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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剑与岚-第7章

小说: 剑与岚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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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奢华了。。。。。。

    这是一个法师的书房?为什么嗅不到哪怕一丝的奇幻气息?噢,不对。。。。。。

    一只约莫八九寸高的,头上顶着两片正像直升机螺旋桨一样旋转着的叶子的陶制人偶晃悠悠地从拐角处飘了出来,看到三人的出现——最主要是站在中间的异界来客,立刻双眼放光,木质的嘴里释放出连串只有一个声调的单薄而又僵硬的仿佛电子声般的声音:“欢迎~!欢迎~!请坐~!请坐~!”

    “魔像?魔法傀儡?”

    “猜测正确!您好,尊贵的客人,我是奥斯玛大师的得意作品,我叫莱多,一个完美的家政傀儡!噢,请到这边就座!请问,您是要咖啡,还是红茶?”

    三人依言来到了休憩区,早已见怪不怪的两兄弟径自发布着自己的需求。

    “莱多,我要咖啡。”

    “我要红茶。”

    轮到主客了,男人略微一愣,轻声道:“我也要红茶吧。”

    “好的!但是非常遗憾的告诉您,咖啡没有了,红茶也没有了,只有热滑香浓的可可,请稍等。”说完,无视众人碎散一地的下巴,晃悠悠的飘走,准备茶饮去了。

    弗兰克捂着脑门,一副家门不幸不忍卒睹的表情,郁闷的说道:“看来老师还没有修正那条只能用来恶整别人的冗余逻辑。。。。。。”

    罗契讪讪的赔笑,而男人则勉力地扯动着嘴角表示“无妨。”

    三人没等多久,便看到奥斯玛和莱多联袂而出,两者手上各自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浓可可,前者脸上笑呵呵的,后者则依旧是那副晃悠悠的姿态,在半空中浮游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吐出“莱多~莱多~”的字眼。神奇的是,即便是如此一个浮夸的姿态,它手里的两杯热可可依旧稳稳当当的,并没有半点的倾溢。

    奥斯玛随意地坐到了一个空位之上(休憩区足够大,空余位置还有不少),小心放下左手端着的杯子,而右手则控制着另一个杯子使其安稳漂移而后降落在男人面前的茶几上。

    “请慢用。”

    “主人,你抢走我的对白了。”

    “噗~!咳咳!好吧,抱歉。莱多,现在你可以去忙你的事了。哦,顺便将我的魔法留声机打开,谢谢。”

    打发走了有点缠人的家政傀儡,奥斯玛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真切地感受了一番后,意犹未尽的睁开眼,望着略微皱眉的男人,说道:“不合口味?”

    “太甜了。”

    “是吗?我倒觉得刚刚好。。。。。。”疑惑中奥斯玛再次抿了一口,“太甜么?算了,不管了。”

    他抬起头,神色郑重地继续说道:“接下来,请容许我正式的介绍下自己。我的名字叫做奥斯玛·格里菲斯,是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的法师,嗯,之一。正如罗契所说的,在我所处的那个阶层里,我是最有风度,最有礼仪,最有文化,最有修养,最有格调,最有品味,最懂生活,最懂情趣,最、最。。。。。。总之很多方面都是第一的存在!”

    罗契闻言撇了撇嘴,不留情面地批判道:“嘿!我的大法师先生,你已经把我的话擅自变更了许多!还有,前半部分哪里去了?好吧,这些都不重要。现在的问题是,看看自己,如此松散的坐姿,像是你自称的一个最有风度最有礼仪的绅士该有的表现吗?”

    “笨蛋!这种私底下的聊天就该拥有一个绝对放松的不受拘束的氛围,莫非你认为板着脸孔一本正经的坐着更有利于对话的进行?”奥斯玛梗着脖子反呛。

    “呃,好吧,必须承认,你说的很有道理。”

    。。。。。。

    男人一直微笑着聆听眼前一老一少的对话,至于那杯热可可则没再尝试过,等到两人安静下来,他才平静地说道:“现在大概轮到我讲讲自己的故事了吧?”

第七章 以魔鬼的名讳自称
        奥斯玛刻意营造氛围的举动其实是相当成功的,尤其是在舒缓的音乐,暖色调的灯光,噼噼啵啵微微作响的壁炉的协作下,整个书房内显得格外的安逸舒适,身处其中,只觉得无比放松,没有感受任何的拘束。

    但是他不知道,这番功夫实际上是多余的,男人压根没有在意过这些小节。一个人经历的够多了,心智自然而然会变得坚强——或者说,更死硬一些。

    男人往后靠了靠,将身体尽量陷入盖着珍贵皮毛的柔软的沙发内。

    「如果有一根香烟的话,这画风会更和谐。。。。。。」

    胡思乱想着,他解下了一直带在身边的那柄断剑,微微抽出,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璇”字铭刻。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男人清晰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语,三位听众的表情立刻起了变化。

    “尽管我们早已认定这是最有可能的一个推断,但真正从你口中得到确切的肯定,还是会感到惊讶和激动。”弗兰克说道,“我很好奇,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悲伤的世界。”男人似乎有点答非所问,“来到这里的前一刻,我正站在一座高高的山峰上,一个底下看不到尽头的断崖的边沿,我知道,人若是从这里掉了下去,是绝对没有生还的希望的。然后,我纵身一跃,跳下去了,非常果决的。。。。。。”

    「自杀者?」

    三人对视一番,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尤其是弗兰克,他根本没法将荒原上那个能够独力击杀远古石蚓的超级英雄和一个自杀未遂的失败者联系起来,这是一种三观崩塌般的撼动。

    开玩笑!这、这怎么可能嘛!

    “我最爱的人因我而死,我觉得我应该跟随而去。”

    「原来是殉情者。」

    三人的脸色再次变幻。毫无疑问的,弗兰克感觉舒服了些。

    “我原以为跳下去后,便能追上爱人的脚步,使她在黄泉路上不至于孤单。不曾想,眼睛一阖一张之后,我却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天人永隔,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天人永隔啊!”

    男人的语调虽然平静,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无尽的浓重的悲怆。

    “我很遗憾,非常遗憾。凄美的爱情总是让人不自觉的想要掉眼泪。伤心人,请节哀。”奥斯玛非常严肃认真的盯着男人,“想不想知道你之所以会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

    “这,不妥!”闻言,端坐的罗契立刻插了一句,显然他想阻止这一举动的发生。

    男人默然,似乎是无可无不可的样子,但越是这样,奥斯玛越觉得必须说清楚,他指了指自己的学生,鼓励道:“弗兰克,说吧。”

    弗兰克点了点头,随后便将他在冰峰谷内的经历事无巨细一五一十的陈述了一遍,每一个小细节都不曾遗漏。

    末了,奥斯玛替他的学生作出总结:

    “总而言之,这是一次法术意外引起的不幸。

    先是遇到了不可战胜的强敌,为了保命,弗兰克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使用了一个自己未能完全掌握的法术。由于记忆的不全,他只好靠着想象来填补咒语的空缺。

    谁知道这段胡编乱造得来的咒语竟然真的能够产生效用,于是,一个连通着你我两个世界的通道产生了。

    本来这没什么,世界之大与通道口之小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通道口出现在哪个角落是谁也没法预料、保证和确定的。然而,事情就是那么凑巧,它刚好出现在那座山峰的底下,坠崖的你恰好落入了这个通道之中。。。。。。”

    顿了顿,奥斯玛叹了口气,继续道:

    “这件事情里,穿插着太多的意外,太多的巧合了,以至于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言语来作一个公正的评价。命运,实在是太奇妙了。。。。。。”

    男人依然平静,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于他而言,事已至此,追究因由根本不重要——残酷的现实又不会因为追究因由而得到扭转——他更在意的,是明知道希望极其渺茫的另一件事。

    “有没有办法让我返回原来的世界?”

    “很遗憾,没有。”奥斯玛的答案显然没有任何的惊喜,“虽然理论上是完全可以做到创造出一条连接两个位面的跨维度通道,让你以和来时相同的方式返回原来的世界的——很多顶级强者就是以这种方式前往别的位面游历的,我们把这种行为称之为星界旅行,噢,原版的异界之门就是专门干这事的。然而。。。。。。”

    歉然的一笑,奥斯玛再次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然而我们并不知道你的世界的位面维度,完全不知道,没有任何线索!缺了这个重要的因素,空间通道是没法建立起来的。一个简单的道理,每个人出门旅行,总是要有一个目的地的,有了它,你才会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走、选择什么样的道路。现在,就是一个相反类似状况,我们站在出发点上,却茫然不知道目的地是什么。

    没有目的地的漫游,叫流浪,不叫旅行。

    就我个人来说,其实一直在努力地尝试着找到你的世界的线索,要知道,一个能够孕育出像你这样的强者的陌生世界,对于以好奇著称的法师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但是,失败就是失败了,它确切地发生着。

    我们尝试过帮助弗兰克修复记忆,让他回忆起当天吟唱过的咒语以便从中获得线索,但是没能成功,结果虽然是令人失望的,却在情理之中。你似乎对法师有所了解,那么应该知道施放法术对于一位法师的精神和思维有着什么样的消耗。即便是一则逻辑完整的咒语,在释放过后都会出现记忆模糊的情况,更别说弗兰克当天所吟唱的,只是靠着想象临时补充完整的非典型咒语。。。。。。。”

    后面的更详尽的解释男人已听不进去了,此刻的他正陷于失神当中,他在默默地消化着这些消息带来的撼动。

    悲伤么?有点儿,却谈不上深刻。怨恨么?早已认定一切都是由莫名的主宰暗中操控着的他,已对世界里具体的人和事怨恨不起来。

    反正,没了弗兰克,还有别人,瞧,旁边不还有罗契么?肇事者随便换个就成。一桩意外不够,那就再添一桩意外,将意外串成连环也无妨,直到达到目的为止。高高在上的主宰者,想让一个可怜鬼坠入无限流的罗网,方法不要太多。

    那么,到底是怎么一种情绪呢?

    有思念,有快感,有狂悖。

    思念自不必说,这玩意怕是永生都难以消磨的。而快感,则是彻底解脱后的如受虐般的病态快感。最后是狂悖,那是一种无法抑制的想要颠覆世界冲破牢笼摆脱束缚毁灭一切的狂乱欲望!

    突然间,男人又觉得自己已经不像个正常人了,如斯境地,竟然还有心情逐格逐格地剖析着自己内心,实在是理智得可怕。

    这应该是彻底疯狂前的征兆吧?

    在座的另三人显然也有近似的感受,普通人闻听到一个糟糕透顶至于绝望的噩耗之后,就算没有嚎啕大哭,也该低首垂泪,至少也得凝眉嗟叹一番吧,而如今,除了一双失去焦距近乎空洞的眼眸,这位伤心人身上再也寻不着任何的反应了。

    悲伤过度了?

    “先生?先生?”罗契凑到男人的身边,连声呼唤,终于将后者那不知道飘散到哪个方位的神思拉拽回来。

    这位兄长的脸色有点复杂,诚恳中带有惴惴、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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