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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融雪:特种兵之恋-第299章

小说: 融雪:特种兵之恋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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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浸在自己的思量当中,他没注意到对面的高原,眉头紧紧地蹙了蹙,而后慢慢展开,“小雪,从来不会背着家人做不好的事情。”

    巩明军不以为然,“你怎么知道?你和她又不熟。”

    高原冲到嘴边的话,想了想,还是咽回去,“哦,以前总听巩队和嫂子谈起小雪,感觉她不是那样的人。”

    巩明军面色一沉,拿到手里的水杯,重重地搁在桌上,“我原来也这样想,可是这次小雪对她爸妈的态度,着实让我看不透她了。你说,哪有孩子见了父母的尸身,连滴泪都不掉的道理!真是!!”
第九十一章 只会伤心,不会流泪
    南疆有专门安置烈士骨灰的烈士陵园,巩亮军有次探亲的时候,开玩笑和巩雪说过,若是有一天不幸牺牲了,他愿意永远留在南疆,守卫祖国的南大门。

    秦队长看着懂事识大体的巩雪,一时间感慨万千。

    他的好战友亮军和妻子若泉下有知,也可以放心地瞑目了。

    巩明军被侄女将了一军,脸色不免有些难看,他推说累了,然后让巩雪送送秦队长。秦队长借机把巩雪叫到外面。

    “我能叫你小雪吗?”

    “可以,秦伯伯。”秦队长比爸爸大几岁,她曾经在爸爸的照片里面,见到过他。

    秦队长望着比自己低不了几公分的女孩说:“为什么推掉追悼大会上的发言?你不想和爸爸妈妈最后再说说话吗?”

    巩雪摇摇头,黑浓的眼睫垂下来,在下眼睑,勾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秦伯伯,我有自己的原因,很抱歉,不能让你们满意。”

    秦队长没有强求,他知道,巩雪拒绝在追悼大会上发言,一定有她的苦衷。听政委老何说,她昨晚在殡仪馆和她的父母单独呆了两个小时,想必,该说的话,也已经都说过了。

    想到第二天召开的追悼大会一下子要送走四位英雄,秦队长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行了,伯伯问问,不会勉强你的。今晚好好休息,明早我派车来接你。”秦队长还要去看望政委和司机小虎,噢,他忽然想起高原,也住在野战医院。。

    “小雪,高原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之前他接到高原的电话,说他摆平殡仪馆麻烦的时候,他还暗自庆幸,大队有高原在,多难的困难都不怕。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深深地愧疚,高原也在此次战斗任务中受伤,可是他一连救了几个人之后,又不顾惜身体去帮他解决麻烦,他这个当领导的,真是没用。

    “他正在发高烧,医生给他用了药,已经睡了。”巩雪打算晚上过去陪他。

    秦队长也察觉到巩雪对高原的态度不一般,他试探着问:“你和高原。。。。”

    巩雪坦然地说:“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秦队长怔了怔,想到巩家和高家可能早就有来往,于是,打消了不该有的念头。

    “谢谢你照顾高原,等那小子好了,我让他好好补偿你。”秦队长戴上军帽,朝巩雪摆手,“那伯伯先走了,有什么事,去护士站打军线找我!”

    “好的,谢谢伯伯。”送走秦队长,巩雪回到二叔的病房。

    没想到,二叔居然负气把灯关了,只留着床头灯,蒙着脑袋睡觉。

    她默默地站了一会儿,问巩明军,“二叔,你明天去参加追悼会吗?”二叔的伤没有大问题,他想去的话,完全可以去。

    等了一会儿,被子里才传来沉闷的回音,“不去了,我头疼。”

    巩雪看看病床上的人影,抿起嘴,等了几秒钟,才缓缓说:“好。”

    她出去的时候,还是保持着一贯的礼貌跟二叔说了去向。不想这次,巩明军的反应却出奇的大,他掀掉被子,扶着床沿半坐,声音很严厉地说:“大晚上的,你一个姑娘家,去照顾男人做什么!他没有看护吗?”

    二叔从来没有疾言厉色的同她说过话,这还是第一次。

    巩雪看了眼二叔黑乎乎的轮廓,语气坚定地说:“我要去。”

    巩明军登时觉得一股火气从心口蹭蹭的朝上冒,他掀开被子下床,找到地上的鞋,准备把巩雪拉回来。

    可是巩雪却直接丢过来一句,“我的事,我自己做主!”便成功阻住巩明军的脚步。

    巩雪拉开门走了,留下失落又气愤的巩明军立在原地,还在咀嚼她话里的意思。

    小雪是嫌他多管闲事了吗?

    虽然他只是小雪的叔叔,可他也想当好叔叔的角色,维护她保护她啊。

    这小雪,自从见到那个叫高原的军官之后,她就不是从漠北来的那个自闭、冷漠、孤独的小雪了,他发现她的变化和高原有关。

    尤其是她不惜和自己翻脸也要去照顾一个巩家完全陌生的男人时,他更加觉得蹊跷。

    难道。。。。。

    难道小雪。。。。

    他突然打了个寒颤,腿脚一软,跌坐在床上。。

    二零零五年二月四日,二十四节气中的立春。

    云南省德宏州殡仪馆,数万朵白菊花布置的追悼会大厅,已被装扮得庄严肃穆,大厅里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浓浓的哀思,弥漫整个大厅。

    大厅正中,白底黑字横幅上面用遒劲的字体写着:“沉痛悼念巩亮军 ;曾如兰 ;高如宝 ;沙起静烈士。”正中悬挂着四位烈士的遗像。

    十九米长、十二米宽的大厅两侧已经摆放好很多制作好的花圈,花圈以白菊为边,中间配有洁白的百合和玫瑰。在灵堂前,摆放着大量的菊花,簇拥着灵柩摆放的祭台。

    九时整。

    追悼会正式开始。

    当低回的哀乐声回荡在大厅的时候,由身着军礼服的军人托举的水晶棺,从通道口徐徐进入告别大厅。。

    “咵……咵咵”整齐划一的军靴在大理石地板上敲打出离别的序曲。。

    德宏州历史上第一个双人水晶棺,最后一个被托举进大厅,它的出现,立刻把全场的悲痛气氛推向**。。

    唰……

    几乎是同时,全体军人摘帽致哀,普通群众俯首低泣。

    躺卧在鲜花丛中的巩亮军夫妇,面容安详,神态平和。他们手心相连,相互依偎着,向他们的亲人、战友做最后无声的告别。

    细心的人会发现,痛哭哀号的烈士亲属里面,有一位神情凝重的女孩,低头不语,却始终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她是谁?

    为什么见到至亲的遗体,还会如此的镇定和冷静。。

    好似感受到周遭不算善意的关注,巩雪微微抬起头来,笔挺严肃的军人托举着爸爸妈妈的水晶棺,恰好从她的眼前经过。

    单薄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下。

    她的眼睛里,渐渐蒙上了淡淡的雾气,可是,几秒钟后,她确定自己是真的病了。

    她的病。

    叫做,只会伤心,不会流泪。
第九十章 听护士姐姐的话,好吗?
    仅仅是这样还不够,因为没有双人并棺的先例,他又通过父亲的关系,电话联系到了C军区首长,丁国维中将,才顺利解决此事。

    现在,还有个至关重要的环节需要征询巩雪的意见。

    烈士遗体火化后骨灰的分置难题,是高原在回程的路上忽然想到的。

    巩雪垂下眼帘,静静地思索了一会儿,“把他们的骨灰合在一起吧。”

    既然爸爸妈妈在牺牲的时候都不愿意分开,想必到了天堂,他们也希望永不分离。

    高原神色黯淡地点头,说他来安排。

    这时,病房门被人推开,进来的是之前那位牢骚满腹的护士。

    她看到床上两人的姿势,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而后,看到令她寝食难安的病号高原,气又不打一处来,“高原中尉,麻烦您今后再不打招呼出去,请先找护士长把我换掉!”她怎么这么倒霉啊,摊上个不怕死还爱连累人的病号。

    高原举起手指,按在太阳穴旁边,表情歉疚地保证,“以后不会了。”

    “鬼才相信!”护士可被他害苦了。

    看到一旁沉默的人影,护士忽然间想起她的目的。

    “你是叫小雪吧,护士站有你的电话。”

    巩雪和高原迅速对视一眼。

    谁找她?

    起身的动作太快,巩雪感到头部一阵眩晕,身子也晃了晃。

    “小心。。”高原的手臂很长,隔着病床,扶住她的胳膊。。

    她的表情略微有些尴尬,“可能睡得太久了。”

    看她完全站稳之后,他才慢慢松开手,顺势在她的短发上按了按,目光温柔的替她解释,“你太累了。”

    护士在病房查看监护仪器,期间一直神情古怪地盯着他们看。

    等巩雪走了,护士把温度计递给神色倦惫的高原,然后疑惑地问:“你和她什么关系呀?”

    是妹妹吗?

    只有亲人间才能做出那样亲密自然的举动吧。不过,令她感到奇怪的是,两人的外貌并无特别相像的地方。

    “她是。。。”高原忽然间感到有些难以回答,他和小雪的关系,好像不止哥哥妹妹那么简单。初见时,她叫他高原叔叔,而他也是心无杂念的把她当做晚辈来爱护。

    究竟是从什么开始,她改口喊他高原的呢?

    头一次听到这个称谓的时候,他感到轻微的惊讶,但后来,就那么愉悦的理所当然的接受了。

    现在,他已经习惯了她直呼他的名字,假如有一天,她改成别的称谓,恐怕最不习惯的人,会是他。

    高原顿了顿,坦然地回答:“她是我妹妹。”

    他接过温度计,夹在腋下,顺便,扯过被小雪睡过的枕头,躺在上面。枕头上有她身上的香味,淡淡的,像是雪山上的莲花,清丽、纯净的味道。

    护士笑了笑,摇头问:“不是亲兄妹吧,她长得和你一点也不像!”他是一双深凹的大眼儿,那姑娘却是黑漆漆的一双杏核眼,虽然有时候,他们的表情和动作有相似的地方,可毕竟,感觉上差太多。

    高原阖上火辣辣的眼皮,单臂放在额头上,遮挡光线,“是亲的。”他低低地应了声。

    小雪是他的妹妹,这层关系的确立,会让她少些麻烦吧。。

    巩雪进门的时候,恰好看到护士夸张地表情,“四十度二,你可真行啊,高原中尉!”

    “哦,是吗?”高原在病床上转了个身,看到呆立在门口的巩雪,满不在乎的表情登时僵住。

    他暗自苦笑,心想,这下瞒着她,也不能了。

    看似八卦又啰嗦的护士,做起事来却是另一番严谨负责的态度。

    她一边按铃叫医生,一边麻利地为高原上各种监护仪器。她扭头对巩雪说:“嗨,高原的小妹妹,来帮个忙!”

    她指着被摇起半截的床头说:“把床摇平,等会医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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