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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宫记·晏然传-第32章

小说: 宫记·晏然传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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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温婉颌首:“好了不少。听绮黎宫的宫人说,天好时也时常出来走动了。生产时落下的毛病,总归是静养着。”皇后细细观察着宏晅的神色,小心地道,“依臣妾看……周美人的位份该晋上一晋,到底是育有长帝姬的人,从生下孩子之后就没再晋过位,也有两年多了。”

宏晅沉一点头:“晋从五品姬,梓童想个合适的封号赐下去。迁宫的事,她若觉得身子好了就迁去,暂时迁不了德容殿就给她留着。”

蓦地听见“周美人”三个字,在座不少嫔妃都面露疑色。也难怪她们不知,永昭元年受两位太后诏入宫的数位嫔妃中,除却刚降位的纪穆华不提,也只有这位周美人位份最低了。周美人闺名娴庭,我记得她入宫时初封的从七品琼章,得宠了一阵子,两个月后位晋宣仪,元年九月有孕晋才人。彼时后宫嫔妃尚少,她这个孩子生得还算顺利,生产后晋了美人。可她在产中落了病,此后在宫中静养,面圣的机会便少了,两年过去了,仍是美人。

其实这些年看下来,宏晅待六宫都还算不错,虽然圣宠上厚此薄彼总是难免,他也尽量做得公平,总不得宠的嫔妃也时常提一提位份或是赏赐些东西。周美人诞下长帝姬仍能无宠两年,宫中宠辱无常仅是一方面,只怕她也实在太不聪明了些。

离开长秋宫与宏晅一起走在宫道上,我避开有关周美人的种种,只想着他先前为我和愉姬免去众人叨扰一事问他:“臣妾怎么觉得,近些日子陛下当着旁人的面对臣妾谨慎了?”

冷寒的月色下,他的笑意云淡风轻:“先前待你好惹出那样的麻烦,你又是个不爱解释的,出了事只能朕一个人去猜其中究竟如何。”

我歪一歪头,挡在他前面望着他:“陛下是懒得日后再猜了?”

他板着脸微一挑眉:“自然是因为这个。”

我睨他一眼,眼睛转向别处,他握住我的手大步行去,笑得畅快:“走了,娘子你乐意在外面受冻,为夫可想赶紧回去歇息。”

他走得太快,我被他拉着一路小跑,到了岔路口却不见他拐弯,不禁脱言道:“陛下不会成舒殿?”明明方才说要赶紧回去歇息。

他回头笑看我,又微微正色道:“本想去静月轩,娘子你想住成舒殿?”

我一哑:“随陛下……”

说来奇怪,自我册封之后,他就从来没召我去成舒殿侍寝过,总是他来我的静月轩,今日晚膳后因怕我冻着才头一次开口让我留在成舒殿。我心里一直疑惑但从来没有问过,本以为和皇后昏定完了他必是要带我回成舒殿,结果竟还是往静月轩去。

云溪诗染奉了热茶上来,宏晅随意喝了一口便放下,我虽然刚才拢着手炉,但仍觉寒意阵阵,就仍捧着那茶盏取暖。他看我捧着茶盏瑟缩的样子凝神片刻,轻轻一哂:“当人背人两个样子。方才在长秋宫,你还不是大大方方地落座?一回自己宫里就原形毕露。”

我觑着他笑道:“陛下怎么看着像刚刚恍然大悟似的?臣妾方才在成舒殿不是已经原形毕露过一次了?”

宏晅似笑非笑地沉默片刻,走到我面前微微弯下腰,伸手取下我双手捧着的茶盏放在一旁的桌上,我迷茫地问他:“陛下,怎么了?”

他笑意愈显温存,两手搭上我的双手,我借力站起身,他俯到我耳边道:“明日还有早朝,朕想早点睡了,娘子意下如何?”

我的目光正定在半开的窗外,一缕月光投在后院的池塘上,寒凉似霜,我凝神望了一望,从容应道:“好,臣妾服侍陛下就寝。”

云溪诗染默不作声地退出房外,他拥着我坐到榻边,极专注地看着我,专注得简直像在“审视”。我的脸上到底犯了热,避着他的视线道:“陛下赶紧歇息吧……”

他一笑,手在我身着的夹棉对襟半臂胸前的系带上一抽,接着又顺着我的腰摸索进去,探上里面交领上襦的系带。

他的手一直伸到我后背,半拥着我就势躺下,另一只手去扯的我裙带。冬时风大,我的腰带上挂了不少香囊玉佩用以压裙,他似乎拽到一般被那些东西卡住,眉头一蹙,手上加了力,一阵衣料撕裂的呲啦声。见他微一扬手将那裙子丢到了地上,手又伸向了中衣的系带。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将于星期日(6月23日)入V,从32章开始倒V~

为了攒攒存稿……明后两天暂且不更了,但素入V当日会把欠下的这两章补上,也就是说23号五更(一万六千多字)~~~希望各位妹纸理解一下~~23号看个痛快哈

入V当日从19:00到20:00每15分钟一更,想一口气看的妹纸直接20:00来就好啦,想一章章看的妹纸请19:00来刷新哟~~o(*≧▽≦)ツ

我荔箫顺利出院了哈哈哈哈!!!【笑得邪魅狂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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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虽然有些矫情还是来说声谢谢T_T……

这货会好好写文的T_T……

正文 41039。大封

我忽的想起一事;心下一凛,按住了他的手,莞尔低眉道:“陛下稍等。”

他面露疑色,但仍是停了手;我坐起身;小心地从颈上摘下一块佩;用帕子包了放到枕下;生怕一不留神摔坏了。那佩上刻着祥云纹,形状是半圆形;就像半块玉璧。他微微怔神:“你不是不敢戴吗?”

我低着头道:“冬天穿得多;旁人看不到,就想戴着。”

他深笑着放下幔帐;屋中的烛火立刻被隔开;只透过幔帐洒进来几许暖暖的微光。

这一次再没有旁的干扰了,他欺身压上来,却很轻,在他的手指挑开我中衣裤的带子的同时,我也举手抽开了他的腰带。他的挑眉中隐有不耐烦地意思,我一边耐心地一点点去解他的衣服,一边促狭笑道:“陛下可别使蛮力扯了,刚刚毁了臣妾一条裙子,再毁自己一件常服,尚服局可要抱怨了。”

他笑了一声,把那件已解好的直裾褪下扔到一旁,不再做声的完全拥住我,一寸寸的移动撩起了无法言说的燥热。他温热的唇从我颈间滑过,有力却丝毫不令我觉得难受,我感受着他半敞的中衣中弥漫开来的龙涎香气息,混杂的的些许檀木气味让这香显得更加温暖。

他的动作愈发强烈了,我心底闪过一点不安,嘴唇在他鬓边接触着不愿挪开,支支吾吾道了一声:“夫君轻些。”

他笑着,在我耳畔的声响逐渐低迷下去:“知道,娘子莫怕。”

幽幽暗暗的光线中,神思越发迷蒙,只有身体摩挲时的感触愈加明显……

翌日再向皇后晨省之后,庄聆邀了我和愉姬去她宫中小坐。离了长秋宫,却见不少宫嫔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往南边去,愉姬奇道:“这都是干什么去?莫不是有什么新鲜事咱们没听说?”

庄聆驻足远远瞧着,笑意漫开:“能有什么新鲜事?去和顺姬道喜的。”顺姬就是从前的周美人周娴庭了,适才晨省时皇后晓谕的六宫,赐她“顺”字为封号,倒也贴切。

我羽睫微垂,笑得清浅:“那些个去年入宫的嫔妃,从前大概都不曾听说过这个人,如今一朝做了主位了,就巴巴地都去问安,只怕顺姬心里不仅不会好过,反倒觉得添堵。”

“顺姬如是有这个心思在意这些,一早就不会把帝姬全权交给乳母抚养,弄得陛下即便去看帝姬也见不到她,冷落了这么多时。”庄聆解释这些时始终带着微笑,那微笑中浸着些许寒意。宫中的见风使舵她与我都已看得惯了,没有谁能在宫里一直占着风头。

涟仪殿里,庄聆吩咐呈杏仁露来招待我们,清甜又暖和。我与庄聆不时地交谈两句,愉姬却显得格外沉默。我猜到她大约是在顺姬晋封的事上难免有心结,相比起来,顺姬所生是帝姬,她生的的是皇子,虽说顺姬已有两年未曾晋封,可愉姬也有将近一年不曾晋位了。即便她当日是从婉华一跃位列正五品姬位,但按着先例,举凡皇子百日,生母的位份总要再晋一例,抑或是加赐封号,再次也是对母族有所赏赐。偏偏元沂百日那时,百日宴办得隆重,但对她这位生母,宏晅半句话也没有,六宫难免多有非议。

庄聆端详着愉姬的神色,淡淡凝眉道:“愉姬妹妹这是为久不晋封而心里不平呢?我若是你,碰上这样的事,倒不知道要怎么感陛下的恩。”

愉姬神色中满是不解,疑惑地望着庄聆,道:“不知婕妤娘娘为何这样讲?”

庄聆浅浅含笑,缓然道:“你生孩子刚多久,就闹出血燕那事,眼见着阖宫里不知多少人盯着你的孩子。陛下待你越好,就说明他对元沂越重视,所谓高处不胜寒,你那时如是风头太盛必定再出是非。”

愉姬恍然大悟,离席向庄聆一福,感激道:“多谢婕妤娘娘释惑。臣妾本还担心着,莫不是陛下不喜欢元沂?照这般说,确是臣妾目光短浅。”

宫里的事总是这样,人人心里都有些话不便直言,哪怕是为对方好,很多时候也都是说不得的。若对方是个心思缜密的,看得清、想得明白也还罢了,像愉姬这样简单些的,如是没人在旁提点着,指不定要生出怎样的嫌隙。

我抿了口杏仁露,衔笑道:“等再过些日子元沂满了周岁,娘娘'文'的位份'人'无论如'书'何也会晋'屋'上一晋的,到那时……”我话及此处便噤了声但笑不语。到那时,愉姬越不过竫贵姬去也是与她并驾齐驱了,映瑶宫那一派的气焰,更加的不起眼了。

愉姬在我和庄聆浅含笑意忽地眼神中疑惑不解更深,隐有尴尬地笑道:“娘娘和宁妹妹别打哑谜,到那时如何?”

庄聆掩嘴一笑:“到那时,你能让先前宠冠六宫的瑶妃娘娘心里不痛快个几日。”庄聆这样说,愉姬仍是不太明白的样子,到底还是生了笑。虽然她不曾像我那样曾经被瑶妃刁难过,可多多少少也受过些委屈。现下听说能一报还上一报,自然心情甚悦。

庄聆笑意敛去些许,凝睇着我,屈指数算道:“陛下对你愈发宠爱、瑶妃仍得圣宠、顺姬晋位,眼见着愉姬妹妹也要晋。这六宫的局势愈显复杂……那一边,倒衬得出奇安静了。”

我心领神会,颌首看着衣缘上针脚繁复的蔷薇绣纹,淡淡盈起微笑:“是,云朵再美,也总要散去的。”

庆云宫,皇太后初进宫时的住处,现在以韵淑仪为主位的那一处宫室,彰显着姜家在后宫中地位的那个地方,近来真是安静得悄无声息了。

皇太后,她大约也意识到,今时的后宫,已绝然不是她这位先帝的皇后说了算的了。

我们三人都没有刻意地去绮黎宫向顺姬道喜,只叫人备了厚礼送去。林晋回来后比划着告诉我说:“娘子没瞧见,各宫的贺礼堆在德容殿侧殿占了大半个屋子。”

若不是皇后想着这位长帝姬的生母,她大概这辈子也见不着这样的热闹了。我想象着德容殿中此时的情景,暗自觉得我便是有朝一日如她一样失了宠,也定不能颓靡至此,不为自己考虑也还要为帝姬考虑着。

长帝姬快两岁了,还没有封号。

神色淡淡地应了一声,我问林晋:“庆云宫和映瑶宫也备礼了?”

林晋回说:“这两宫倒都没动静,不过皇太后赐了不少东西下去。未免显得厚此薄彼,还照着给长秋宫和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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