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与飞翔-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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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带来的带来了,不复存在的亦不复存在。他说他上高三了,而她说她亦走过了青春。一场游戏一场梦,一季思念一阵风,秋风拂面。是该回首,还是继续向前走?
我们抬头,我们低头,我们再转身挥一挥手。噢!他对她说:亲爱的,我来了,轻轻的来了。恩!她对他说:亲爱的,我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走了。秋雨开始下,洒下一地的幽蓝……
我们的青春何在?我们的梦想何在?我们的激情何在?我们的微笑何在?我们的故事何在?我们的那片云何在?
他说:请把手给我,思念将在你的掌心停留……
她说:请把笔给我,美丽将在我们的心中开花……
秋天会开什么花?
哈?!我也不知道哈!不过成长在继续,生命在继续,记忆在继续,而有人仍会唱那时花开——花开了,梦来了,梦醒了,你要走了?
我不知道我是否要走,我怕我太想你了……
是啊,我们都很想念对方。不过——
她接着他的话说:不过,就算你不走,但是,夏走了,又会是一年秋……这就是我为《青春潮》写的最后一篇刊首寄语,在主持完那一期的发行之后,我毅然辞掉了学校里众多的职务,埋头扎进高高的习题堆里。我很少上网,更不会开QQ,我不爱写信,停用了手机,我不知道郭敬明在上海怎么样了,我只记得颜歌的话,她说我:
“沉默隐忍,面色坦然,内心宁静。”
羽
高三开始的一个月之后,即是2002年的10月,我在《萌芽》上看到了《幻城》。学校里文学社的每一个成员都很兴奋,因为这是第一届的文学社的成员在离开校园之后所打出的首张红牌。人们再一次被这聚才气与灵气为一体的梦幻少年所征服。我把那一期的《萌芽》藏在课桌底,一到下课就激动得拿出来翻阅,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激。我想没有人能读懂里面真正的含义,除了作者和我自己。那梦境里横空飞过的霰雪鸟,茫色大地深处的幻雪森林,离岸对面黑色的泅石,被囚禁的自由和骤然盛开的红莲……
坐在身后的小羽告诉我,她已经被这样绚烂的文字感动得五体投地!
我笑着说文学是神奇的,他可以为一个人而写却将众人打动。我问小羽:
“你光是流泪,可是你能明白郭小四想要对读者说的吗?”
对方回答得倒是干脆:
“知道,知道!他讲的是一段美丽的爱情!”
我大惊失色。我说不会吧?人家可是写的兄弟之情!
羽说:
“我怎么不觉得?”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诡异,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里充满了绝对地坚定,接着她撑起白皙的右手,托住她那颗高贵的头颅,然后异常认真地望着我道:
“我觉得就是爱情,而且是一场轰轰烈烈的绝世爱情!”
我赶紧惊慌失措地在网上把这个新奇的观点告诉了久违的郭小四。我说四的梦想终于实现了,你现在上了大学,就像青鸟飞出了牢笼,自由了。上海很大,天空很大,《幻城》是一个开始,这边的人都在盼着你早日成名,我们永远都会为你祝福的!
四半天才回过话来,问我哪里可以下载专门的宋词诗集,他现在正在写《幻城》的续,在里面需要更多的古代意境。我说我哪里有时间给你找,我能上来对你发一番感言已经是忙里偷闲了,这么久没有联系,你也不主动对我热情点,真是扫兴!
说完我匆匆地就下了网,对着黑屏的电脑,我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忧伤,我发现四的步伐迈得太快,我有种追而不及的感觉!
我咬咬牙,发誓一定要考到上海,到那时再和他重聚。然而命运的安排总有让你来不及躲闪的时候,原本认为理性而现实的自我,竟然就被突袭而来的爱情,轻轻松松地扯进了漩涡之中。恍然之中,束手无策的我就像曾经发现的真相一样。在我编造故事的同时,又作茧自缚地将自己编织进去,梦里梦外,虚虚实实,不明了方向。当我即将告别青春,向18岁的成人礼傲然挺进的时候,那个因为爱上《幻城》再爱上我的女孩如前世约定的梦境般瞬间就闯进了我爱情的宿缘当中。高三爆发的初恋,在瞬息一线间让我避之而不及。那个时候我所在的整个年级已经进入了预备冲刺的阶段,学校开始在理科中分出“重点班”,文科则独立出“特长班”,把所有的火箭生们都统一起来,以便达到最加状态的学习效果。羽便是从外班分到了我所在的文科“火箭班”。她刚进来的时候,我并没有在意,直到班主任把她分到我的后面,这时候我便听到有人在她背后议论纷纷,我竖起耳朵,才知道此人便是传说中的级花。我兴奋无比地回过头去仔细打望,她微微低着头,很不好意思地对我似笑非笑。宇说:
“我早就听说你了!你就是文学社的前任社长,传说中‘圣明当道’的张圣林!”
我一下不好意思地红起脸来,我回了句你好,然后赶紧就把头扭了回去。我的心怦怦乱跳,心想连级花也会关注我!
羽的全名是叫彭洁
羽。洁鱼!洁鱼!洁白如雪,如深海宫中的美人鱼——我曾经不止一次这样和她开玩笑,因为在我眼里,她确实可以用美艳和光彩来形容:
那张宛如皎月的明净面庞,那诱人的红唇以及楚楚动人的青瞳,甚至那条乌黑亮丽的秀色长发也让我认为是海底的小美人鱼被邪恶的巫婆施了魔法所以才失去了原本的银白色。在羽的身上,我能看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忧郁气质,这种气质就像所有有着纯正血统的美人鱼一样,高洁善良,让我不由产生怜爱之情。于是,我初三疯狂的唯心游戏又一次在另一个黑色的日子里开始轮回,面对着课桌下那本刊载了《幻城》的《萌芽》,我无数次地就将身后这个同样曾为文章而深深感动的漫画少女想象成了故事中的一个人。岚裳!岚裳!我不知道郭敬明为何要设定出如此凄美的角色?而这样的人物竟然又出现在了我的身边!
在头昏脑涨、迷茫不清的杂乱高三里,我被一天天愈加繁重的阴云压得难以呼吸,梦里梦外,我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分不清爱上的究竟是岚裳还是羽了!我们家到学校步行只需要十五分钟,由于紧张的高三学习,家人为了保证我有充足的时间,便给我配了一辆单车。所以当我和羽成为一对知心朋友之后,她上学放学的接送,便成了我每天必需的一项户外运动。十一月之后的十字岭,清晨永远都是美丽的。所有的事物在晶莹纯白的雾色下一片片地逐渐清晰,再随着我清脆明亮的车铃声,又远远地消失在身后。羽紧坐在我的身后,我们两个,就像两只风的精灵一样,在那一排排栽满梧桐树的柏油路上一路飞奔。寒风掠过我的双耳及她的发梢,我的愁绪和她的忧郁统统化成了白露潮水的笑声,灿烂无比。我想起一年前的郭小四,想起无数次被他在身后重重偷袭,想起那个要说永远睡在风中的四喜太郎,我的青春,我的友情,就这样被那只南行的季鸟轻轻带去。羽说她很羡慕和我郭敬明的友情,我失神若怀地告诉她或许那已经成为了过去。我告诉她,我的朋友不多,郭敬明算一个!
羽说那我可不可以和你做朋友!我说好好,能够得到级花的赏识,我不胜荣幸!
羽说不会吧!应该是我感到三生有幸才对。你毕竟是一社之长,平日里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有很多女生都怕你,说你很难接近,如今她们看到我坐在你的身后,恐怕是嫉妒得要死哦!
我说怎么你和郭说的一样,我给人的感觉真的有那么傲吗?
羽说我是“傲气冲天,傲骨遍地”。我把自己掩藏在内心的所有秘密都告诉了宇。我们谈音乐、谈未来的梦想,谈郭小四的文章,谈人生、谈命运……
我告诉她我和玲子和唐菲菲和郭敬明和颜歌的友情,告诉她六君子是如何将文学社成立并壮大的艰辛和如今的胜利,告诉她我喜欢她的气质就像喜欢《幻城》里的岚裳一样痴迷。她告诉我她最爱的歌手是许茹芸,告诉我她一直是《青春潮》的忠实书迷,她说她喜欢在河边或者天台吹风、喜欢仰望明媚的蓝天,喜欢十字岭静湖里悄悄盛开的睡莲。就这样在亲密无间的交流中,我天真地发现我的春天居然在那个寒冷的冬日里提前到来了。那曾经走过的高一高二,我陷进自己的文学梦而不能自拔,猛然回首,才发现完美的胜利下是感情的一片苍白。这位如岚裳的漫画少女就似当年的阿修罗少年一样,开启了我众多心门中的爱神之锁,我欲罢不能,坠入凡尘的迷梦。我一直固执地认为我和羽是有谈过恋爱的,虽然我们从没有彼此互相表白,虽然我连她的手都没有牵过,虽然那种让我感到无比幸福甜蜜的日子转瞬即逝,但那绝不仅仅是我的一场单恋!
我不知道羽怎么看,但是当她在圣诞夜的狂欢夜将编织了整整一个月的手套递交到我手上的时候,我已经感动得泪流满面。那一天我18岁。在我吹生日蜡烛的时候,我又想起了四的《告别仪式》,一大群朋友围着我,幸福与忧伤在烛火下一起欢快舞蹈。四发来祝贺的短信,然后说他的第一本长篇小说就要出版。我想原来有的人年轮多走一圈,就真的会比你多飞出很远,我突然不再有不想长大的感觉,而是恨自己为何不早生几年!
生日过后,是新的一年。元旦之前的期末考试,我的成绩急剧下滑,让我自己也无法相信,大跌眼镜。班主任特意在元旦假期打来电话,要我自重,说时间不多了,你看着选择关键的路吧!
我很是愧疚地对一直疼爱我的班主任承诺,我说我决定了要考影视文学这一条路,我说接下来在专业和学科上我都会全身心投入的,就像当年我在文学社一样充满干劲。回校后的第一天,我发现羽从我的身后被调开了,而且隔了密密麻麻的几排人头,相距甚远。这是我早料到的,然而我没有料到的是,当那天我把羽送回家后,她站在楼下,与平常一样告别,接着她说:
“林,以后别来接送我了!”
我说为什么?
她苦笑了一下,听声音差点就哭了出来,她说你这么聪明,还需要问为什么吗?
我就沉默了,半天我鼓足勇气道:
“好吧,你的成绩其实还没有我好,你更应该努力!但愿几个月后,我们都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说完我转身就骑上单车逃之夭夭了。我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骑着那银白色的单车,一个人回到学校的操场,一圈又一圈疯狂绕着跑。冬天的夜来得特别快,风从我的骨子里穿透,冰凉全身,除了那两只握住车把的手。看着羽送给我的灰色手套,我心如刀割。我想起那一日,我陪着郭敬明在这里一圈圈漫无目的地行走,四突然转身,要我抱他。我的眼睛湿润了,面对茫然的夜色,我无助地问道:
“现在又有谁可以来抱抱我、安慰我呢?”
没有人回答,黑夜笼罩了我,寒风吞噬了我。在生命的单车上,我不停地蹬啊蹬,不停地跑啊跑……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终于在深夜回到了家,老妈生气地问我到哪里野去了,然后又大惊失色地心疼道:
“你的脸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