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海童话-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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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要买东西的话,像她这样钱多得要烦恼花不掉的人,怎么说池袋和涉谷都是比品川更好的选择吧?
但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而且……在等谁?
怎么想都觉得有问题。
把不二周助两天没有归宿的问题彻彻底底丢到了脑后,千寻取下眼镜,连同手上拿着的学生春外套一同塞进了书包里,将鼓鼓囊囊的书包寄存在一家超市的置物柜里之后,闪身跟上了天道夏夜。
正巧,她正在移动步子。
那一道纤细的身影似乎是急促地走着,从天道夏夜时不时回过头来看一下身后的举动以及那张美丽的脸上的表情……她在提防是否有人跟踪吗?
看来不是这么简单的人物呢……这么想着,千寻也加快步子跟了上去。
方向渐渐偏离了热闹的中心区域。
天道夏夜七拐八拐地走进了一个有些阴暗的老旧住宅区。看来是二三十年前建造的住宅了,当年很流行的外墙涂料已经被风雨淋得七零八落,一块一块剥落下来,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块和已经变色的红砖。楼与楼之间的过道非常狭窄,住在底楼的人家侧面的窗户,基本上是晒不到太阳的。
抬头向上看去,只能看到一线狭长的天空,开始慢慢地由碧蓝转为灰蓝在转为深蓝——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千寻想要拿出手机打个电话给真田,告诉他她会晚一些回家,却蓦的发现手机被丢在书包里放在超市的置物柜里了。
摇了摇头,退入一条小巷,躲过了前方那大家闺秀的回头。然后静静地看着她拐入一幢不起眼的屋子。
外墙剥落,窗子几乎都拉着不透光的黑色窗帘。古怪,却安静自然,像是文库小说中常出现的那种鬼怪小屋。
踮起脚,如同猫一般悄无声息地在楼边转了一圈,终于在背阳的角落找到了一个标着“安全出口”字样的门。门上的锁已经坏了。
千寻拔下一个发卡,拨弄了两下,随着轻微的“咔嗒”声,门开了。
走进去。里面很黑。面前是一架逃生梯。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似乎在二楼有女人的声音。
走上去,在二楼的一个靠走道的房间门口,发现了透出来的灯光。
女人——天道夏夜——的声音,也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对不起……主上,这次的事情没能成功……”天道的声音里带着自责,“是我找的这些家伙都太没用了……”
说着她揣了身边跪着的一个男人的腹部,引发了他一声闷哼。
一个看似是头目的人趴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战战兢兢地说道:“对不起,天道小姐,我们没有料到SY和FD的力量这么强……还有那个HR也很厉害……”
“你还敢说?!”冷酷无情地狠狠踹了那个绑匪头子一脚。如此温柔美丽的女子竟然也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看来……事情果然不简单。
一个温柔的声音传了出来。“这不是他们的错。”有点熟悉,但一时想不到在哪里听过。而且那份温柔中似乎还带着隐隐的笑意。
“如果SY和FD连他们都对付不了的话,也便不值得花这么多心思了。这次的事情,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天道的头马上向着那个声音发出的方向低下,毕恭毕敬地说:“是的,主上。”那颜红颜上的笑容也恢复了柔美,“不良赏金猎人,一定会胜利的。”
“不良赏金猎人?”默默忖道。对于这个名词,千寻已经听过不止一次了,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一来是因为她入行并不太久,还没有机会接触很多同行,二来,这些所谓“不良赏金猎人”的头上也没有挂着“我是不良赏金猎人”这样的牌子。
这是她第一次,真真实实的接触到“不良赏金猎人”。
出乎她意料的是:原本她以为只是幕后黑手的天道夏夜,竟然是一个不良赏金猎人。
摸了一下口袋,里面只有几张精品店的打折券。这才想起来所有的纸牌都被放在春外套的内袋里了。
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就算再呆下去也很可能只是被发现的下场。现在的她等同于没有还击之力,还是趁早离开比较好。
依循原路,八乙女千寻离开了这幢处处透着怪异的小楼。
12' 楼上一个窗口拉着的黑色窗帘被掀开了一角。
一双纤细修长的手正扶着窗帘,美,也有力。
窗帘之后,是一双蓝紫色的瞳仁,温柔,带着些不为人知的精芒。还有那种散碎着泛滥的讥诮。
“夏夜……你看,这人就是FD的八乙女么?”
天道夏夜凑过去瞄了一眼,花容隐隐失色——这么说来,刚才与主上的对话,完完全全被这个小女生听到了?
“要怎么处置她?”于是那柔媚的眼中,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杀戮的血腥色泽,“如果需要,我就亲自动手……”
“没有必要……”那个温柔的声音安安静静地在晦暗的屋子里回荡,“……事情变得更好玩起来了……你会给我看到一场怎样的演出呢?FD……还有真田?”
(皇帝生日文)冷海童话(Part4)
1' 现在应该是下午四、五点钟的样子,即使是冬天,东京都的天空也不会黑的这么早。更何况现在是仲夏。
然而房间里很黑。虽然是位于大楼转角处的房间,两边墙上的窗户都被落地遮光窗帘遮得密不透风。
只有在写字台旁边放着一盏不算很亮的落地灯。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藉着这唯一的光源,能够略微看清房间里的陈设。屋角是一个21吋的老式电视机,很难说现在还有没有人家在用这种已经淘汰的东西;电视机之下是一台略新的DVD或者VCD放机;周围有一些柜子,里面杂七杂八堆放了不少光盘。
房间正中,是一张布艺沙发,不过上面似乎沾染着红褐色的污渍。沙发前是一张木几,被烟灰缸、烟头、翻倒的纸杯、报纸、未吃完的零食之类的东西堆放得乱七八糟。唯一看上去整洁一点的是那张正对沙发摆放的写字台,上面放着不少硬封皮的本子,以及一沓一沓的钞票。
凤长太郎就坐在那张脏兮兮的沙发上,有些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房间里的空调打得并不高,然而他还是觉得有汗从额角渗出来。
他不是很清楚为什么要到这个地方来。放学的时候,他刚走出立命馆大学的校门时,就被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拦住了。
“凤长太郎先生吗?”他的日语音调有些生硬,带着浓重的北海道的腔调,似乎是刻意的表现“非本地人”的感觉。
凤在记忆中搜索着,是不是有北海道的亲戚或者朋友?
似乎没有……
听他介绍,好像是父亲在公司里的合作伙伴?虽然从进入大学开始,凤就着手帮忙家里的产业,但这是第一次独自面对合作对象吧。财团最近的确是在和几家北海道的公司合作,父亲也有意让他接触一下对方的代表。
基于这些原因,凤不疑有他。当对方说要凤长太郎跟他去见一下公司的代理人时,凤几乎是想都没想就上了他的车。
然后就被带着七兜八兜,来到了这个小楼里。
虽然在第一眼看到这个破旧的所谓“代理处”时,凤长太郎的确在心里打了十几个问号,但是对方看似颇为诚恳地道歉说这边的电路正在重修灰尘很大之类之类的,立刻让凤又打消了戒心。
于是就被一个人冷落在这个黑乎乎的小房间里。
门外时不时传来淅淅嗦嗦的声音,让凤长太郎不禁想起前几天看的恐怖片,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深吸几口气定了定神,他想要站起来到门外看看。
正在他将要把想法付诸行动的前一瞬间,门开了。
走进来的男人身材瘦高,背着光看不清样子。却在无形之中,有一种可怕的压迫感。
“凤长太郎先生?”他的声音很冷淡,仿佛一杯白开水一样没有感情的波动。
凤有些慌张的点头——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慌张,但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慌张。“请……请多关照……”
“不要紧张。”他这么说着,顺手带上门,走到了光源之中。凤长太郎此时才看清他的面貌。
如同蛇一样细长的双眼,深色的眼珠发出剃刀般的锐利光芒;鼻梁很挺拔,然而鼻尖则微微有点下钩,显出一种不合时宜的狡诈和毒辣;皮肤是长年躲在黑暗中而形成的苍白,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是仿佛抹过了鲜血的红色薄唇,仿佛一张开就会吐出分叉的舌头。头发是近乎黑色的深褐色,梳得非常整齐。合身的黑色西装,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仿佛是蛇一样的男人。
“请你来是为了做生意。”他这么说着。凤仿佛可以窥见他口中同样鲜红的舌头。
“请问是什么生意呢?如果是财团的事务的话,应该透过公关业务部的代理啊?”即使有些心跳得厉害,凤依然彬彬有礼地问着。
男人的嘴角咧了一下。“其实只是跟凤先生本人有关的生意。”
“我?”
“先来看一下这个。”男人走到了电视机前,插上插头。凤这才发现男人的手中拿着一张光碟。屏幕上出现了一片雪花点,几乎要晃花凤的眼睛。
凤闭上眼。
然后停到一阵让他脸红心跳的声音。
小心地睁开眼,在看到屏幕的那一瞬间,倏地瞪大了他赭石色的眸子。
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模糊的影像已经足以辨认屏幕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是自己,另一个是大自己七岁的舅舅——尅Я痢�
“这是什么?!”他气得几乎要跳起来,在他19年的人生中,似乎从来没有一次有如此生气过,“我和舅舅没有这样的关系!”
“凤先生,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男人似乎很满意凤的表现,不紧不慢地说着,“主要,这卷录影带已经存在了。凤先生想要怎么办呢?”
“根本就是假的!”凤生气地摇着头。
男人的嘴角咧的愈发厉害,仿佛很愉快地玩着猫与耗子的游戏:“真假?在这里重要吗?如果这卷带子到了那些八卦小电视台的手里,那不是很有趣吗?全球排行第7的凤氏财团的独子与自己的舅舅乱伦,这样的标题可以救活很多濒临倒闭的八卦电视和杂志呢。”
凤已经意识到了——所谓的生意的意思……
“你……想怎么样?”声音略略颤抖。
“凤先生应该很清楚。”男人看似优雅的欠了欠身,看在凤长太郎的眼里却只有恶心。
咬咬下唇,凤挤出几个字:“你要多少钱?”
“凤先生还是学生吧……看来不能要多呢……”看似很好心地为凤考虑着,不过司马昭之心也只能路人皆知而已,“母带的话400万好了,翻刻的带子绝对不会漏出去。五天之内把钱汇到这个帐号上来。不要妄想报警或者调查,我们既然做这一行,自然有这一行的方法。到时候如果带子漏出去,可不要说我们没有事先提醒过。”
2' 凤长太郎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在涉谷的大街上。
天已经擦黑了。
霓虹闪烁。
涉谷的街头,即使在仲夏这样炎热的天候之下,依然热闹非凡。人们交错而行,匆匆走过,没有谁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