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官运(长篇小说)-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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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官运来了 4
百川区教育学院坐落在长江北岸的一个山坡上。
山坡有三级平台。从长江边上去的第一级平台上，一字排开着学院的厨房和食堂、大礼堂。稍后的地方，是学院的大操场。第二级平台上，中间是学院的办公楼，西边是男生宿舍，东边是女生宿舍。第三级平台上，前面是教职工宿舍，后面是教学大楼。
在三级平台之间，中部由两坡大石梯连接，西部和东部分别由两坡小石梯连接。在同一级平台的建筑物之间，有宽大的水泥路连接。校园的各处，都可到达。
在石梯和水泥路的两旁，生长着茂密的万年青。在各个建筑物的前后左右，生长着高大的杨槐树和黄桷树。
学院的办公大楼从外观上看，四四方方的。从一楼的大门走进里面去看，则像一个马掌的“∩”型。“∩”型的中空部分，是楼梯间，“∩”型才是房间。
学院党委书记、院长的办公室与党政办公室同在学院办公大楼的二楼。
从一楼的楼梯间上来，首先经过的是党政办公室主任办公室，依次是党委书记办公室、院长办公室、党政办公室职员办公室。
关新仁坐在自己办公室窗户处的办公桌前，可以看到书记、院长和自己属下职员办公室的门。这样，他可以更好地行使党政办公室主任的职能。
刚才在颜知正的办公室议到上级组织来学院考察中层干部的后备人选的时候，甘情重提出了比蒋斯亮各方面条件都差的胡元华，不仅让颜知正感到奇怪，也让关新仁感到奇怪。
关新仁坐在办公桌前，一面办公，一面注视着甘情钟办公室的门。
不一会儿，关新仁看见，胡元华腋下夹着教科书从楼梯间上来，没有到四楼的中文科办公室去，而是进了甘情重的办公室，又过了一会儿，胡元华才夹着教科书从甘情钟的办公室里出来，往楼上去了。
这个情况，引起了关新仁的警觉。他想，甘院长会不会把上级组织要到学院来考察中层干部的通知内容告诉胡元华呢？让胡元华去联络一些关系较好的人，在明天晚上的测评会上写胡元华的名字，让胡元华的票数居于领先位置，达到进入前三名的目的？但转念一想，甘院长必定是多年受上级组织培养教育多年的校级领导干部，这点素质还是有的，这点组织观念还是有的，不该向下级透露的事应该不会透露。这种想法刚刚确定，另一种想法又占据了关新仁的脑海。众所周知，甘院长跟胡元华之间的感情很好。在现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有的领导干部把感情当政策，使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也发生了。刚才在颜书记的办公室，甘院长就提出了胡元华可以作为考察后备人选的意见，就是一个明证。因此，关新仁多了一个心眼。
下班之后，关新仁回到家里，在厨房做饭的时候，他隔一会儿又到阳台上去，往楼下望。
妻子侯韵问：“你望什么呀？这样心神不宁的？”
关新仁回到客厅兼餐厅，回答坐在长竹沙发上看报的妻子：“有事。”
“什么事？”
关新仁停了一会儿，才说：“不该问的不要问。”
侯韵把嘴一瘪：“一个小小的区教育学院，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你这个党政办主任，处理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破事，还需要保密嗦？”
关新仁说：“这件事，可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未必是大事？”
“当然是大事。”
“说来听听。”
关新仁欲言又止：“算了，还是不说的好。”
“既然这样，我就不听了。”候韵说，“不过，今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别再来找我哈！”
关新仁听妻子这样说，心里有点慌了，忙说：“那能呢？该需要的时候还得需要。”
侯韵与关新仁都是本校*前的毕业生。这个学校的当时叫百川县师范学校。后来百川县升为区，百川县师范学校也升为百川区教育学院。在百川县师范学校读书的时候，关新仁与侯云同年级同班，关新仁是班上的班长，侯韵是文娱委员。毕业时，他们两人都留校，关新仁教政治，侯韵教音乐。再后来，关新仁得到逐级提拔，当上了党政办公室主任，侯韵则一直在音乐科当音乐老师。人们常说，一个成功的男人后面，有一个能干的女人。尽管关新仁当了官，侯韵还当教师，但在很多时候，关新仁遇到难事，侯韵都会给他出谋划策，让难事得到化解。侯韵是一位难得的贤内助。
侯韵听了丈夫的话，并不回答。
关新仁以为妻子生了气，又说：“要不，我告诉你。你知道后要保好密哈！”
侯韵道：“告不告诉由你，我还不想听呢！”
关新仁极不情愿地把如何接到区委宣传部和区文教局的联合通知，明天晚上要到学院来考察中层干部，自己把通知内容跟书记、院长汇报，书记、院长商量的意见，后来胡元华到了甘院长的办公室，以及自己的担心等等，都跟妻子讲了。
“原来是这样啊！”侯韵放下报纸，从长竹沙发上站起身，说道，“那你注意观察，我去厨房做饭。”
关新仁却说：“饭还是我去做，你端个小木凳到阳台上来，一边看报，一边观察校园的动静。你的影响比我要小些，也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那好吧。”候韵说。
两人便按照商量的意见各就各位。
隔了一会儿，侯韵看见，从教职工宿舍楼四单元一楼的大门里走出一个人来，中等的个子，胖胖的身材。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胡元华。胡元华的家就住在教职工四单元。只见胡元华手里提着一个黄布口袋，口袋里鼓鼓囊囊地装着东西。看那鼓鼓囊囊的形状，好像是两瓶酒。胡元华经过教职工宿舍楼的三单元、二单元、向一单元走来，进了一单元楼下的大门。侯韵清晰地听见，胡元华轻脚轻手地上了二楼，经过自己家的门口，向三楼走去，在自己楼上住的甘院长家的门前停住了，然后响起轻轻地“笃笃笃”的敲门声，接着门开了，胡元华进了甘院长家的门。
侯韵站起身，把报纸放到小木凳上，进到厨房里，对丈夫讲了自己刚才看到和听到的情况。
关新仁说：“果然不出我所料，甘院长把上级组织要到我们学院考察中层干部的事跟胡元华透露了。为了得到甘院长的进一步支持，胡元华这是给甘院长送礼去了。”
侯韵道：“这个胡元华，真是圆滑。他真会选时间，趁大家都在做饭或吃饭不在意的时候，悄悄地把礼给送了。”
关新仁接过妻子的话说：“到别人家里送礼，除了这个时候，还有一个最佳的时间，那就是晚上。”
侯韵问：“你怎么知道？”
关新仁笑着说：“我是干什么的？我是党政办公室主任，虽然我没有为私事给别人送过礼，但为了给公家办事，我也去给有关人员送过礼呀。”
“好了，别讲这些送礼经了。”侯韵道，“现在要想想对策，如何去消除甘院长和胡元华这样作的负面后果。”
“要消除是不可能的。”关新仁道，“我们现在不能闯入甘院长的家，去直接揭穿他们的不良行为。一呢他们不会承认，二呢会把关系搞僵，影响学院今后的稳定和工作。还有，他们会不会去在他们关系好的教职工中做工作，在明天晚上*测评的时候写胡元华的名字，我们并不清楚，即使清楚，我们也没有办法去消除。”
“看来要消除负面后果确实很难。”侯韵问，“你需不需要给颜书记汇报。”
“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如果拿不到真凭实据，会有挑拨党政主要领导之间关系之嫌。我这个党政办主任就没当好哇。”关新仁说。
侯韵见丈夫为难的样子，便建议道：“我看这样，既然消除负面后果不幸，那么我们想一个办法来减轻负面后果。这样行吧。”
“减轻行。”关新仁道，“要减轻负面后果，只有想办法增加合格人选的票数。”
“咳。”这回轮到了侯韵为难，“我们学院这个合格人选偏偏是你的妹夫，叫我们怎么去做工作呢？”
“难就难在这里。”关新仁说，“弄得不好别人会说我以权谋私，搞人事上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好在蒋斯亮的自身条件还不错，颜书记也很支持他。”侯韵问，“既然胡元华给赶院长送了礼，需不需要叫蒋斯亮给颜书记也送个礼？”
“使不得，使不得！”关新仁赶紧制止，“颜书记这个人正派，不会收礼，蒋斯亮正直，也不会去送礼。”
“那怎么办？”
“吃过晚饭，我去蒋斯亮家里，把上级组织要来考察的情况告诉他，看看他的态度后再说。”
“现在只能这样办了。”侯韵说。
第一章 官运来了 5
关新仁来到蒋斯亮家里，把下午接到上级组织要来学院考察中层干部通知的内容，以及接到通知以后发生的情况，告诉了妹夫和妹妹。妹夫蒋斯亮显得很平静，妹妹关爱琴则有些坐不住了。
关爱琴愤愤地说：“太不像话了！他甘情重与胡元华关系好，就把这样重要的通知内容透露给了胡元华，这像一位院级领导干部吗？他的党性原则哪去了？他的组织原则哪去了？”
关新仁见妹妹生气，便劝道：“别管他，我们学院毕竟还有像颜书记那样的领导嘛，事情也不见得就完全照他们想象的那样发展。”
关爱琴还是愤愤不已：“这太不公平了。蒋斯亮与胡元华比，一个是*后首届考进大学的本科师范毕业生，一个是*中推荐进大学的工农兵专科学员；一个工作兢兢业业，一个工作投机取巧。他们这样做，让条件好的不能入围，条件差的入围，你们学校今后的教学质量怎么去提高哇，你们学校今后的教育事业怎么去发展呀？”
关新仁继续劝道：“他们这样做确实不地道，但你要相信，我们学院这一百多号人，多数还是富有正义感的，还是坚持真理的，谁好谁差，他们心里是清楚的，只要我们正确疏导，好的人选还是有望入围的。”
听了哥哥的话，妹妹激愤的心情略有放松，问关新仁：“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关新仁说：“我来告诉你们这个情况，就是希望你们有所准备。现在看来，斯亮不愿意去做工作，爱琴作为家属，做工作也有诸多困难，你们能做工作就做吧，不能做就顺其自然吧。但有一条，斯亮自己的本职工作要做好，这才是最重要的基础。其它的事情，只有我去运作了。”
“那就谢谢哥哥了。”关爱琴又说。
“不用客气，从小处说，我是关心亲戚的进步；从大处说，我是为了学院今后的发展，是为了保证合适的人选被推荐出来。如果不是这样，谁愿意甘冒违反组织原则的风险，把不该告诉的事情告诉给普通教师呀。”关新仁道。
“我们理解哥哥，你这个党政办公室主任也不好当的。就像个磨心，上下左右都要磨你。”关爱琴接着关新仁说。
“你们能这样理解我就好。”关新仁嘱咐道，“你们一定不要辜负了我的期望。我干好了，也是你们的光荣；我干差了，也是你们的耻辱。相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