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儿谣-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花季没入人群后部,寻得乐师与他讲了些什么,后者点了点头,以表明白之意。下一小曲儿本该是为富家官员的小姐那清口小唱所准备的,早见那小姐满面桃红,持了把琴小步上了台面。
‘叮铃、叮铃~’弥漫夜色下,凌空却先响起了两声脆耳的铃铛声,那小姐寻声望去,却也未见人,就以为自己多了心,转念还想继续前行,那熟悉的铃音却再次入耳,转念间,一只巧晳的手握住了她的臂膀,眼前的女子半遮掩面,一身素白干净利落,女子脚腕上圈着两个灿着金亮的铃铛,如铜眼般大,特别是今晚显得烨烨生辉。女子露着香肩,只是墨发的遮掩若隐若现。
那小姐愣是呆了片刻,众人的视线交集与她们,更准确的说,是在打量着蒙纱女子,很好奇这女子从何而来,就仿似一眨眼间从天而降。
穆乞儿透着纱很轻的飘出一句话,仿似空气般,“姑娘,借过。”
未等那小姐的反问,穆乞儿已伴着铃铛上了台面,眼下又不好闹事便只能知趣退了开。
众人皆将目光转移到台上,那嫣然诱蛊的体态大胆的显露,无不是伤风败雅之事,却只是这种蛊诱仍然引力众人视线。
杞皇如猎鹰般的探着,那奇特的打扮和曼妙的身姿早已难耐不住心下高涨色绪,勾起了他的炽热的注目。
虽说女子半遮面,可南末笙也是一眼就认出她来,这个叫穆乞儿的奸细,他倒要看她能有何法子博人心服,一瞬间,玩笑染上了嘴角。
夜幕熏染,花季示意了乐师,众人无一言话皆屏息凝神间,一阵空旷撩人幽幽空竹声直敲众人耳,犹如鸟嘀般的口哨顺势渐起,引得众人好奇万分这声音从何而来。
凉风习习拂来,面纱摇曳,女子双目墨浓,如猫般的步子轻盈踱着,曼妙间,那蛊惑的眼色如蚁般啃食着杞皇的心脏。
女子以右足为轴,腰间的绸带也跃跃欲动,纤足点地,身线呈示流线,起舞前,手合启礼,此舞衬得别具一格。
伴着音脚向前跨了一步,发出叮铃声,头部开始随着节奏向侧旋转,青丝垂肩,于此间腰部的大幅度摆弄让身姿愈显婀娜多姿,脚尖跺脚时而游离时而松态,就连舞脚的动作都极具表情,那双眼遇音转动更是精髓,变幻莫测的姿势让观者眼花缭乱,万种风情全浓郁在她的眼底,全曲下来,她的背部始终保持直挺,诱人的锁骨毫不吝啬的张扬呈现。
女子的舞与其相比更具蛊诱张力,截然不同的姿态呈现异族风情。
女子妖娆的俯下半身,若隐若现的红唇勾起浅笑,竟让人勾起有种想要揭开那碍事的薄纱的冲动,直直叫人欲罢不能。
“好!”不知是谁破天荒的喊出了声,众人皆视,那官员才发现自己情不自禁的举措顿时涨红了脸,穆乞儿倒是乐意,开始抖动着臀部,快慢相间的舞曲看的人往往也想要手舞足蹈,这是彭戈拉舞,是印度舞的一小分支,俗话说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虽说不上正宗但加上自己的诠释足以拿来显摆一番。
三十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舞终,穆乞儿收回一切行头,头微含辑了个礼,掌声荦荦不断不绝于耳,观者皆是赏的尽兴,不少官家小姐们凑着嘀咕,更为好奇这轻纱下的面容。
身后花季独步上台,如一腔春水的面目格外落人视线,余光微看身旁的穆乞儿,万万没想到她能配合的这么好,“此女一曲唐突献上,请君莫见怪。”
台上两位清涩美人引得杞皇早已失了威,眼下竟是贪念,“哈哈哈,的确唐突,惊得朕实在是移不开眼呐。”杞皇又道,“你叫什么,面纱取下让朕看看。”
穆乞儿又鞠了个礼,还是不说话,与方才胆大的表演相比尽显羞涩,花季这下也不明白了,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只好先止了这尴尬的氛围,“回皇上,她唤花倾城,是个异族姑娘,初见龙颜故此才有些拘谨。”
“异族?”
花季点了点头,“是,她是红庙族的姑娘,前些日子刚来的,也是个无亲无故的可怜姑娘。”
说到这花季才恍然大悟般被自己的话击中,原来从头到尾她都在做戏,刚来的红苗族姑娘哪儿会说这国方言,连听不听的懂都是问题,若她方才是开了口,那一切局势就都会遭到杞皇的质疑,自己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这穆乞儿果真不可小看,心思慎密的紧。
许是明白了这点,花季也开始进入了状态,穆乞儿隔纱浅息,算她还是有些聪明,只是有个麻烦得处理一下,穆乞儿的视线移到站在台侧很久的那位小姐,俩人对视了一番,许是那小姐也有所怀疑。
杞皇也恍然明白,怪不得只会鞠躬不会回话。南末笙只觉好笑,这花季竟也是与她一船的,谎话连篇,南末笙挑了颗葡萄,紫得发黑,整颗塞入嘴中,甜味散了满腔。
“听闻红庙族好酒,姑娘家也从不例外,杞国作为道主着实得感谢一下姑娘方才为我们献上的舞曲,那本殿先干为敬,也意表对红庙的谢意。”南末笙低眸有些挑衅,起身端了两个空杯,为自己斟了杯随即一口饮下,这才使得穆乞儿朝他看去,他能感受到穆乞儿眼底的动摇,他很满意她的反应。
穆乞儿明白他的用意,虽不知他是不是还记得自己,但是现下若不上前回酒就会被说是毫无礼节,连殿下的谢意都不放在眼里。若上前回酒,就算面纱撩起不完全卸下,定也被他认出个**分,那就被定个欺君之罪。主要的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杞国的三殿下,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他的存在,落了他的坎。
一旁的花季明显感到她的犹豫感,她可不知道穆乞儿到底在犹豫什么,只是轻推了她一下,也殊不知就在下一秒穆乞儿的一句话把整个局搅得一塌糊涂,退无可退的死境。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不知从哪来的底气魄力,穆乞儿卸下面纱,抬眸与南末笙来了个直视,绝美的面孔在夜色下也异样夺目,胭脂淡淡熏染,朱红色的唇越显得妖媚,衬得肌肤白皙嫩透,此刻的她表现的很冷静,就算思绪被自己搅得一团糟。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佳人,底下虽在唏嘘,可丝毫不敢大声,因为此刻的杞皇圆了眼蹙了眉,看了看身旁的南末笙,眼底尽是不解,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南末笙放下酒杯,他也没料到这穆乞儿竟然这般大丈夫作为,俩人视线摩擦,只是穆乞儿的注目过于冷静。
杞皇带着质疑,“为何又能开口回话?莫是欺君?”
穆乞儿倒是先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仍安然自若的开了口,只是眉目染了几丝忧虑,“小女自问何来欺君之意?小女从未说过不懂国话,的确,小女本是红庙人,只不过自五岁时就离开了红庙四处游历,会国语也是理所当然。只是初见龙颜惶恐自己会有失态故此才不敢贸然回话,记得花季也说过,小女是近期才进的醉忆阁。只因前不久曾被三殿下出手搭救过,那时小女骗了三殿下,今日所见三殿下的尊容,才这般恐慌。”
花季被她的一番陈词从容的无话可说,现回想起穆乞儿的犹豫,才明白了其中焦虑。杞皇听得也是明白,自然发问到底骗了什么。
穆乞儿锁眉,一脸忧愁,“小女没有如实告诉殿下本名,随意捻了个名骗了殿下。”
此话一出,在场的无一不顿了顿,本还严峻的氛围被她的这一句化为乌有,这算是何罪之有?还用要杀要剐之词,本以为是得了多大的罪呢,现下却是为了一假名闹得这么不欢。
杞皇破天荒笑出了声,打破了严肃的氛围,“无罪无罪,自古美人又有何罪?”
南末笙很佩服她的不知天高地厚,甚至是她的扯谎也这么淡然,要是这么一个玩物被毁的体无完肤那该有多撩人啊。
三十五、别来无恙的往事
因为是杞素月公主的大婚,故此也草草了事,花季看得出这杞皇对穆乞儿还真念念不忘,直到下台视线仍然不离,这对花季来说的确是极好的,只是不知为何今日的心特别的喧嚣。南末笙并未多看她,只是向旁问了句,“叔王可是要将她纳入后宫?”
后者收回目光,倒也没犹豫,“那是自然,此等一品佳人怎能放过。”
“只是,侄儿想说句,凡事要乘早,一场戏看久了人也就乏了,女人亦是如此。”
南末笙谈吐的很是自然,之后也不在多话。接下来的曲儿早已没了看头,目光流离间,恰巧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没入假山后头,侧头微看,果然杞沁已不在位上,她是何时离开的自己竟毫无察觉。
假山后头,女子过于矮小只能紧贴着男人的腰,卞易言随她,只要她还有利用价值不管时间要多久,他一切都可随她,只是,柔情这种东西逢场作戏便可,这种廉价的东西连狗都不看一眼,傀儡了这么久,丝毫不觉累,唯一只觉得血溅的不够深。
怀中的女子很是恼火,脾气又冲上了头,搂着他的力道又加深了几分,“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这不冷不淡的态度我真的受够了,明明什么都做了,明明你是我的了……明明都……明明每天都让你注视着我。”
卞易言平淡的眼底折射出她那依依身姿,瞳孔如黑曜石与夜混淆一起,看不出他的任何波动,就连声音也不咸不淡,“爱着你是我该做的,这样就好。”
女子埋头在他怀里,此刻唯有不看着他,自己才会不那么挣扎,这样就好,就好吗?
“妙哉妙哉。”侧倚在假山旁,南末笙仿似看戏般摇着纸扇逍遥的很,方才他俩的对话多少听了些,算是看了出好戏码,这可比乏味的舞曲让人提的起劲来。
他的出现吓得女子不轻,羞恼的松开了手。卞易言也微侧头看去,见来人是南末笙也就不足为奇,只是觉得他这人定性不一,可说是伪善,“殿下,可真别来无恙啊。”
“别来无恙不敢当,怕是这么光明正大的偷欢也不是头一次被我撞见,这该如何是好啊?”
气氛有些僵持,话中意很是明显。说起这三人,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有些复杂,这杞沁与南末笙曾是令人羡慕的一对鸳鸯,杞沁本以为他今生今世定是自己的男人,将身子都给了他,却换来的是无名距离,她还记得那时的南末笙对她说,他说无所谓新欢旧爱,无所谓爱与不爱,他要的只是一夜罢了。
杞沁望着他的脸,当时的确恨透了他,为他哭的义无反顾。
月色洒下白光,湖光折射波凌也泛着白,卞易言如无面人,丝毫不挂任何情绪,仿天塌下来也不关他事,“殿下乐意如何,臣愿舍命如何。”
“你可真是无趣,真不知你是有何能耐能受得了这么肮脏不堪的女人。”南末笙上前一步,身上散着点点檀木香。
杞沁被他的这番羞辱早已气得面红耳赤,红唇被咬的似乎出了血,“南末笙,别忘了你也干净不到哪儿去,肮脏污秽不堪的是你。”
他不理会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