇头:“我没有名字,叶大人手下的人大部分都没有名字,名字对我们来说也没有多大意义,所以大将军如果要问的话,为什么不问一些有用的事?”
辽杀狼笑了笑:“那你想过没有,如果你死在这的话,没有人知道你是谁,你们宁国的百姓都不知道,你死于无名,那么就是一个无用之人,进不了史书也成了不英雄,何必呢?”
年轻人嘴角一扬:“我们身份地位不同,所以时间对于我们来说价值也不同,如果大将军觉得你时间浪费起来没有任何问题,我也没有任何问题,我可以陪你聊很多事,我经受过很多训练,包括读书,读书可以让人博学,而且我这样的人读过的书有很多是黑武人的书,我尽力配合的话,我们能聊几天,话题都不重样。”
辽杀狼怔住,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叶云散训练出来的人,都是疯子吗?”
年轻人摇头:“不是,比疯子还要严重一些。”
辽杀狼转身:“那好,就说正事,我也直截了当的问你,如果我现在对心奉月动手的话,北疆大将军武新宇会不会亲自率领铁骑从背后袭击心奉月的大军,如果你能现在给我一个保证,我立刻就去布置兵力,我与宁军两面夹击之下,心奉月必败无疑。”
年轻人思考了片刻后点头:“大将军武新宇一定会。”
辽杀狼:“可我没有制衡你们的地方,我就没有底气,我怎么能相信武新宇会真的与我联手?你回去之后跟叶云散说,我需要一个保证,最直接的保证就是一个人质,这个人质的分量还必须足够重,如果叶云散叶大人愿意亲自来我军中的话,我自然不胜欢迎,只要叶大人到了,我就能明白宁人的决心。”
年轻人冷笑:“是我们求你吗?”
辽杀狼眼神一寒:“你们当然不必求我,但我现在还有的选择,若我现在立刻对武新宇进攻的话,沁色大概会很开心,我甚至不需要去和他说什么,他立刻就会下令他的军队与我联手,武新宇确实能征善战,但他只有三万重甲,而我们有二十几万大军,你们宁人不是喜欢算计吗?怎么就没有想过武新宇这是只身犯险?若能杀掉宁北疆大将军,这一战怎么看都是我们黑武人赢了。”
他走到年轻人面前,看着年轻人的眼睛说道:“而且一旦我这样做了,心奉月就会觉得我是在示好,是在向他表达忠诚,叶云散一定对我研究的很透彻,他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得为自己着想……我不会为难你的,你走吧,如果三天之内叶云散不来,我会立刻下令进攻武新宇的军队。”
“大将军。”
年轻人也往前走了一步,和辽杀狼近在咫尺的对视。
“你安排斥候了吗?”
“什么斥候?”
年轻人笑了笑道:“叶大人来之前就想到了你会说什么,甚至每一句话他都想到了,几乎是一字不差,所以我根本就不用回去请示叶大人怎么办,因为他已经告诉我该怎么办,他让我转告大将军,还是应该让你的斥候往更远的地方走一走,说不定你就会改变看法了。”
他说完这句话后向后退了一步,抱拳,然后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向辽杀狼:“大将军自诩为最了解宁人的人,那么你应该记得宁人对待敌人的态度……宁人从不向敌人妥协。”
辽杀狼脸色一寒,面带杀意,可是这个杀字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年轻人迈步而出,依然笔挺。
等那个年轻人走了之后,辽杀狼立刻朝着门外喊了一声:“立刻增派斥候向西南东南正南三个方向搜寻,如果发现宁军踪迹立刻回报!”
冰原宫。
叶云散把自己的计划对沈冷和武新宇说完,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所以有些口干舌燥,于是他看向沈冷:“就不打算请我喝一杯好茶?”
沈冷:“我一个没俸禄的,你让我请你,你怎么不让武新宇请你。”
武新宇道:“因为我虽然有俸禄,但我不是一个出门连麻酱都带的人,你说你一个万里迢迢来救人的人,出门的时候居然还带着火锅底料和麻酱,所以你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