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尘路漫漫-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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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午睡醒来,没有见到木君禾的身影,想来他是出去打猎寻食了。她打开树屋的窗,躺在树屋里望着窗外的景色,偶尔有几只鸟儿停留在树梢上,她看得满心欢喜,听着鸟儿们的声音,她又闭上眼,睡了过去。
等到她再次醒来时,天色已暗下来,她喊了几声君禾却未见有人回应她,她起来,探出身子往窗外望去,也不见君禾的踪影,她有些焦急,又下了树屋,在树旁喊了几声君禾,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回来。
她怕他出事,急急回树屋,取了一个小布袋,之后便出去寻他。现在的她,没有了法力修为,那一袋,是她在林子里集到的一些有毒的植物,她正寻思着制成毒粉之类的,可以毒杀一些猎物。可现在,也顾不得了。她带着这些有毒的植物防身。天色越来越暗了,她必须快一点找到他,不然入了夜,周围的一些野兽都会出来,到时便更危险了。她边跑便喊着君禾的名字,见远处的丛林有些动静,她跑到丛林不远处,轻轻拨开几株植物,往里边望去。只见,丛林后的一片空地里,木君禾还站在中间,望着另一个地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他为什么会傻站在这儿,不回去呢?他手上还拎着几只野兔。
司徒看了他一会儿,见他没有什么动静之后,她冲到那空地上,拍了君禾的背,又跑到他面前,“在看什么?还不回去,害我出来寻你,都急死了。”她说完才发觉他的样子有些许不对劲,只见他忽然伸手,把她护在怀里,一个转身,她才看清楚。原来,她背后丛林里潜伏着一群恶狼。而她走出来,同他说话时,正好给了这些恶狼一个机会。木君禾又无法开口提醒她,只好护着她的身子,替她挡住了狼群的攻击。而她一回头,正好见着两头狼的爪子正好抓上了他的后背,还有几头狼也随时准备扑上来,他一咬牙,推开了她,转身同两头狼搏斗起来。
她这才明白,他之前之所以没有动,是因为那些狼群忌惮着他,他眼下虽同她一样失去了所有修为,可他毕竟是一身魔气瞬间便能秒杀数人的魔神之子。它们害怕他的气息,而她一出现,立即打乱了他,他收敛了身上原本的气焰。这些狼便伺机一拥而上,想他这么多年来,深不可测的修为,傲人的站在众山之巅,别说这些狼了,便连一些极为厉害的修士恐怕都不敢近他的身,如今却他要徒手同这些狼搏斗。
看着他背上的那几道伤口,她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只见又有一头狼,跃上了他的后背,向他的头颈之处咬去,他赶紧伸回同身前的一头狼搏斗的手,硬生生按住后背那头狼的头,将它从后背上甩下来,一脚剁上那头狼。可眼前的另一头狼却趁机咬住了他的另一只手,只见那手上,瞬间鲜血淋漓。而他在同这些狼搏斗之时,还不忘无声地开口,让她快逃。
他知道眼下的自己,只是凡胎肉身,这群饿狼一个接一个地往他身上扑,他完全不知自己能撑多久,当他发现有东西在跟着他时,第一反应便是不能回树屋,他把这些狼群引到了这片空地里来,而这些狼也似乎一直在忌惮着他,不敢上前。可就在这些狼有了退却之意时,她从丛林的另一边跑了出来,就在这片刻之间他有些无措,这群狼见还有一人,更是垂涎至极,便趁这个空档,攻了上来。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再为他争取一些时间。
他伸出另一只手,按住了手上那头狼的脑袋,往手外推,可那狼却硬是不肯松口,他又猛地一甩手,要将它甩下来,可那狼还是不松口,一双眸子死死瞪着他。而这时,司徒从地上起来,另两头狼却不再盯着木君禾,转而向她走去。木君禾见状,不顾手上那头狼,往司徒这边跑来,试图拦住那两头狼。
可站起来的司徒却仰天笑了笑,“你们来啊,你们敢再伤我们一分一毫,我必定让你们死无葬生之地,叫你们的魂魄永不超生。”说完,她把手伸进了她的布袋之中,从中取出几株植物,捏碎了在手心。
狼群见她发狠的样子,竟有些怯意,止步上前,反而在她身旁徘徊着,而跑来的木君禾,另一只手一把抓住其中一只狼,往一旁的树丛甩了过去,只听狼呜咽一声,似是受伤跑了。而他回过头,便见司徒竟然上前,欲抓住另一头狼。
他怕她被狼所伤,赶紧上前伸手欲抓住那头狼,却没想到,因为一时心急,反倒被那狼给咬了个正着。而司徒见他另一只手也被咬伤,更是红了眼。冲上前,扑倒了那头狼,沾满毒物的双手竟硬生生要掰开狼嘴,她也不知哪里来这么的力气,将手硬生生往狼嘴里塞,“你不是要咬吗?咬啊。”她吼出了声,只见那狼牙确实在她手臂上咬出了血,她也不喊疼,甚至不挣扎,木君禾见得着急,抓住她的手,想替她甩掉那头狼,他掰开那狼的上颚,又一脚踢在那头狼身上,只见那狼倒地,在地上抽搐了一会后便不再动弹。
第七章 岌岌可危
司徒见地上的那头狼已中毒而亡,便伸手,欲拉扯下木君禾手臂的那头狼。而那头狼同样红着眼瞪着司徒,不肯松开,司徒见扯不下它,又从布袋里抓出一把带毒的植物,竟是往自己嘴里塞去,木君禾见她如此,一把抓住她的手,要她停止这行为,她望了他一眼,没有开口,眼角却落下泪来。木君禾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见她双手抓住那狼身,突然低头,猛地向狼劲之处咬了下去。
木君禾大惊,完全没有预料到她那决绝的眼神竟是因为她要用这样搏命的方式去救他。那狼挣扎起来,松口呜咽一声,但令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之前从丛林里逃跑的那只狼又忽然出现,在君禾手上这狼松口时扑身妖主了君禾的脖子。
“君禾。”司徒歇斯底里地叫唤着,木君禾伸手,抱住那狼的后半身往外拽,将那狼拽下之后猛地往下一摔,那狼呜咽一声又起来逃走。而木君禾的咽喉处,血止不住地往外流,他站立不稳,向后倒去。司徒匆匆跑上前,按住他的伤口,慌乱之中她又松手,含泪开口,“不对,我手上有毒……君禾,君禾,怎么办?解药……解药在哪里?我的血……我的血解不了毒了。不行……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君禾。”
他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颤抖地伸出手想抹掉她的眼泪……很想告诉她,别急,别担心……他伸手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在地上写下一排血字,她看着他的字,更是泣不成声。
“不要在这个时候还担心我,好不好?你已经救了我够多了,我能不能离开这里都是个问题,为何要说这些?况且,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你要相信我。”
木君禾淡淡一笑,写下。“我相信你,但你也要听我的话。记住,此事攸关你的性命,答应我,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个尘世里,知道此事的人只能是你我二人。”
“好,我答应你,你别写了,我给你去找解药好不好?我马上就回来。”她松开他握着她的手,他点点头,又写下,“你自己的毒也要解。”
她含泪应下,“好。”此刻,她的唇已经开始泛紫,毒已侵入她的血脉。
她起身,身子有些站立不稳,她那小布袋之中,至少有上十种有毒之物,而她之前一时之急,早已忘了被她握在手中的是哪几种有毒之物。
她只得伸出手,将手中剩余的沾染到的毒含入口中,去辨别。这无疑是让已身中数毒的她雪上加霜,就连她自己,也完全没有把握,能在毒发之前找到这些解药。
可解之物,必是生长在有毒之物附近,她凭着采摘到这些毒物的记忆,寻找着。可天已入夜,在这漆黑一片的夜里,她连路都找不到,更何况是这些解毒之物?她走了没多久,便无力地瘫倒在地,“火呢?火呢……我的眼睛。”说着她又抚上了自己的眼睛,“我看不清,君禾……怎么办?我没有了夜视之力……”说完,她不甘心地站了起来,重新摸索着上路。树丛中的断木,又轻而易举地将她绊倒,她摔倒在这路上,身上又擦伤了好几处,越来越疲惫的她,预感着自己已离毒发不远,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抱着赌一赌的心态,将小布袋中剩下的所有毒物倒了出来,一把抓起几株,塞进嘴里,胡乱咀嚼几下,吞了下去。只希望能以毒攻毒,不求解了这些毒,只希望有相克之毒能让她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在日出的阳光打到她身上之时,她终于采到了最后的那株解药。
心中默念着君禾,往回赶,在回到哪一出丛林空地之后,她甚至不敢走近,只见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呼吸着的胸口也没了起伏,她轻轻喊了几声,“君禾?君禾。”他没有任何动静,她慢慢走近,望着地上的他,忽然大喊,“木君禾?木君禾,你给我起来!”她扑倒在他的怀里,他的身子已不在温暖,他就这样冰冷地躺在那儿。
是她不好,是她忘了,他最致命的伤口是脖子上的那个伤口,他根本……不是毒发身亡,是这个伤口,血流不止,他一定知道的,他只是想骗她去采解药,让她解了自己身上的毒。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失去留在他身边,陪伴他走完这之后的路?“不……”她痛苦地呻吟着,“我不相信,我不接受,这怎么可能是你的结局,你是谁,你是魔神之子啊,居然会死在一头狼的手上?这才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君禾,你起来啊,你不会死的,就算你死了,我也可以给你聚魂,重塑你的魂魄。”说道这儿,她伸出双手,看着自己的双手,“为何?可是为何我一点力量也没有了?我拿什么救你?我连我自己都救不了!啊……”她站了起来,仰天吼了起来,冲出丛林,跑得不知所踪……
她一口气跑回了树屋,靠坐着树,喘着气,“君禾……”她喊着他的名字,松开紧紧抓着的那几株解药的手,将手中这几株草狠狠丢开。又站了起来,回到树屋,取了几捆君禾平日里用兽皮做成的绳子,又搬出几块木板,全数丢下了树屋。爬下树屋的吊梯,选了一块最牢固的木板,绑上绳子,又系在了自己的腰间。她要把他带回来,然后离开这三界夹缝,再把他救回来。她就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把他追回来。
她反手拉着两条绳子,拖着木板,用力往前走去。
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等她回到那片空地之后,原本躺在地上的木君禾却没了踪影。她匆匆解下腰间的绳子,跑到他原本躺着的空地傻傻地发着愣。莫不是君禾死而复生?又去找她?这,怎么可能,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她细看地面,发现有重物拖过的痕迹,就连君禾身上的血迹也顺着这些拖痕而留下斑斑点点在地面之上。她开始顺着这些痕迹摸索过去,想要一探究竟。可当她确确实实找到他之后,她完全如同被数道天雷击中一般,她发了疯的扑了上去,“怎么会这个样子……”
第八章 焚身自毁
她找到他的尸体后,他的尸体已不成人样,似乎是被什么野兽给叼走,吃得七零八碎,只剩下血肉模糊的残体,胸腔被撕裂,体中不少内脏也要咬出了身体,一条腿落在了另外一边,就连他的脸,也不再完好,曾经被她夸过无数回的双眸,如今只剩下两个黑漆漆血肉模糊的窟窿。
还有什么是比眼下更为凄凉惨烈的呢?“为什么,我不要你落得如此下场!君禾,是我不好,我连你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