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倒流三千年-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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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会开了很久,我正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突然人声鼎沸起来,所有的村民都举着拳头像是在喊口号一样疯狂的叫嚷着,紧接那台上的老妇人就走了,人群也呼呼啦啦的簇拥着她往另一个方向移动过去。
我很好奇,就跟着人群一起走,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大池塘边。结果一幕惨剧就活生生的在我面前上演了。
几个壮汉抬着一个竹笼子就从人群里钻了出来,那笼子里装着一个长发女人,手脚都被绑的死死的,嘴巴也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这女人从我身边被抬过的时候,她竟然一直在盯着我,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泪水,似乎在哀求我去救她,可当她看见我根本无动于衷的时候那眼神陡然变的怨毒起来。其实我根本就没有能力去救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我抱有希望,也许是因为她看到了唯一一个外地人吧。不过至今我想起她的眼神来都不寒而栗。
接着这女人就被抬到了池塘边,围观的人又轰的一下炸开了,他们对着竹笼子又是吐口水又是丢杂物,像是在对待一个被抓获的妖怪一样。最后那几个壮汉把一块大青石绑在了竹笼上面,在人群的欢呼声中把这个女人丢进了池塘里,女人直接就沉了下去。一直到水面上翻起的气泡完全消失,那些村民才一哄而散。
我后来就找了个当地的向导,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他就告诉我,这是一种从古代流传下来的刑罚,叫做浸猪笼,猪狗的猪。原来那女人是个寡妇,刚结婚没几年她男人就死了,女人在守寡的日子里没耐得住寂寞,就和邻村的一个男人好上了,结果在一次秘密幽会巫山云雨的时候就被抓了个正着。
这种事情在当地那是犯了大忌了,他们的规矩是女子结了婚就要从一而终,连改嫁都是不允许的。而像这种男女之间偷鸡摸狗的不正当关系一经发现,男的就会被乱棒打死,女的就会被浸猪笼,就是刚刚说的那样被活活淹死。
而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当年所看到的竹笼,就和眼下关住胡爷的笼子几乎是一模一样。
难道你们不觉得,胡爷就是被浸了猪笼了么?。。。”
余胖子的这个故事顿时化作一股诡异的气息在这个昏暗的溶洞里萦绕开来,我们每个人脸都因恐惧而变的扭曲起来。我似乎身临其境般的感受到那可怜女子的眼神,甚至看到了整个池塘都因她的怨恨而变的一片血红,她在幽暗的水底喋喋不休的诅咒着,她发誓要化身为厉鬼让这些恶毒的人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恍惚见我仿佛觉得身后躺着的不是胡爷,而是这个女子。。。。。
“咦?那是什么?”阿雪突然说了句话打断了我的思绪,只见她把手电照向了后方的河道。
顺着光柱看过去,河面上竟然漂过来了一团黑影。我们立刻警觉起来,张阳握住匕首死死的盯着那东西,我则把阿雪护在身后。
那黑影越漂越近,直到距离礁石四五米的地方我才看清,而这一眼差点让我惊的一头掉进河里去。这水上漂来的是一个人,他的身形,他的衣着,他的烧伤,这还能是谁?胡爷!又是胡爷!
我操了,那身后躺着的又是谁?!
第五十四章 空谷幽兰
我一回头,看到的却是一张脸。。。一张足以倾国倾城的脸。
白皙的肌肤,朱红色的唇,如水的眸子和新月般的眉。她那席丝缎般的长发像是孔雀开屏一样在空中疯狂的舞动,妖娆却动人心魄。
这个绝代佳人与我咫尺相望,她张开双臂迎向了我,凹凸有致的身段在那身半透明的白色长衫下忽隐忽现,而从她怀抱里散发出的阵阵温暖的香味,瞬间便驱散了我周身的寒冷。
不论她是处于何种原因要将我相拥入怀,此时的我都已经无法抗拒,迎着她挪动起脚步来。
当我的双手揽住她细细的腰,才发现她的身子竟如同丝绸一般的轻滑,如同我的手掠过一汪清水,有痕却无声。
她猛然用双手把我紧紧搂住,我的脸一下子就埋进了她的胸口。波涛般的肉峰挤压着我的脸颊,那股迷人的香气也越发变的浓稠。我大口的呼吸着,连我自己也不清楚是因为氧气不足还是我对这温暖的气味过于贪婪。
当我把头从她怀中依依不舍的抽出时,她仍然含情脉脉的看着我,满满的温存已让我晕头转向。
我问她“是你么?”
她点头说“是。”
“你后悔么?”
“不,从不。”
“你恨那些把你沉入水底的人么?”
她没有再回答我,眸子里透出一丝凄凉。
她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就如同温润的风从我的皮肤上掠过。
她递给我一根黑色的绸缎,对我说
“系上吧,我们就永远不会再分开。”
我想我是心甘情愿的,也许我就是前世与她相拥缠绵的那个男子,她在这里等我,而我是她的归宿。
我点着头,接过那根异常光滑的黑绸,轻轻的系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来帮你。”她笑着伸过手,把黑绸打了个结,缓缓的向两边拉去。
黑绸似乎陷入了我的肌肤,切断了我的血管,泯灭了我的咽喉。可我一点也不在乎生命的流逝,我看着她的笑容心中充满了对永世不离的向往。一片明亮的光芒闪过,如同是从天堂垂下的圣光,我感觉自己也愈来愈轻,就要和她一起飞天去了。
“嘭!”的一声巨响,一股子奇大的力道直接撞击在我的侧身。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身体已经重重的摔倒在礁石上。。。。世界再次暗淡下来。
还是在溶洞里,张阳正举着手电直直的射向我的眼睛,我只看到阿雪在对着我大声喊叫,可我却丝毫听不见任何声音。突然我感到窒息,仿佛我已经忘记了该如何呼吸一样,张大了嘴巴却吸不进任何的氧气。
我开始慌乱起来,伸出手在空中狂乱的挥动着。我摸到了我的脖子,那根黑绸仍然紧紧的勒在上面。我开始想用力的扯掉它,可把指甲深深的抠入皮肤也抓不住这根黑绸,它似乎已经融入了我的皮肤。
突然我的后颈部位一凉,一阵刺痛传遍全身,而那黑绸也发出一声轻微的断裂声。我瞬间得到了解救,大量的氧气争先恐后的涌入我的肺部,我的魂魄也重新回到了躯壳之中。我伸手往后颈摸了一把再拿到眼前一看,竟然是满掌的鲜血,粘稠的血液里还夹带着一束黑色的头发。
“别看她的眼睛!!”张阳吼的撕心裂肺。
我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埋下脑袋拔腿就跑,可我的身体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紧紧的拉扯住了。我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整个下半身已经完全被一层又一层的头发裹住,双腿根本不能动弹半分。惊恐之中我顺着头发的来源看了过去,那绝代佳人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被水泡的浮肿走形的惨白大脸,她满头的长发在身子周围撑起了一道黑色的屏障,纵然张阳和余胖子不断的挥刀切割却始终不能接近屏障中的我一步。而从她张大的嘴里,一束束粗壮的发丝正不间断的喷涌而出,一股又一股的缠绕在我身上。
面前的白衫女人越来越显得疯狂,她的耳朵里,鼻孔里,甚至于眼睛里都开始往外喷射出头发来,她喉咙中“呜哇。。呜哇”的响着,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狂笑。转眼间,我的胸口也已经被头发裹住,并且被越勒越紧,我的肋骨开始嘎嘎作响。就要断了。。。
从头发织成的屏障之外,各种声音不断传入我的耳膜,有阿雪的尖叫,张阳的怒吼还有发丝划过空气所发出的“嗞嗞”声。我的意识又开始有些丧失了,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忽然我听到了另一个声音,这个声音尽管十分的微弱,可还是被我清晰地捕获。是胡爷,是他在说话。
“包。。。。朱砂。。。。”
就这么三个字,如同一根钢针瞬间挑动起我近乎麻痹的脑神经。
我四下里扫了一眼,胡爷的背包正安稳的躺在屏障之内。我一把抓起,伸手进去一摸就摸到了那个盒子,这正是胡爷在扶乩时所用到的,里面还有半盒赤红色的朱砂粉。
仓促之下我并不知道该如何使用,只得把盒子高高举起,用尽所有的力气把朱砂粉往那张大脸上撒了过去。
惨叫,女人的惨叫。
我无法形容这叫声凄惨到了何种地步,至少让我的心脏和耳膜几乎无法承受。我拿着盒子的手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我甚至开始怀疑我的做法是否过于残忍了。
我又一次直视她的眼睛,她又变成了那位绝美的女人。只是她的目光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存,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哀怨。
她的眼睛似乎在对我说,
“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了么?”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仓惶的摇了摇头。
刹那间,她的惨叫戛然而止,周身舞动的头发也一束束的低垂下来。她的眼睛里再无半点神色,就如同两颗污浊的玻璃珠,黯淡且空洞。
一道寒光闪过,张阳一刀劈开了那已变得无力的黑色屏障,举着匕首就往她的眉心刺了过去。
“不要!!!!”
还是迟了,我带血的吼声还未平息,张阳的匕首已经刺入,只留下一截刀柄插在她的双眉之间。片刻之后,她轰然倒了下去,我身上厚厚的头发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她死了,是真的死了。
很快,她的身躯开始融化,一股股青绿色的液体流了出来,到最后,地上就只剩下那件白色的长衫和几缕乌黑的发丝。
她没有把我带走,千年的守候终究落空,我能感觉到她那颗碎裂的心,没有我,她一无所有。
“一鸣!醒醒!你被勾了魂了!”
我看了看冲着我大叫的张阳,擦了一下满脸的泪水,微微的笑了笑。
“你没事吧!?!你刚刚都要死了还在那傻笑呢!!要不是我伸手一刀把你颈子上的头发割断你早就成笑死鬼了。”
“哦。。。”我又摸了摸后颈,说“谢谢你啊,张阳。”
我的表情让他们所有的人都摸不着头脑,是啊,连我自己也不清楚这一次虎口脱险究竟是值得高兴还是让我伤心。。。。鬼亦有情,可为什么她选择的是我。。。。
余胖子坐在一旁气喘吁吁的对我说,
“你还挺机灵啊,居然想到用朱砂去克那粽子!”
我感激的看了看礁石上被打捞起的胡爷,他嘴唇乌青,满脸的褶子被水泡的像是一团团的面疙瘩。他似乎正处于深度的昏迷之中,眼睛闭得铁紧,这回应该是真的胡爷了。
“胡爷怎么样?”我问。
“一直没醒过来,估计是凶多吉少。。。。”张阳撇着嘴巴哀伤的说。
“一直都没醒。。。。”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和该说什么了,且祈祷他平安吧。
“此地不宜久留啊,这里的粽子太邪门了,居然可以操纵人的心智,心中所想即眼睛所见,我们全都被迷魂了。”余胖子说着已经开始收拾地上的仅剩的一些装备了。
“都怪我,我怎么把那怪物看成是胡爷了。。。”张阳满脸内疚。
“你太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