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医女-第1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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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无法对周二感同身受,但因周二平淡的笑容而带来的心头隐隐悲伤让她知道,没有父母陪伴,其实是一件相当不幸的事。
林孝珏不知道应该再说什么了,周二没事就好。
“总之,是过去了。”
周二抬头看着薛家的方向:“过去了吗?嗯,过去了,怎么也想不到,薛世攀竟然会做出这种事,他选择了最彻底也最令人震惊的方式结束了我和薛家的关系。”
林孝珏不以为然道:“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的事,不用理他,总有一天他会把自己都作死的。”
周二想了想,觉得公主说的在理。
周二幸好没有跟薛大人扯上关系,不然薛大人一死,他又得守孝,刚刚金榜题名啊,还跟福婉定了亲,谁愿意再等三年。
现在这些顾虑都没有了。
即便世人都知道他是薛大人的儿子,也有人提出他道德上应该守孝。
但族谱都没入的人,谁会管的那么严。
故而在朝廷定下新科进士门的职务之后,贤王府就张罗着要给郡主成亲的事了。
周二是林孝珏培养出来的,林孝珏虽不管他娶谁,但在道义上,他还是要问一问公主的意见。
因为各自开了府,他们现在都不住百花深住了。
林孝珏也搬回了医馆,她到底更爱当大夫。
周二到后堂来见林孝珏,行了礼把来意说明。
林孝珏掐指算了算:“六月初二就很好,不要大操大办,因为要闹旱灾,你们要着急成亲,就选这个日子,不然的话,之后旱灾一起,宗庙和礼部就没那么好过了。”
福婉成亲,不光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要上报宗庙和礼部。。
周二道:“那我回去跟岳父说一声。”
林孝珏道:“在此之前,二哥还是找个日子把名字改回来吧,世人还是重礼法的,不然不好听也不好看。”
周二点头:“我来,一并要说这件事,当年那人给我取名叫做秀臣,虽然我很不待见他,但这这个名字我娘和外公外婆都能认识我,就不改了。”
名字而已,林孝珏不那么在意这些东西。
道;“到时候别忘了禀告给吏部,重新写档案。”
周二答应着,不过他到底不如林孝珏在朝堂中混的久,不知道薛大人死后,他要改回姓夏,还会不会有人捣乱,所以心有些不安宁。
事实上这样喜欢管别人家闲事的还真有。
薛大人的丧礼,就有人提出让薛夫人去认领丈夫的遗孤,给丈夫守孝。
不过薛夫人是软弱废物不管事的,丈夫死后,她要听儿子薛世攀的。
薛世攀亲手杀了父亲,就是为了不让哥哥回家,如今父亲都死了,他可以做主了,怎么还会去找那个麻烦?
所以薛家不配合,谁想找周二的晦气,都有些力不从心,于是在一个晴朗的天气里,贤王等知名大人物的见证下,周二正式在院子里起了夏家祠堂,祠堂里供奉外公外婆和亲生母亲,他的名字,也叫回了夏秀臣。
这是在礼部和吏部有档案记录的,所以以后谁想赖账,都不行。
夏秀臣就只姓夏。
福婉嫁过来就是夏家的儿媳妇。
说夏秀臣和福婉的婚事有眉目了。
林孝珏和李固信天天张罗要成亲,可是总觉得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如今林孝珏又给夏秀臣和福婉选了六月初二的日子,那他们就不好再赶这个日子。
可是越往后,越不适宜成亲。
林孝珏道:“我们只请几个亲戚吧,把亲事定在六月二十。”
只要能成亲,李固信谁也不请都可以。
他高兴的将林孝珏抱起:“你说哪天就哪天,别的我不管,只管成亲。”
林孝珏吧嗒在他额头盖了个章:“我也只管成亲。”
虽这么说,可是都不管,怎么成亲。
林孝珏还要写信给周光祖说一声。
李固信倒是会想办法,把事情都交给风少羽操持,风少羽成过亲,周清靓又怀孕了,经验丰富。
大哥终于要成亲了,风少羽宁可日子不过,也要帮大哥这个忙。
可他是含着金勺长大的,什么都喜欢阔气,李固信即使交代他低调一点,还是不少人都知道了。
太子听到婚讯的时候正在看奏章,有本边关的奏报拿错了,本来是要送到皇上那里去的,却出现在他的桌面上。
太子把下人都遣走,然后放下奏折慢慢站起,一步步走向窗口。
虽然步伐很慢,腿也吃力,但他已经走得端端正正,不像刚开始的时候姿势那样难看了。
窗下摆了两盆美人蕉,卷曲的花朵正开的娇艳,像是女人最美好的时候。
花朵渐渐变成表妹的样子,这么特别的女人,正应该陪伴他左右,分享他的锦绣河山,就要成为别人的妻子,是不是有些不甘心?
第115章 送礼
正当太子沉思的时候,锦衣卫来报:“殿下,方贵妃派人给指挥使大人送了贺礼。”
方贵妃跟李固信已经是老死不相往来了,还会送贺礼?
太子一声轻快的笑,看来有人比他还等不及。
林孝珏和李固信成亲要在公主府。
林孝珏没住进来,李固信早就住进来了。
风少羽帮他收拾婚房,他劳作一晚,回来准备检视一边就去休息。
这时门房的下人来报:“宫里来人求见驸马爷,在门口等着呢。”
李固信道:“是哪一宫的人?”
门房道:“拿的是采买小火着的牌子,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宫。”
李固信想了想;“带他到前厅等着。”
李固信到了前厅一看,这个来访者的气质绝不是小火者,一看就是管事大太监,而且他看着十分眼熟,等他坐下来之后目光看着前方一敛;“钟粹宫的人?”
那太监身后背个小包袱,躬身一礼,把包袱递给李固信:“这是贵妃娘娘派咱家送给指挥使大人的。”
李固信没有接,道:“我与你家贵妃并无礼尚往来,她这是何意?”
太监没想到会被拒绝,伸出去的手很是尴尬的挂在半空中。
李固信眸子沉下去:“若是没事,那本官就送客了。”
太监急的额头冷汗直流,之前听说这位指挥使大人面扎的一个人,哪里就跟传说中一样了?周身散发的冷酷气息让人不自觉对他心生敬畏,人家是亲而不近啊,根本就不是善茬。
太监想着方贵妃交代下来的话,一时间觉得自己命可能保不住。
“大人,其实是……”
李固信面沉如水:“若是来捣乱的,趁我没发脾气之前回吧。”
回去他又如何跟贵妃交代呢?
太监豁出去了,总不会真的杀了他,可要是办不好这件事,贵妃娘娘能把他踩死。
他打开包袱,里面的东西明晃晃的,是个九莆唬窖张档摹�
李固信大怒这站起。
太监后退三步,牙齿打颤道:“这是大人的原配妻子,大人再娶,总不能忘了让续弦夫人给原配上一杯茶,我家娘娘就是怕大人不记得,所以才好心让小的送这灵位来,到时候大人可别忘了,若是大人忘了,那娘娘只好让人把牌位摆在路上,跟着迎亲队伍,到时候不知道是谁难堪。”
方颜诺虽然没人重视,但一提起就都会有人记起,是他取过的妻子。
李固信从未有过的气急败坏,抬起一脚,直接踢在太监肚子上,那太监从屋子正中间,直接射到厅门口,手上牌位也被摔得好几半。
李固信呵道:“捡起来给我滚。”
太监疼的额头冷汗直流,但还是用尽了吃奶得劲跑了,再留下来,他怕自己真的会死在这里。
他跑了并没有带走牌位,李固信低头,那个摔碎的诺字就在他脚底下。
他火冒三丈把碍眼的东西提走。
真他妈晦气,新婚的房子里出现这玩意。
又十分心疼自己,给方氏做牛做马那么久,好不容易跟林孝珏将婚事提到日程上来,又来方贵妃捣乱。
李固信低头一想,就知道是方氏死也不想他好过,故意安排的。
那好,方氏自己要让女儿身败名裂,就别怪他无情。
李固信让人把碎渣扫干净拿到外面去埋了,本来想丢在大街上供人踩,可是若被人对出来名字,他和林孝珏又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他发现方氏死还能捏着他的脉门,就一个方颜诺,他一辈子好像都要喘不过气,这回不光是自己,还要连累林孝珏。
他的宝贝,别人给一点委屈他都心疼,怎么会让她在自己这里受委屈。
李固信准备实施自己的计划,正好赶上林孝珏来。
“你回来了?”
李固信怕林孝珏看出状况,忙掩饰住心底的怒气,笑着把人抱住,女孩柔软的娇躯搂在怀里,他突然觉得身心都好疲惫,头埋在林孝珏脖颈中,闷闷道:“我都困了,正要睡觉,你怎么来了?”
林孝珏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见他眼底满是血丝,不知道是真累了,还是有别的事。
她叹息一声道:“我看见了。”
李固信蹙眉。
林孝珏道:“是谁送来的?方颜夕?还是方家其他人?”
瞒不住了,李固信只得说实话:“是方贵妃,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要去礼部将实情讲出来,方颜诺在与我成亲之前,就心有所属,成亲之日,更是用鲜血祭奠了我的婚礼,她是那样决绝不想跟我在一起,现在凭什么占我嫡妻位置,我与她也没拜过天地,礼都没成,要让礼部宣布我们的婚姻无效。”
林孝珏也是这个意思,本来她是不介意的,她看上是李固信这个人,可是架不住方家人要捣乱,方氏临死前,她就警告过方氏,让她不要轻举妄动,这回她们真是自己作死。
方言诺和李固信的婚姻,她是拆定了。
“不过你有方颜诺与他人暧昧的证据吗?若是有证据,咱们九成把握能赢。”
如果没有证据,就只能凭着没有礼成这一点去让礼部裁决了,可是方家人都死的差不多了,这时候就算赢,也会让人说林孝珏为了要嫁过来,挤兑一个死了很多年的孤女给她让路。
这传言一起,礼部就很有可能裁决婚姻有效,大多数人,还是同情弱者的,更何况已经死了的人,总不能让人家的魂魄没有依靠。
李固信说到这里,终于露出一抹笑;“之前我是想,如果放颜诺影响不到你,我也懒得跟一个死人计较,就没太较真,后来看方氏的态度,我就留了个心眼,瞒着他们所有人把曾经伺候过方颜诺的一个丫鬟找到了,那丫鬟可以替我作证,如今他们找上门,我正好可以祭出杀手锏。”
林孝珏嘟起嘴:“你早就有防备,怎么不早告诉我?”
李固信用歉意的目光看着她:“我不想让你操心的。”
他总是这样,不想她操心,可是她就是操心的命啊,不操心怎么能踏实。
在李固信可以消融冰雪的温柔注视下,林孝珏终于也绷不住了,笑道:“我问你,是因为你早说,我就不用费那些力气了,在狱中看方氏的时候,我就看她有这心思,所以一出来,就寻找当年跟方颜诺相好的,虽然人没找到,但是在方言诺的棺材里,我找到了当年那个人给她写的情书。”
“情书?”李固信很诧异。
方言诺死,李固信肯定要张罗后事,但他都不知道,想来那些信就是方氏偷偷放的了,方氏明知道自己的女儿心有所属,硬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