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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一指流砂-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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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换就换。你废话怎么那么多!”我假意教训一句,不顾苏瑾南撇成拱桥的嘴还是把花塞给那姑娘,那姑娘也干脆,二话不说就把手里的粉色毛球花给了我,欢欢喜喜的走了。

    “那花又不好看。”苏瑾南瞥一眼,嫌弃的要死。

    “你懂什么?”我说:“又不止玫瑰才是花,各花入各眼,我今天就看它好。”

    “我看你是腊肉打汤——图新鲜。”

    我才不管他的戏谑,随他。心里暗暗高兴得了个好东西,这花大概就是合欢花,我记得它的花语是永远恩爱,两两相对,夫妻和好。

    以前老是在言情小说里看到这种花,于是专门上网搜了搜,我记得这花还有个小故事。传说是一个秀才寒窗苦读十年,准备进京考前功名。临行时,妻子粉扇指着窗前的苦情树对他说:“夫君此去,必能高中,只是京城乱花迷眼,切莫忘了回家的路!”秀才应诺而去。却从此杳无音信。

    粉扇在家盼了又盼,等了又等,青丝变白,也没有等回夫君的身影。久思成疾,临死前她拖着病弱的身体,挣扎着来到那株印证她和丈夫誓言的苦情树前,用生命下重誓:“如果夫君变心,从今往后,让这苦情开花,夫为叶,我为花,花不老,叶不落,一生同心,世世合欢!”说罢,气绝身亡。

    第二年,所有的苦情树果真都开了花,粉柔柔的,像一把把小小的扇子挂满了枝头,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只是花期很短,只有一天。而且,从那时开始,所有的叶子居然也是随着花开花谢来晨展暮合。后人为了纪念粉扇的痴情,也就把苦情树改名为合欢树。

    这花儿确实不如玫瑰娇艳,但胜在有这层内涵,可我并不想对苏瑾南说,要不他非得把鞭子翘到天上去。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我忽然想起这生查子,写的不就是元宵节吗,还真是应景。

    “我不喜欢这词。”

    “惊着我了,你一海归还懂咱老祖宗的瑰宝?”

    “这词不好。”他还真有板有眼的卖弄起来。

    “哪里不好?”

    “最后两句不好,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他笑笑:“别人怎么看我不知道,反正放在此情此景以我的中文水平我倒是觉得这句一语双关,到底是留恋以前的恋人还是舍不得现在的恋人?”

    心里兀自一紧,从来没想过还有这样的解法,他偏问:“你觉得呢?”

    我赶紧转移话题:“那你喜欢哪一?”

    他做起古时的生样,摇头晃脑道:“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我捶他胸口一拳:“拽文!”

    “你难道不觉得很美好吗?寻寻觅觅,原来那人只在一转身的距离。”他说着抱我入怀,埋在他怀中微微一笑,还真是拿他没办法啊!

    玩的舒心干起活来效率自然就高,刚一回到公司就被楚襄樊给叫到办公室,他假意看看我的报告,其实心思全部在那上面。

    “我听说这次你回家过年苏少也跟着去了?”他的言语里不乏玩笑的成分。

    “奇怪了,我报告你可没写这些,楚副总是怎么知道的?”他爱开玩笑我也跟着打呵欠。

    “我说你怎么越来越油嘴滑舌了?”他不禁好笑起来。

    “是不是你们家那位说的?我记得这事我没告诉过什么人。”

    “你还真是会顺杆爬,你不就是想知道我们的小八卦吗,偏不告诉你。”

    “那你也别打听我的事,让你们家那位听见了搞不好还以为你对我有意思呢,她会找我闹成什么样还不知道,不过我认识的苏少可不好敷衍,算起来还说不清是谁吃亏呢!”

    他好笑道:“我就随口揶揄你两句,你便扯出这么老远,我要还不打住你怕是能把我说成饥不择食的低级色狼了。”

    果然还是他妖孽,牙尖嘴利的功夫我可赶不上,这话说的真跟无影刀差不多,敢情喜欢我的都是没品位的!

    忽然想起早前小李关于我和苏瑾南的几句玩笑话,奸笑着说:“该你和那谁是两口子,一个鼻孔出臭气!”

      

 第八十四章 爱情让人紊乱

    “我发现中国人还真是接受度高,过了几千年的传统节日愣是赶不上近些年才兴起的洋节日热闹。  ”我和小李站在茶水间,隔着落地玻璃向下眺望,一个情人节闹得人人心绪不宁,就差没把这城市涂成玫瑰色了。

    “你懂什么,这叫浪漫!”小李惫懒的挠挠头发。

    “那为什么不过七夕?人家鹊桥相会不是更感天动地?”

    “这叫外来的和尚好念经。”

    我不禁好笑:“人家念的经咱也得听得懂不是?”

    小李也做出个痛心疾首的样子:“咱那‘英国历史’的水平还真是丢了伟大祖国的脸。”

    “你们家那位今天给你准备什么节目了?”

    她环顾四周见没人又谨小慎微的凑过来:“这可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情人节,襄樊说要带我上‘妙不可缘’吃情人节套餐,听说那环境可好了。”

    “那气氛特别好,上次我和苏瑾南去过,那还有专门的情侣包间,看来你们家那谁还真挺有心的。”

    她却说:“有心什么啊,他晚上十点的飞机去香港。”

    “干嘛?”

    “不外乎是工作呗。”她撅着个嘴,和任何一个坠入爱河的女子并无二致。

    “男人嘛,苏瑾南还不是,他自从回来之后就忙得不可开交,我到现在都还没见到他,还不知道他今晚有没有空闲,也不好打电话过去问,怕他觉得我查岗什么的,心生厌烦。”

    “他哪会?楚襄樊才是让我小心翼翼,有时候跟他在一起总觉得他心不在焉,说着说着话不知不觉都会走神。还不如你们呢,我虽然每天都能见到他,但谁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身居要职自然想的事情就多,你别在意。”

    “那苏瑾南会吗?”她眨着眼想我求证,我哪敢说不会,只好敷衍道:“一样,一样。”

    我看她有些对楚襄樊欲求不满,赶紧又补一句:“歌里不是唱‘只要爱对了人,情人节每天都过。’别抱怨了。”

    “嘉鱼……”小留你在电话里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我惊着怪说摹�

    “你怎么了?”

    “我都不敢出门了!”

    “你不会是借高利贷被追债了吧?”

    “说什么呢!”那声音委屈极了:“人家难受……”

    我一听鸡皮疙瘩里外里起了三层:“你这是由弄什么幺蛾子?好好说话!你这声儿姐听不惯,在这样我可挂了啊!”

    “你中午能到我家来一趟吗?顺便给我带点吃的。”

    我就受不了人家求我,我就是心肠好,还能惦记着吃食也就是没多大事:“行,我这正忙着,见面再说,你就是赶着去死也得喘口气,务必坚持到我听完遗言拿了你遗产再走。”

    “说什么呢!还有,我卫生纸没了,你捎带手给我买点。”

    “我说你怎么不去死啊!有这功夫磨叽,遗书都写八万字了!”

    按了半天门铃才等到小留来开门,结果吓我一跳,她披散着头发,两只眼睛红红的,身上还裹着被子,像个北极熊一样。

    “哟,冬眠呢?外边可都春风化雨了。”我把东西仍沙发上:“哭了?”

    “差一点。”

    “那眼睛怎么而红了?”

    “我焦急啊!”她皱着脸扑到我怕旁边坐下,一把就拽着我,看她的样子确实很浮躁。

    “你说话能不大喘气吗?”

    “我从前几天就开始坐立难安的,你说这情人节怎么就来了呢?问题是我还耍着单儿,这不是等于把我的短处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吗?”她说的口沫横飞,肢体语言也异常丰富。

    我目光在她身上纵横几圈:“你的短处也不少。”她脸色难看了,我安慰道:“不过也还是有可取之处的,那咱就扬长避短,扬长避短。”

    “我从昨晚就陷入了恐慌,急得我啊,一宿没睡着,这不就把眼睛熬红了,今天连班都没敢去上!”她倒是老实。

    “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你说我和丁洋才刚分手,今天这种场合见面多尴尬啊,万一他又找着一更好的,那我不是自取其辱吗?”

    “哟,说了半天还是放不下丁洋啊?”

    “这问题要搁平时一点事没有,爱咋咋地,可今天偏就撞情人节枪口上了,弄得我连门后不敢出。”

    “俗!反三 俗的时候怎么不把你一块儿给反了?你这想法忒俗忒落后了,分手照样是朋友,你这么扭扭捏捏的都用不着人家来寒碜你,你那脸皮还不够你自己丢的呢!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有点进步不当俗人?”我怒其不争,她向来都是蓬勃向上的仙人掌,干旱都死不了,现在弄得都成糟根的仙人掌了。

    小留猫被窝里半天不吭气,她这一闭关我反倒有点着急,生怕她一出关就去跳楼,寻思着要不要去把门窗都锁好。

    半晌之后她扔下被子冲进卫生间,一阵丁玲桄榔就看见她手持牙刷出来了,满口白沫对着我手舞足蹈:“我想通了。”

    “你怎么又义愤填膺上了?”这节奏真不是我看得懂的。

    她说:“我觉得情人节不好意思出门的单身人士都不正常,那些有情人的才应该觉得羞愧,反倒是我们耍单的要趾高气昂。”

    我眨眨眼,抬手让她打住:“你慢点,我有点蒙。”

    “这么跟你说吧,情人节就像艾滋病日一样,你见过哪个艾滋病患者还到处显摆的?”她说完一激动把牙膏沫给吞了。

    “我就不该搭理你!你光棍你骄傲,我恬不知耻的过节去,我还真敢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拿起包包转身就走,连姐这大脑壳都不带回的,她那理论对不对我不知道,有一点可以肯定,她已经被爱情玩得内分泌紊乱了。

    城市是美梦的摇篮也是变态的温床,我们对它予取予求,它对我们若即若离,到后来都分不清到底是我们依赖它还是它离不开我们?人们开始苦思冥想,最后就衍生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例如小留,例如像她一样甚至比她还严重的路人甲。

 第八十五章 半阙清歌

    “美女,不知道着这个举国欢庆的日子里您有时间吗?”苏瑾南这点电话倒是在意料之内,只是一开口就拿出演电影的范儿,真够二的。 

    我也跟着装腔作势:“寡人最近事业蒸蒸日上三竿,还真没那时间瞎晃悠。”

    他故作可惜:“那真是遗憾,本公司还打算为您提供情人节特别节目,不过现在看来就只有告吹了。”

    “别啊,你装什么冤大头啊!”

    “我这好不容易挪出时间跟你约会,你还摆谱来着,别说你不想。”

    “知道您是大忙人,显摆什么啊!”

    “生气了?”

    “是啊是啊是啊。”我快语几个‘是啊’,一股脑把这些天来的不满全都说出来。

    “那好,我上门负荆请罪好不好?要杀要剐全听你的。”他拿出一贯油嘴滑舌舌灿莲花的口技本领,我哪里招架得住。

    “说,今晚干嘛?”

    “去你家。”

    他说的理所当然,我心里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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