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之伴君路-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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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心中的压抑感稍微淡去了一些,手微微的抖了一下: “好。”
红蜓又看着她问:“不过青青你真是不要命了,你知道当时你有多危险吗,圣上当时是要杀你的,那个时候你站出来不就是找死吗?”
青青垂着脑袋,恍如自语:“死我一个,换御史府平安不是很好吗?”
红蜓却道:“你在说谎。”
青青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红蜓却笑了笑,只是牵动了嘴角了,眉眼弯起而已,其实脸上并无任何笑意,她轻声道:“明白事理的人想想就明白,那个时候站出来公然和圣上作对就是找死,大家都以为只是一个对御史忠心不怕死的女人愿为御史牺牲而已,但是青青,你说喜欢师父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真心的。”
青青不知道如何回答,红蜓又嘲讽的笑了一下,语气里却多了几分鄙夷:“说起来师父当真是个完美的人,模样也是天下少有的好看,而且身居高位,武功高强,心思缜密,待人也随和,这天下难有几人,因此这府中的婢女喜欢大人的也不少,但危机时刻,却无一人能说什么,真是可笑。”
青青想了想那个时候可能大家都只知道害怕,已经不能思考什么了,这也算是人之常情,毕竟关乎身家性命,哪还有什么理智。“大概是龙颜震怒,所以大家都被吓呆了吧。”
红蜓否认:“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借口,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当时只有你敢站出来,不计生死,足以证明你喜欢师父的心不逊色于任何一个人,其实我早就该知道的,你不远千里来送药,还愿意在这里当个小婢女,为的就是每天能够见到师父吧。”
青青微微看着她,这个一直冷面的女子其实将一切的事情看的如此通透,也许正因为承受了一些常人无法触及的疼痛,所以将世间每一个细节,每一处阴暗以及每一处的感情都看的清清楚楚,青青也不再隐瞒:“红蜓大人,我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也不想高攀,我只是希望他能平安,也是觉得他的命肯定比我的要珍贵的多,那时候他不远万里为你找药,还不嫌我脏的将我从莲湖救起来,我就一直记得了。”
红蜓皱了皱眉,一股怜悯,几分同情:“可是青青你要明白,你和师父是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夫妻的,师父是修道的人,是不可能与人结合的。”
青青以为她会阻止这桩婚事,没想到却是说这个,于是坦然的笑了:“我知道啊,我只是希望他平安,仅此而已。”
红蜓愣愣的看着青青,深深的觉得眼前的女子是从没有阴暗的地方而来,应该也要保留着身上的纯净,而不该在这种地方泥足深陷下去,那一种笑脸似乎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了,竟莫名的让人向往,红蜓良久才缓过来,然后点头:“我知道了,青青,谢谢你。”
青青摇头。
吃完东西红蜓端着碗筷就离开了,外面夜色渐浓,偶尔能看见几颗星星眨眼了,打开的窗户外不时的流进来一股凉风,吹得人格外的舒服放松,房门被风微微吹开,外面满园的花香随着飘进来,空气里接而都是惬意的味道。
她闭着眼,眼前的景色又是六月的莲湖,她落入水中,青衣白袍的连旭将她从水中救起,一抹温和的浅笑胜过荷花十里。
一夜睡的正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 章
吃过早饭之后就一直在床上躺着,到了中午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的无聊的时候,青青试探着坐起来,然后僵硬的挪动双脚到床边,再小心的放下去,试着接触地面,一想而知的疼痛,可是来的并不猛烈,她鼓起勇气穿好鞋子站起来,疼痛加剧,几乎要倒下去,但不得不熬着,因为总要站起来的,她走出几步,极缓慢的走到桌边,然后一下子就坐下来,庆幸的从茶壶内倒出一杯茶,一饮而尽。
茶还在嘴边,连旭从门外进来,干净的衣衫,素净的脸,唇红齿白的温润姿态,青青看的出神,立刻又清醒过来,看了看自己,又看看了床,只好眨了几下眼睛,悄悄的将茶杯放下。
连旭走进,坐在她的对面,低下目光去看她的双脚,略微责备:“你看看,伤口有些地方又裂开了。”
她笑笑的去看脚,果真鲜艳的红色染红了白色的袜子,好在只是一小块而已,她道:“我只是有些渴了,所以想要喝水而已,而且我能站起来了,虽然疼,但是还是能走路的。”
“这事慢慢来,不要急。”
“大人怎么有空过来呢?”
连旭将带来的包袱放在了桌面上,青青以为他要出远门,不禁心一沉,连旭慢慢的将包袱打开,里面却不是什么衣物,都是些香喷喷的食物,有还热腾腾的葱油饼,有还香味四溢的桂花糕,还有亮亮的糖葫芦,还有些说不出名字来,满满的一包袱都是让人胃口大开的小吃。
“你来京城有些日子了,一直没有出去好好的玩过,现在脚又受伤,行动不便,今日退朝后,我就买了些吃的回来,让你尝尝。”
白忙之中的人还能想着自己,青青觉得感动,都是满满的喜悦:“多谢大人。”
“那你慢慢吃吧,我回房看书,如果有什么需要就下人,不要自己动手。”
“我知道了。”
而后的每天,连旭早朝回来的时候都会带来些吃的,每日都是不同,算算养伤的这几天,京城的小吃青青也算吃了个遍。
成婚之事并没有张扬,来的人也不多,权贵就更少,倒是城中一些百姓来庆贺,御史府也不拒人,都是引入府内,好生的招待着,大殿内几乎算是坐满了人,简单的菜肴,醇香的好酒,比当日寿典还要热闹。
小言和几个侍女在房内替青青装扮,红色嫁人简约,贴合在身上勾勒出很好的身段,外面再套上一件红色的外衣,宽袖金丝绣边,衣衫上绣着生动的花朵,喜庆的颜色俱是明媚,让这一身的嫁衣熠熠生辉。
黑色的长发用金冠步摇高高的盘起,露出整张清秀的脸来,婢女们在上面施粉黛,染红唇,画细眉,妆容清淡,铜镜内一张精致的脸逐渐的隐现。
青青站起来,虽然脚走多了还能微微感觉些疼,但已经到了可以忽视的地步了,小言站在一边,捧着绣花红头盖站在她面前,微微笑着:“青青,恭喜你。”
青青笑着,红头盖盖下,遮住了一张面带笑意的脸。
小言搀扶着她,一路走向正殿,快要到的时候,就听见悦耳的鼓鸣声,琴瑟合奏,奏出欢快之音,节奏短而集凑,引的人心也跟着音乐的节奏跳跃起来。
小言在旁边笑出了声音,牵引着青青向着热闹之地走去。
到大殿门口的时候,青青已经能听见众人说话和欢笑的声音了,只感觉自己被前后左右盯着看,一下子便觉得浑身不自在了。
“青青,小心台阶。”到此刻她还能叫自己青青,这让青青觉得感动。
刚要迈开步子,就听见四周的众人发出惊叹的声音,这种声音只让人觉得不详,这声音并不是一种赞叹之声,似见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一般,就连旁边的小言也微微的呀了一声,扶着自己胳膊的五指也抓紧了些。
青青的心里忽然感觉很不好,接着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花香,然后猛烈的风袭来,吹落头上的盖头,落入屋内,她想要伸手去接,已经来不及了。
青青看了看小言,只见她一动不动的看向门外,殿内所有陌生的面孔也都是看向门外,青青赶忙去看,却惊呆了,眼前一院子正艳丽的花都在枝头枯死,萎缩,花瓣由鲜红逐渐变得黯淡,慢慢的变成灰色,然后落入泥土里。
整个院子的花朵竟然没有一朵留下,就连花苞也是整个的从枝头断落,独剩空荡荡的花枝在风里脆弱的摇曳。
如果是生命要凋零,那这样的速度也太快了。
有人说:“这是不详啊。”
有人说:“这是上天在暗示什么?”
有人说:“大人也许不能成婚。”
种种纷乱而刺骨的言语冲进耳朵,似乎要否决今日一切的喜庆,也许就只差有人说青青是个不详之人,是不能嫁给御史大人的。
小言有些恐惧,看了看青青,又看看了周围的人,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否该扶着青青进去拜堂。
风袭来,吹动发髻有些散乱,步摇在头上不安的晃动着,青青的脸上露出一种难以言叙的凄凉,花开花落,花谢花伤,都只是一瞬间,也许真是天赐的不详,会给大人带来厄运。她不禁回头看,连旭一身火红的衣衫站在屋内,他周围无人,一人安静而立,眉眼温和,面色安静,红色浓郁,衬的他的更加的干净,如谦谦的绝世公子。
连旭看着青青,缓步过来,洁白的手指拾起地上的盖头,走到青青身边,再踏出门外,宽袖一挥,风从袖口而出,席卷着整个花园,园中的枝头开始长出新的花朵,花朵重开,更加的艳丽,更加的美丽,似要将所有的美丽一日绽放出来。
所有人惊叹。
连旭对着院内,好听的声音空旷悠远,无比清晰的落在每个人的耳畔,他道:“花既重开,寓意新的开始,我和青青必定能携手白头,永不分离。”
笑声,掌声,夹杂着满心的苦涩和甜蜜一起冲进青青的耳朵里,即便是知道这些话是不能信的,然而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就已经足够的温暖的,即便那携手白头,永不分离只是众人面前的客套话,却还是如同一簇小小的火焰,足够在人心底里生根,驱走方才众人所有难听的言语。
连旭转过身,手中的红盖头上放满了花朵,都是火红之色,开到了极致,也美到了极致,他浅浅一笑,将红盖头和一捧的花递给青青,青青脸颊微红,想要落泪,又只能笑着。
一捧花入怀,捧着在场多少人的羡慕,小言将红盖头小心的从花朵下抽出来,重新盖到青青头上,挽着她的手,将她引入殿内。
一身正装的聂双红蜓早早的就在殿内等着的。
青青走到半路又闻见浓重的花香,她不安的微微撩起盖头来,一旁的连旭双臂微抬至腰边,宽袖垂下,他正微微的侧头看向屋外,花香渐重,连旭停下脚步,然后转身,一挥手,两道金光符咒从袖口飞出,左右两边印入正堂的大门之上,顿时花香散去,屋内又是一片清凉的感觉。
青青放下盖头来,一时间也想不明到底是为何,小言的手微微用力,引着她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就听见聂双扯着嗓子在喊:“一拜天地。”
连旭转身,青青转身,二人同时对着院内的青天弯下了腰身,那红衣清秀男子行礼间的从容及清雅的姿态,不知让多少人看的征了。
“二拜高堂。”
既无长辈,也无亲人,两人都是孤单的一身,只能象征的对着高位处空空的位置叩拜。
“夫妻对拜。”喊这句话的时候聂双的声音已经少了分严肃,多了些笑意。
青青不禁笑起来,站直了身子,弯腰对拜,连旭也看着眼前盖头遮脸的的女子,谦和的弯下了身子。
拜堂完毕,小言又带着她去到连旭的房间,小言没有进去,在门外就停了下来,青青就透过盖头看着脚下的路,越过门槛,一步步的踏进去。
门被关上,安静的世界顿时只剩下草里的虫子在歌唱,青青自己揭下盖头来,然后打量整个房间,虽说是来了御史府这么久,可连旭的房间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