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海童话-第4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柳生是谁?
柳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柳生和仁王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今天见到,也是一切明了的时候。
温文尔雅的男子,干净的西装见不到一丝皱褶、见不到一丝尘埃,他仿佛高于这个世界的人,拥有着最出尘的优雅。
修长的身子,一步步迈进来的长腿,他走路的声音几不可闻,他的面上那种不刻意却挂起的淡到不能再淡的笑容,温柔的、无害的、高贵的、让人无法防备的。
有的人天生就是可以轻易博取别人好感的,他什么都不用做,却能让所有见到他的人都喜欢他。
看他一眼,就相信他是可以相信的、可以接近的。
这就是柳生所给亚尼的第一印象。非常好,好到让亚尼都愿意相信仁王把总廷交给他,是最正确的决定。
如果,她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当初你把总廷交给我的时候,就一直在等着今天把它要回去了吧?不,或者该说,是等着我双手奉还了吧?”
仁王的声音,那双薄唇轻轻吐出的,是一种有着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冷漠的声音。由他的话里,一种事实,昭然若揭。
第九代的总廷执行者,是柳生比吕士。
三年前正是他,将总廷交给了仁王。如今,仁王又将总廷还了回去。
三年前柳生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把联系人的身份抛弃?
三年后柳生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把联系人的身份重拾?
亚尼本该不知道,但她忽然觉得自己知道。
总廷的联系人走的时候,是他坚定不让自己偏私的时候;总廷的联系人回来的时候,是他决定好了偏私的对象。
柳生比吕士这一次的回来,势必给赏金猎人的世界掀起一番风云。
仁王好像早知道,但现在,他无力阻止了。
“我只是不太喜欢葑铘对那个真田的态度,如此而已。”无论对方是什么态度,柳生的态度永远那么斯文、那么彬彬有礼。
他不会动怒、不会失了风度,是因为他将什么都牢牢地握在手心,不担心失去,也不担心得不到。只要他想的,都是他的。
这一点他跟幸村很像。
只是幸村想要的东西太没有目标,他想要的东西,从一开始目标就没有改变过。
“为了细川葑铘,你要陷自己与不义吗?”擦身而过,拉着亚尼离开总廷的仁王雅治的最后一句问话。
话问了,他并不一定要听答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做人风格,这就是我的格调。”
柳生温润如水的平和微笑,在仁王看不到的地方……
2' 海浪的味道,浸润身体的每一个汗毛孔。
瞬间颤栗的接触,仿佛阳光的挥洒,蔓布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思想中有一根感情线的挑动,心尖一味如欲如愿的碰触。
麻,软。
手臂中谁的身子从来没有松开过,那种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的拥抱,这一次,抱住,就没有再松开手。
真田弦一郎目不转睛的看着床上的女生醒过来,她的眼,越来越清晰的照进他的眼,迷惑的美丽,和他深邃的坚定执著。
你望,我望,眨眼都不曾。
柔软的丝被下面,是比缎子更柔软的雪白的玉肌,轻轻一碰,都是一方沦陷。葑铘的雪白的睡衣,是真田在浮出水面后为她替换的。
那时候她就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的样子,是他生平所见的她最柔软的一面,却也是最轻易的勾起他内心的悸动的一面。
上岸,来到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意外的那幢最近的别墅,空无一人,竟像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
也许他完全可以就那么放下她或者带她去医院的,结果,他选择了事后想起来也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做法。
他从别墅卧室内诺大的衣柜中拿出了一套雪白的睡衣,脱下她被海水浸蚀的裙子,帮她换上。
那个睡衣的尺寸像是为她设计,分毫不差,尽显的除了女子千娇百媚的身段,还有那雪白纱衣之下的无暇。
光看着,都是最美的一个梦幻。
不知道看了有多长的时间,到现在,她睁开眼睛。
他们对视,他在她的美目中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脸,冷冰冰的、却对她有着那种抗拒之外的无可奈何。
是的,没有办法,至少他对她是。从前,到如今。
视线中她的笑靥突如其来,那么清晰,那么迷人,和她丝被之下的手腕伸出来,顺进了他的手掌中。
手心里面,柔滑的悸动,蔓延。
真田一怔,但这一怔其实也是他早已料到的。没有人可以预知未来,真田却就是清楚的知道,葑铘会来碰他。
他们之间的碰触,那么习惯,那么没有距离。
即使在此刻,敌我未明。
“……为什么你不躲开?”以葑铘的实力她可以轻易的躲开甚至反而治住今泉亚矢子,真田很清楚,他唯一不懂得地方,就是她何以完全不躲不闪,硬是被生生的推下水面。
他看着她就那么掉入水面,只觉得自己的心间都是瑟缩。
一下,就是最深的痛楚。
闻言,娇美的唇瓣抿了一抿,唇角勾起了漂亮让人目眩的弧度,手指也是不安分的在那宽厚的手心中挑动他的稳定。
“因为我想要弦一郎来救我啊~”
“葑铘——你知道这个玩笑不能乱开的,如果我没有……”沉下脸庞,严肃的话要出口,却又停留在了口中。
真田眼前,看到的是葑铘一缕迷媚的眼波。
“那样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你也知道。”她的话语那么肯定,肯定到,他想偶尔说一次谎话否认都做不到。
所以噤口,所以沉默。
所以看着她,用他最深沉,也最深邃的那双眼目。
手腕上的力量,带动身体的一个前倾。
真田无意的控制,在葑铘的笑靥越发扩大的时候,他的身子,已经压在了躺在床上的她的身上。
扑面而来的香薰味道,满是媚惑人于无形的吸引。
“你——”他张嘴想要说什么,无奈,她的唇,微微的扬起熨贴在他的唇之上,那么柔软、那么甜美的迷醉。
“弦一郎,你知道吗,我错了一件事情。——我原以为,我是不会妒嫉的呢。”
贝齿的痕迹,深深地咬出他唇瓣的血,腥涩的血液滚烫的深入两个人的口中,他一震惊,她已经用单臂缠住他的脖间。
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身体和身体之间的接触,本不是一丝薄薄的凉被可以阻碍,体温、升高,在那种刺激血脉的凹凸更加清晰的灼热的时候。
手掌中的细腕,还有另一个手掌中的柔软摩擦,是谁的身体有意的引诱,在他也许早就准备好的迫不及待的心理下。
肌肤之间的感触,带着一种席卷理智的颤栗。
来的迅猛。
来的无声无息。
来的无法阻止。
也来的,必然。
飘扬而至在地面的丝被,暖暖的铺撒开太阳的照射。
双人床柔软的床垫高低之间,雪白的肌肤晶莹剔透的迎接着眼光的瞬息,也迎进一个人越来越深黑的眸中。
有种火焰,燃烧的迅速,而不再有休止。
手掌抚过那一片无暇的肌肤,低喘的叹息之间,迷恋尽显。那张唇也反而强势的掠夺的激烈,一吻,一咬,再不留给自己和她任何躲开的空间。
那种索取,在手心滑过她的纤细长腿,在唇齿落在她的胸膛柔软……
锁骨的蛊惑,腰细的缠绵。
谁和谁的距离,从没有亲近的这么彻底。
暧昧,激情。
荡漾的身心,急促而冲动。
沉沦的微热,朦胧了理智的边界。
于始,未知哪里是止……
3' 钉在墙上的是一封书信,虽说是书信,也不过寥寥的五个字。
——等着你们来。
没有落款人,没有说你们是谁,没有说来哪里。
收到的人,八乙女千寻,却可以不猜就知道是什么人寄来的。
不良赏金猎人,只能是他们。
女人的第六感很准,不相信都不行。
脚步声,每走一步都是打在人的心上。
恭敬的跟着幸村的脚步,他走一步,她就跟一步。在这样的跟随中,天道从来没有过迟疑,尽管知道这个男人远的不属于自己,还是无法放下对他的迷恋。
从那第一眼的接触,她对他,就没有了退路。
甘愿加入不良赏金猎人,甘愿放弃自己的未婚夫,甘愿放弃大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只要跟随他,她什么都可以放弃。
这听来有些疯狂,却是她的执著。
幸村那个男人,是她的信仰,比爱更深,但源于爱。
为了他,她才存在。
细川葑铘是梗在他们中的那根刺。刺在天道心上最无可躲避的地方,她不能假装视而不见,也不是真的那么想要甘心陪衬,所以才会有了如今的局面。
——细川葑铘背叛了不良赏金猎人,更背叛了您,您,要怎么决定?
天道从回到高耸的写字楼那间清洁的办公室,幸村就已经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了。执行任务失败的事情、真田新搭档的事情,以及,葑铘的插手的事情。
仿佛早已料到自己这个妹妹的必然行动,幸村漂亮的脸庞,不见任何的意外,也不见任何的不满。
幸村对葑铘似乎总是放纵的,天道不懂,但她看得到。
主上的心狠手辣是任何不良赏金猎人都学不来的,他对背叛者决不留情的作风训练的他们一样心狠,她却也心酸的能够料到,只有对葑铘,幸村不会动手。
兄妹之情不是幸村会顾及的。
天道想,幸村真正不舍得伤害葑铘的原因,恐怕就在于他们太相像了吧。
一样的太过优秀,一样的找不到一样可以提起自己满满的兴趣的人事——只是现在,细川葑铘有了真田弦一郎这个想要。
幸村精市,却还是那个无所执著的幸村精市。
一路看过这些年不良赏金猎人的纪录。
天道不知道幸村为什么在听了关于葑铘离开的报告后,会有兴致去看这三年的历史,但她还是陪着他看了,在他有所表态之前。
猜不透一个人的心思是让人痛苦的。
特别是,那个人是你所爱的时候。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宠着葑铘吗?”
走着走着,天道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了幸村的声音,她抬起头,看着他高挑匀称的背影,每走一步都是贵气。
迟疑片刻,第一次选择了沉默。
前面的人似乎也没要她一定回答什么,反而是因为安静而笑了声,悦耳的紧。
“这个世界上,真的能做到狠与绝的人,只有三个。我,柳生,和葑铘。”她是我的同类——所以我喜欢她宠着她什么都依她护着她。
后两句话幸村没有说出来,天道已然明白。
现在她不明白的,只是他为什么突然要跟她说这样的话。
“那个叫今泉的女人,已经被莲见七生杀了。三年前葑铘看似离开了不良,却也在走的时候培养了一颗最忠实的棋子。不二周助的女人,是永远回不去的人。”
幸村的声音,像是欣赏的味道。轻轻的、静静的出口。
“所以这一次,葑铘是不会再走的。真田弦一郎,得到了,也将成为过客,即使他们睡在一起,也什么都不能说明。葑铘就是那样的人,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