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生枭-第8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由,也正是相遇楚欢结成同盟,如此一来,西北战后的权力重组。西关和北山两道联手,朱凌岳便不能一手遮天。
这其中关窍,楚欢微微转转脑子便能想出来。
肖焕章见到楚欢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不置可否,一时倒也看不透楚欢心思,他也是不动声色,轻叹一声,道:“楚老弟,西关重建,任重而道远。说句不该说的话。若是不能上令下行。想要治理西关一方,却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楚欢“哦”了一声,轻声问道:“肖大人何出此言?”
“也并不是我在背后挑惹是非。”肖焕章轻声道:“楚老弟有所不知,朱凌岳向朝廷弹劾官员之时。另有一份保举的奏折,这名单之上,据说都是抗击西梁的有功之臣以及西北的贤能之士……这些人有一大半已经被吏部批准,在西北各地上任,我北山安排了一部分,但是你西关安排的更多,我只是担心楚老弟日后要面对的官员,并不能上令下行。”
楚欢含笑道:“肖大人是说,西关大部分的官员都是朱总督举荐。以后本督上任,这些官员不会听从本督调遣?”
肖焕章想了一想,才道:“有些话本不该说,但是……我既然前来与楚老弟相见,便是带了赤诚之心而来。如果不将西北的局势向楚老弟说清楚,恐怕楚老弟会处处受制,楚老弟虽然年少有为,可是毕竟不是西北本帮的人,肖某西北土生土长的人,都要多方受制,楚老弟是外来人,就算朱凌岳不在背后做手脚,也未必能够让西北本帮的官员听从号令……!”
楚欢叹道:“肖大人这话,那是推心置腹了。其实我早就听说过,西北是铜墙铁壁,西北官员,颇为其心,外任官员前来,很难融入其中。”
“所以我才说楚老弟的处境并不乐观。”肖焕章肃然道:“不说其他,就说越州朔泉城外的四营平西军,由东方信统领,东方信此前是朱凌岳的禁卫军统制,那可是朱凌岳的心腹,你试想一想,这东方信是否能够轻易听从你的调遣?东方信在西北,那也是很有名头的家伙,不是什么善类。”
楚欢颔首道:“多谢肖大人指教,小弟自当小心谨慎。”顿了顿,问道:“对了,既然肖大人视小弟为自己人,小弟还真有一件事情要恳请老哥哥帮忙!”
“你说,但讲无妨!”
“西关重建,首在要恢复生产。”楚欢正色道:“但是老哥哥也知道,如今的西关,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朝廷倒是准备拨一批粮种过来,用于秋种,应该很快就会到来,此外朝廷也答应从关内征调耕牛农具进入西关,只不过小弟盘算过,耕牛农具肯定是不足的,所以……!”
“我明白楚老弟的意思。”肖焕章道:“我回到北山之后,立刻征调耕牛农具,尽可能帮助楚老弟度过这次难关。”
楚欢不管肖焕章对自己有什么其他的图谋,但是对方既然答应征调耕牛农具,那确实是帮了自己,当下立即谢过。
“除此之外,我还会帮着楚老弟将你辖地的百姓送回来。”肖焕章含笑道:“如今在我北山道,还有许多你们西关的难民,西关要重建,少不了人力,我会尽快派遣部下,将西关的难民遣送回乡,如此一来,楚老弟也就不会愁无人可用了。”
楚欢含笑点头,百姓就是人力,人力这个时候就代表着生产力,西关境内,废墟成堆,田地荒芜,若是没有人力,就算有了粮种和耕具也是不成。
肖焕章将该说的话说完,知道楚欢还有公事在身,却并不继续打扰,楚欢也知道肖焕章不愿意在这样的小县城久留,亲自送肖焕章离开。
肖焕章离开之后,楚欢立刻将青唐县包括县丞主薄在内的一干官吏叫过来,十几名县城的主要官吏过来之后,楚欢倒是开门见山,直接告诉他们,周仁康与山匪勾结,意图谋反,如今已经潜逃,这青唐县令的位置自然是空缺了下来。
众官吏闻听周仁康谋反,都是大吃一惊,楚欢瞧这些人的脸色,看得出来这些官吏是真的惊讶,心知周仁康谋反,是个人所为,倒是与这帮人并无干系,听得这帮官吏随即都痛心疾首谴责周仁康的无法无天之举,楚欢也并没有兴趣听下去,直接道:“县丞是县里的二把手,周仁康不在了,但是先前安排的诸事却还要继续下去,从现在开始,青唐县县丞继任为青唐县令,继续执行之前的事务。”
青唐县丞欢喜万分,他还真担心总督大人一怒之下,会因为周仁康的谋反牵连自己,谁知道却是因祸得福,自然是叩首谢恩。
楚欢既是一道总督,自然不会滞留在青唐县来处理一县事务,交代一番,轩辕胜才那边也已经准备完毕,当下便启程继续往北原县出发。
虽然隔了一天,但是素娘看上去也只是憔悴许多,一时之间疫病还没有完全发作,楚欢心中虽然担心,一时之间却也没有办法。
郎中孙博柳倒是收拾妥当,跟随着楚欢的队伍一同上路,路途之中,时常却检查素娘的症状,时刻向楚欢通知素娘的病情。
乔装打扮成林公子的林黛儿却是神神秘秘,知道要启程,早早就上了马车,楚欢甚至都没瞧见她何时上马车。
北原县城距离青唐县并不远,不过两日路途,只不过家眷跟在一起,行走起来并不快,楚欢担心疫情蔓延在即,必须早日向西关道各处实行自己的隔离对策,若是跟着队伍缓慢而行,少不得要耽搁不少时间,叫过轩辕胜才,令他率领队伍跟随家眷慢行,自己却是带了三十名近卫军护卫以及白瞎子等几名亲随,提前往北原县城去。
轩辕胜才也知道灾情猛于火,楚欢急忙忙要往北原去,自然是有道理。
楚欢抵达北原县城的时候,是正午之前,他对北原县城并不陌生,知道北原县衙在何处,朱凌岳如今不在北原县城,他也不知道这边如今是谁在处理政务,顺着长街往县衙过去,忽听得前面传来一阵杂乱之声,遥望见长街一处,围了一大群人,心下奇怪,翻身下马来,牵马走了过去。
还没靠近,就听到“哎哟”“哎哟”的惨叫声响起,心下更是疑惑,有心想看明白,将马匹交给白瞎子牵着,自己挤入人群之中,挤到前面,就看见前面有一块空地,几个如狼似虎的差役正按着一名身着锦衣的中年人,那中年人被按在地上,一名差役正抡着棍子往那中年人屁股上打下去,那中年人惨叫连连,不远处,一名身着官袍的中年人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端着杯茶,指着那中年人道:“还真以为北原县没有了王法,就让你尝尝王法是什么滋味。”
那中年人在地上被打的衣裳破裂,甚至带着血迹,只是一声一声惨叫,说不出话来,四周百姓指指点点,却都不敢大声说话,只敢低声议论。
楚欢心下奇怪,向身边一名百姓问道:“老人家,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当差的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打人?”
那人看了楚欢一眼,楚欢并无穿官服,一身普通的锦衣,压低声音道:“你还不知道呢?被打的是油铺的林掌柜,欠了赋税,今天被官差找上门来了……那是赵经承亲自出来找他哩……!”
“赋税?”楚欢皱起眉头,正要问话,忽听到一个声音大声道:“不要再打了,王法是王法,却也不是这般滥用,这样打下去,都要出人命,我看你们才是无法无天!”
众人都是吃了一惊,却见到人群中站出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来,粗布衣裳,看起来有些敦厚,此时涨红了脸,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
第九四八章 反贼大人
布衣男子从人群中站出来,所有的目光顿时都向他看过去,便是连杖责那林掌柜的差役也停了手,扭头去看布衣男子。
楚欢打量那男子,相貌普普通通,皮肤微黑,颇有些瘦弱,属于丢在人群之中也不会被人认出来的普通人,此时这位布衣男子身体微微发颤,不知是紧张还是愤怒,又或者是虽然仗义而出,心里却还是有几分害怕。
“咦,这不是年秀才吗?”赵经承将手里的茶杯递给身边的差人,从椅子上站起来,笑眯眯道:“怎么,年秀才这是出来打抱不平?”
“只是出来说一说道理。”布衣男子年秀才盯着赵经承,“且不说他是否真的欠了赋税,就算真的欠了所谓的赋税,也没有当街打人的道理,你们……你们这是要草菅人命。”
“草菅人命?”赵经承哈哈笑道:“读书人就是读书人,说话都用词儿。年秀才,你是读书人,要讲道理,那么我就和你讲讲道理。姓林的欠税大半个月,差役几次前来讨要,他都百般推诿,视王法如无物,这样的人,难道不该好好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王法?你既然读过书,自然知道乱世用重典这句话,如今这种时候,若不是用重典,如何稳定民心?”
“你……你胡说。”年秀才愤然道:“你们这般做,不但不能稳定民心,反而会尽失民心,让百姓心中更是惶恐。”
赵经承怪目一翻,冷笑道:“你说什么?”
“我是说良心话。”年秀才此时身体已经稳了下来,“如今就该轻徭役赋税,让各行各业休养生息,你们编制明目,胡乱增税,这……这就是胡来。”
“胡乱增税?”赵经承脸色沉下来,“这是上面的意思,正是西北要重建,所以才收取重建税。难不成西北的重建,全都由朝廷拿银子出来?你们都是西北百姓,人人都要出力,这出力难道只是用嘴巴喊一喊?”指着皮开肉绽趴在地上无法起身的林掌柜道:“他欠税不交,官府难道任其如此?他不交,你不交,这西北还要不要重建了?”
“西北的重建,不在于找他们收税。”年秀才正色道:“恰恰相反,对这些人,反倒要轻赋税。让他们休养生息。西北经商本就困难。他们留在这里做生意。只因为他们是西北人,根基都在这里,打开门做生意,就是维持了商业的运转。你们重税加身,不但不能兴复西北,反是逼着他们关门或者离开……!”
年秀才一说,围观的人群顿时都是议论纷纷,更有人微微点头,对年秀才的话深表赞许。
赵经承见四周人们似乎都在赞同年秀才所言,顿时恼羞成怒,指着年秀才,厉声道:“你小小一个秀才。也在这里大放狂言,煽动人心,你这是想要谋反吗?”
年秀才据理力争:“莫非说几句公道话,就是谋反?”他一甩衣袖,怒道:“如果真是如此。整个西北百姓,迟早要被你们全都逼反!”
“你……!”赵经承冷声道:“来人啊,年辛岚蛊惑百姓,大放厥词,煽动人心,给我拿下,就地赏他二十棍子。”
当下便有两名差役如狼似虎扑过来,年辛岚急道:“你们……你们干什么,还讲不讲道理,朗朗乾坤,你们怎能如此……!”
两名差役已经是将年辛岚拉了过去,一人将年辛岚踹倒在地,随即两人便将其按倒,众百姓顿时都是议论纷纷,不少人怒目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