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河长路-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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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是道尊,那或许就有曾经的道尊存活下来。”
“不是或许,在古老的典籍中,确实有道尊活了下来,以前认为那只是痴人说梦,如今看来,都是真实的。”
“只要有道尊在,修士的火种还是能够延续下去,或许道尊更进一步,已经拥有可以打败那个存在的力量。不知那个存在究竟是设么样子,是人吗?是男是女?”
一样的舒心流淌,蚀劫将要到来的恐惧在一片欢心的浪潮中消失殆尽,巫族诸长老摇头,隐世老者深深的闭上眼睛。
“那样的战斗,就算是活下来,也定然是极深的大道之伤。道尊轻易不会受伤,但若是受伤,怕是永远都不能恢复过来。”季泰一道。
“只可惜,世间已无真正的道尊,倘若那个存在苏醒,又有谁能守护……”鱼纯轻语,却少有人在意。
一声轰动传下来,惊起大片呼声,只见擂台之上,与巫山对战的闪电生灵终于不敌,被浓郁的光芒冲击,像是幻影一般消散。
留存于闪电生灵体内的精粹四面分散,却被一团光芒逼于一处,化做一颗紫黑色的珠子,古朴平淡,没有丝毫的气息,若不是亲眼所见,没有人会相信这颗珠子会蕴含极为强大的生命精气。
浓郁的法术生灭,在万丈光芒深处,巫山像是万神之皇,至高无上。
他的脚下,诸天万象生生不息,仿佛脚踩天道的无敌者,没有任何人能与他敌对。
一道锐利的光芒从他的眼中射出,直刺青年男子。
“不愧是巫族这一代的天才,那样一个闪电生灵,都是被他杀死。要知道他只是以法术战斗,巫族人擅长的肉身还没有用到。他的战斗,是多么的华丽优雅,相比之下,宁小子纯粹就是一个野蛮人。”鱼纯嗤啦一声抽回口水,有些羡慕道,“总有一天,本座也是那样的万众瞩目。”
“他这是要向圣者级别的蚀挑战吗?”巫奎浑身颤栗,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激动,处在他身旁的巫族众多老者,大都涨红了脸,眼中的兴奋几乎都要夺目而出。
“这个巫山,先不说那是一个蚀,怎么都是一个圣者啊,虽然尽是圣者的一道意念。”不知多少人老一辈都是心中恨得痒痒,仿佛巫山做出了他们想做但又不敢做的事情。
年青一代的众人有的羡慕长叹,有的无奈摇头,更有一些人目中精光闪动,也如巫山一样的看着青年男子。
“哥,那可是圣者级别的蚀,你这样看着他,当心被他嫉恨,以后渡劫时会增添不少阻碍。”蓝凤儿有些心忧道。
蓝天儿微笑:“这要他嫉恨,才能渡最难的劫数。”
“劫数被蚀侵染,九死一生,你不怕死吗?”蓝凤儿气恼道。
“死?我蓝天儿天纵之姿,岂会死于天劫。妹妹难道不知道,那个宁飞,曾在劫数中遭受蚀的攻击而不死,他能做到,我为何不能。”蓝天儿目中精光大盛,深深的看着蓝凤儿,“若是以前的你,定然也会如我一般,只是……”
蓝天儿笑着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蓝凤儿低头道:“蚀算个什么,总有一天,我会杀了这个圣者蚀。”
“蚀可不是能够轻易对付的,你现在已经失去曾经那颗向往无敌的心。”蓝天儿淡笑。
“哦?混元神相终于出现了,未来不会寂寞,希望你能如同你们的先贤推测的那般”青年男子淡笑,但他的身形扭曲,这个笑容显得十分的狰狞。
他丝毫不在意上方的封印之力,只是低头俯视着下方的诸人,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天骄俊杰。
“这一世出了不少的有趣人物,莫非这是你们修士最后的光彩,是回光返照?”青年男子揶揄,发出一阵不屑的冷笑,“一群愚昧无知的人,凭你们也想成为本尊的敌人。古来天骄何其多,成圣者万中无一,还是等你们成了圣者,再来挑战本尊。”
群情激奋,即便此刻面对的是一个圣者,他们都是没有丝毫的敬畏,这让他们心中惊奇而又喜悦,自然知道这都是宙极钟对他们的庇护。
少有人面对圣者能够产生否定的想法,诸人为自己而感到欣慰。
“任你们蚀有多强,终究不能掐灭修士的火焰。”
“你们只是天地的工具,还敢妄自尊大,或许未来的某一天,你们是去了对付修士的作用,会被天地抛弃。”
“蚀又如何,希望你们面对修士的道尊时,还能这样惬意的说话。”
说出来了,面对一个蚀中的圣者,他们惊慌而又激动的吼出了心中的所想,只感觉充满了虚幻,仿佛一切都不现实,这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
吼出这些话语,诸人都是短暂的安静,生怕些许的响动,就会打破这美好的梦境。
青年男子无声的嘲笑,整个身影更加扭曲,像是睡梦中才会出现魔靥。
第二百八十二章 断路
无声无息中,宁飞元神旁的金色光雾越发稀薄,他的气息已经超越王者九重天,比之前更加浓郁的皇者气息流淌出来。
他思索着青年男子的话语,想着那个灭杀道尊的可怕存在。他拥有真一神相,在未来的时光中,或许有机会碰到这个存在。
下方诸人的谈论都落在他的耳中,他可不像多数人那样沉浸在喜悦中,蚀的强大,远非那些人想象的那样,只有亲身经历才会明白。
尤其是蚀与天劫相融,能在短时间身化天地,代天地行罚,这本身就已经超越了修士的力量。
即便已经过去了很久,他依然清晰地记忆着从天劫中伸出的那一爪,即便是他现在已经有了半步皇者的力量,依旧不能抵御,那蕴含了天地大力的一击,似乎根本就不能是天劫,那是灭杀,没有丝毫的生机。
“皇者的气息,他已经踏入半步皇者。只是有些奇怪,他究竟是如何引发的劫数。”众人都是看着宁飞,深深的疑惑压在他们的心头,就算是对宁飞心怀恨意的人,此时都忘掉了对宁飞的恨。
巫山显得很平静,并没有急于冲过来,宁飞给了人太多的奇异,就算是他,也想要看清到底是为何。
“仙阶已经到了尽头,玉关近在眼前,但们没有开启,他的劫数究竟从何而来。”少数能够看到宁飞仙阶的人低语。
“你们都想要知道?”青年男子怪笑,“本座比你们更想知道。”
他一挥手,一股无影无形的力量冲破封印,扫向宁飞。
宙极钟器灵大惊,打出封印之力追逐,却始终追赶不及。
巫族众多长老惊悚,一个个奋力出手,却被隐世老者压下来。
“前辈这是为何?”季泰一的一道分身刚跨出身体,就被鱼纯的方块拦住。
“蚀是高傲的,他说要亲眼看到,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手。”鱼纯神情怪异,似是触动了心中的某个回忆,面色一片黯然。
宁飞双目金黄,他人看不到,他却是看的清清楚楚,面对扫来的一击,他不断地后退闪避,甚至还催动归元和天击。
只是他的攻击还没打出来,青年男子的力量已经打入他的身体。
没有痛苦,没有破坏,像是洗澡一般浑身舒爽,但宁飞心中震惊和愤怒。
这就是身为弱者的痛苦,被这些强者任意的揉捏,生命掌握在他人的手中,能活下来仿佛是他人的施舍。
宁飞极为讨厌这样,他要把握自己的一切,不愿意受到他人的操纵。
一片明光从宁飞的体内绽放,光影从他的体内走出,那是他仙阶外在的显现。
滔滔仙河之上,仙阶如同通往修到极致的长路,在这长路的尽头,宁飞站在一片淡淡的金芒中,在他的身前就是迷蒙的玉关,那了一道道的门户矗立,是通往力量和真理的大门。
金光快速的虚淡,但就是无法看到金光遮掩之处。
“这是为何,已经那样虚淡,但却有种莫名的力量蒙蔽,根本看到不到任何事物。”有人不满道。
青年男子咬牙不语,众人都是心中没有来得焦急,就算是季泰一等人,心中都是有点急切。
想着擂台上两人的处境,巫族众长老都是苦笑,擂台上有圣者级别的蚀存在,不但是宁飞危险,就是他们看中的巫山也是身处险境,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居然还会为宁飞体内那片金光后的事物心急。
苏醒过来的宙极钟,即便是有着圣者之力,在这世间难逢对手,都只能与圣者的一道意念僵持,那真正的圣者会有多么的可怕。
他们心惊,看着擂台上的青年男子,真害怕他突然爆发,招来更强的力量,那样一来,就算是宙极钟都是难以压制。
想到此处,他们都是看向隐世老者。
隐世老者似乎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不着痕迹的点头。
巫族长老们松了口气,猛然听到一声闷响,像是石块之间的碰撞。
“这,雾散了。”有人惊喜的大叫。
“怎么可能!”所有看向宁飞的人,都是惊讶的张大嘴巴,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纵然是青年男子和隐世老者,都是惊愕,显然看到的事情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是在开玩笑吗?怎么会有这种事情?”鱼纯震惊的几乎癫疯,奋力一掐身旁的季泰一。
季泰一似乎毫无所觉,但他非同一般皇者的身体,万不是鱼纯可以轻易对付。鱼纯的手掌顿时血肉模糊,高深的皇道力量缠绕在他的手掌上,不断地破坏他的身体。
“这是真的,啊,好痛啊,本座真是愚蠢。”鱼纯欢喜而又痛苦的大叫。
在这一刻,宁飞只感觉身体一阵轰鸣,仿佛是凡人遭到了五雷轰顶,几乎所有的思维都停止运转,只剩下一道不断地在心中回荡。
“不是最多十二万九千六百阶吗,怎么会多出一阶?”
没有人能回答他,周围一片寂静,就连天空的劫云似乎都停止旋转,仿佛有若有若无存在的意志在观察着这一切。
青年男子大笑,肆意的大笑,震动身体周围的封印力量,震动压在巫殿上空的宙极钟。
如同天地雷音,压抑狂暴的声音在众人的耳畔响动,所有的人都被震醒,不知道多少人大惊失色的看着宁飞。
“遥远的传说被打破了,最高位的仙阶从此多出一阶,这是创造出了一个神话。”
“他本来自碎幻界没有死掉,已经拥有了非人的幻界,现在更是拥有了这样的仙阶。”
“这一代的真一神相,打破了以往,不知以后出现的圣灵神相,又该以怎样的力量才能对抗。莫非他的路,用有圣灵神相的人也能走通。”
带着颤音的言语流荡,不知多少人心中颤抖,这比看到圣者蚀还要让他们感到震惊。
“他必须死!”这是夹杂在人群中,在少数人之间传递的神念,他们面目温和,心头却是在酝酿各种各样的恶毒计策。
“亘古的铁律被打破了,或许本来就不是那样,他拥有真一神相,或许真一神相路本就是如此,不,圣神相都该如此,曾经的那些人,他们都走错了。”隐世老者低语,脸上写满可惜,倘若曾经的那些人,都是走了这样一条路,只怕现在的修士都已经拜托了蚀的威胁。
但想着走上这条路的危机,他就无奈的摇头,自碎幻界,这已经是修士中必死的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