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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长宁帝军-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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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候听到两个人说笑的声音,虽然离着还远老人也能听出来一个是沈将军另外一个是那姓陈的小伙子,似乎是沈将军的好兄弟。
 “安伯,下次别这么早出来了,冬天了,年纪大了血脉流动的慢容易出问题,躲在暖和被窝里多躺一会儿,起来后活动活动再出门。”
 老人听到沈冷的声音,觉得心里暖了起来:“沈将军早啊,你可不懂我们这些老家伙,被窝里其实不暖和。”
 陈冉笑道:“安伯,你老人家这是人老心不老啊,被窝里不暖和是不是差一个人啊,软玉温香的那种。”
 “陈团率,你这话说的,你安伯有心无力咯。”
 沈冷在陈冉屁股上轻踢一脚:“没大没小。”
 陈冉笑着跳开:“是安伯显年轻我每次都觉得安伯比我还年轻呢。”
 老人笑的前仰后合,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不少。
 “沈将军,有人让我把这个东西给你,是个外乡人……他说也想从军,估计着是不好自己过去给你送礼,跟我打听你来着所以托我把东西给你。”
 沈冷看了一眼那布包:“他叫什么?”
 “叫什么?”
 老人一怔:“忘问了。”
 沈冷一把将布包拿过来扔向远处,就在这时候一支弩箭朝着沈冷激射过来,沈冷向后一退的同时推开陈冉:“把安伯送回家!”
 第二支弩箭很快就来了,这次是奔着那布包去的,沈冷距离布包有几米远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箭射中,砰地一声布包炸开,里面无数粉末飞扬出来。
 沈冷立刻撕掉一截衣服把口鼻蒙住,可已经有一股难闻的气味钻进鼻子里。
 “什么味道。”
 陈冉刚把安伯背起来,身子摇晃了几下往前扑倒。
 沈冷皱眉,从背后将黑线刀抽了出来。
 第三支弩箭射过来,沈冷一刀将弩箭劈开的同时也看清了弩箭来的方向,于是向前冲出去,刚迈步第四支箭到了,射在安伯经常坐的那个位置旁边,那地方土被翻过,下面埋了东西。
 砰地一声,又是有什么炸开,粉末爆发出来,沈冷只觉得脑袋里眩晕了一下。
 手里的黑线刀变得越发沉重,竟是有几分提不动的感觉。
 嗖嗖嗖嗖嗖……这次是五箭连发,弩箭极为精准,一箭奔沈冷咽喉,一箭奔脸上,一箭奔心口,还有两箭似乎逼着沈冷只能往一个方向躲。
 沈冷脚下一点往侧面掠出去,五支弩箭钉在地上,沈冷落地的时候觉得脚下一空,虽然脑袋里越来越昏沉可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将小猎刀的刀鞘抽出来按了一下,铁爪弹出去抓住不远处一棵树沈冷借力跳开,脚下是一个挖出来的陷阱,上面铺了薄薄的一层土和野草。
 天色还没亮,不注意看的话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二十几米外的树上,癸巳微微皱眉,这般都没能把沈冷干掉出乎他预料,步骤都在他的预测之中,他本就是最擅长用这些手段杀人的人,跟着裴啸这些年虽然都很少用到,可当初在江湖上的每一天都没有忘记。
 沈冷借助刀鞘跳出陷阱,还没落地一支铁羽箭已经射了过来,不是弩箭,更快更重更阴狠,沈冷这种状态下似乎已经不可能避得开。
 沈冷确实反应慢了许多,他只能勉强把黑线刀抬起来挡在自己胸口,铁羽箭当的一声射在黑线刀上,巨大的力度将沈冷震的往后跌倒。
 沈冷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间第二支铁羽箭飞来,他往旁边翻了一下,铁羽箭噗的一声戳进土地里,捡起来的泥土打在沈冷脸上有些疼。
 泥土中还夹杂着一颗很小却稍显锋利的石子,在沈冷的额头上划出来一条浅浅的血痕。
 沈冷想扶着地面站起来,可是身上越来越乏力,眼皮也越来越重。
 他依稀看到有个黑衣人从不远处的树上跳下来,拎着一把刀快步朝自己这边过来,然后视线就变得更加模糊。
第0119章 不能再死一次
 砰地一声,横刀落下来斩在地上,刀子切入泥土中的时候宣泄出去的是癸巳的杀心和恨意,本平坦的人生,本美好的前程,随着裴啸死都烟消云散。
 他没有想到那个年轻人居然再一次避开了,明明对方已经意识模糊明明连那把黑线刀刀都提不动,怎么就能又在关键时刻避开这一刀?
 沈冷向一侧翻转之后拄着黑线刀站起来,身子往前压的很低眼前的东西都是模糊的。
 “你是谁?”
 他问。
 癸巳回头看了一眼,那边两个人已经倒在地上昏迷过去,药粉是他自己配的药效足够大,莫说是人,便是几头牛也绝对撑不住,偏偏是沈冷依然强撑着。
 “北疆来的。”
 癸巳把横刀举起来指着沈冷的咽喉:“你为什么还要坚持?”
 沈冷咳嗽了几声:“在北疆裴啸杀孟长安的时候也会这样想,他肯定也想问一问孟长安,你为什么还要坚持?”
 癸巳眼神一寒:“杀人偿命。”
 沈冷摇晃着站直了身子:“那你可要再强些,这样还杀不了我。”
 癸巳出刀,刀锋横扫沈冷的咽喉,沈冷将黑线刀抬起来挡了一下,这一刀的力量将沈冷撞的向后连退,看起来似乎随时都要倒下去可就是不肯倒下去。
 黑线刀插进地面中才停下来,沈冷一抬头,那把横刀已经到了他的头顶。
 沈冷来不及抽刀只能蹲下去,横刀擦着他的头发扫过。
 癸巳一脚踹向沈冷的面门,沈冷将双臂竖起来挡在面前,那一脚踹在他的小臂上,人随即向后滑了出去……癸巳占据上风自然不会轻易停手,在沈冷向后的瞬间再次一刀斩落。
 沈冷双手撑着地面向一侧翻出去,刀又一次剁在地面上。
 沈冷落地之后朝着树的方向冲,脚步踉跄。
 癸巳提刀在后边紧追不舍,追上沈冷之后从背后一刀扫向沈冷的脖子,沈冷向前扑倒再次避开一刀,就好像他背后还有一双眼睛似的把癸巳的出手看的清清楚楚。
 这种情况下沈冷还不肯放弃让癸巳的怒火越来烧的越狠,他刚往前一动,趴在地上的沈冷忽然翻身过来,手里一个黑色的东西掷向癸巳的面门,癸巳侧头避开发现那只不过是一个不大的刀鞘。
 “白痴。”
 他哼了一声,举刀准备砍掉沈冷的脑袋,然后就看到沈冷嘴角勾了勾,手往回一拉。
 癸巳身为裴啸的亲兵队正也身经百战,在这一刻本能的做出了判断立刻避让,然而还是慢了些,刀鞘被沈冷拉了回来在癸巳脸上留下一大片血痕。
 “你找死!”
 癸巳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血瞬间就把半边身子染红,他怀疑自己那半边脸上皮肉全已经都被剐了去,连骨头都被蹭掉了一层似的。
 沈冷的手里握着线,刀鞘拉回来似乎是他最后的手段了。
 “这种情况下你居然还能伤了我,确实让我刮目相看。”
 癸巳提刀,然后愣了一下。
 他完全没有发现刚才的刀鞘飞过去飞回来这个过程中,那根连着刀鞘的线居然在自己胳膊上绕了一下。
 沈冷狠狠的一拉,线收紧勒住了癸巳的手腕,他拼尽力气站起来向后退围着那棵小树绕了一圈一只脚抵在树上,癸巳的手腕被线深深的勒了进去,他越挣扎勒的就越紧越狠。
 反应过来之后癸巳向前疾冲,紧绷着的线立刻就松了,可是癸巳的右手手腕也差不多废掉,线深深的埋了进去连筋都已经切断。
 他右手的黑线刀落了下来,沈冷往前滚了一下顺势将那把黑线刀捡起,刀子从下往上撩起来……噗的一声,癸巳的胸口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血痕,血液喷洒。
 可惜。
 沈冷如果此时手能稳一些,这一刀切开的就是癸巳的咽喉。
 癸巳一脚横扫过来,沈冷的右臂被扫中,手里的刀握不住飞了出去。
 “好,很好,很好!”
 癸巳的眼睛都已经血红血红的,紧紧咬着的牙齿上露出血丝。
 一个早就应该倒下去的人居然还如此重伤了他,这让癸巳的怒火和恨意达到了顶峰,沈冷从一开始就处于被动,不管怎么看都可能在下一秒被干掉,可是这一秒却迟迟不肯来。
 沈冷喘息着站起来,低头看了看,然后把小拇指塞进嘴里……牙齿摩擦着手指肚,一声轻响之后沈冷把小手指指肚咬破,那一瞬间疼痛带来的刺激让他精神一振。
 “你夸我很好,我却不觉得有多骄傲,你的夸奖不值钱。”
 沈冷深吸一口气后冲了出去,疼痛让昏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了些,癸巳的左拳朝着沈冷的脸砸落,沈冷在即将被打中的瞬间弯腰下去抱住了癸巳的腰,双臂发力将癸巳举起来往后倒下去……癸巳的脑袋重重的戳在地上,这一下重击似乎连他脑袋都能戳进胸腔里似的。
 癸巳感觉自己脑袋里炸了一声雷响,嗡的一声随即短暂的失去了意识,剧痛又让他很快清醒过来,感觉自己的脖子可能都已经断掉了。
 可他毕竟是多年沙场征战的老兵,跟着裴啸之前还在江湖上做过杀手,他的战斗经验比沈冷还要丰富,杀人技巧和反应能力也不在沈冷之下,他翻滚出去还顺便瞄了一眼,发现沈冷之前戳在地上的黑线刀距离并不是很远,于是咬着牙往前疾冲。
 沈冷看到后也发力向前,两个人都要去抢那一把刀,癸巳距离更近所以先一步到了,一把攥住刀柄往上一拔……没拔起来。
 他脸色大变,这刀怎么会这么重?
 不是他连拔刀的力气都没有,而是根本没有想到这把刀会如此沉重,按照普通黑线刀的分量出手,再想加力沈冷已经到了。
 沈冷一脚踹在癸巳小腹上,癸巳死死握着黑线刀没松手,人往后翻出去的时候黑线刀也终于抽了出来。
 黑线刀在手癸巳顿时多了几分信心,可是眼前忽然暗了一下,沈冷扑了上来两只手压着刀背狠狠的一按,刀锋朝下切落,癸巳在这一刻将右臂抬起来挡住了刀锋。
 刀刃切开了他的皮肉然后被臂骨阻拦,锋刃在骨骼上摩擦发出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如此的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我的刀。”
 沈冷双手往下狠狠的一压:“你怎么配用它?”
 噗的一声癸巳的右臂被切开刀锋落在脖子上,沈冷的身体重量全都压在刀背上,癸巳感觉到咽喉处的冰冷,啊的一声喊出来,握着刀的左手拼尽全力的向上举,脸上的青筋都已经绷起眼睛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沈冷的眼睛也很红。
 两个人眼睛盯着眼睛,血红映着血红。
 癸巳的嘶吼声撕破了清晨撕破了天穹,牙齿上的血丝触目惊心。
 噗!
 刀锋切开了皮肉,喉管,动脉……血好像泉水一样喷出来,喷了沈冷一脸。
 血水从脖子里涌出来的太多,很快癸巳脖子下边的泥土都被染成了灰褐色。
 那只握着黑线刀的左手终于失去了力气软软的垂下来,沈冷两只手按着刀背往下一压,再压!
 刀锋切断了脖子,人头离开了身体的那一瞬间沈冷也控制不住扑倒在地。
 他翻身仰躺在那,湿透了的衣服被风扫着让身体感觉到了一阵阵寒冷。
 沈冷侧头看了看,癸巳掉落的人头就对着他,死不瞑目。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忽然笑起来:“其实也就是个五。”
 癸巳如果还没死的话也不会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明白就更加的死不瞑目。
 沈冷喘息了一会站起来,拎着黑线刀跌跌撞撞的走向昏迷着的陈冉和安伯,跌坐在两个人身边探了探他们的鼻息发现只是昏迷过去这才放心,想着如何才能让陈冉醒过来,一个莫名其妙的恶趣味念头让沈冷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想着若非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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