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曾国藩-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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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入学岳麓书院之前,没有什么好朋友来帮助他,只知道追求功名,志趣不高。自从进入岳麓书院之后,他师从欧阳先生,系统地学习了儒家著述,掌握了儒家思想的精髓。同时加强了修养,人生也翻开了新的一页。
此刻的曾国藩深知:自己出身农家,没有什么靠山后台,要想出人头地,只有奋发读书,考取功名,否则将一辈子窝在山沟沟里。再说,如果取不上功名,也对不起长辈们对自己的厚爱,所以,在岳麓书院,曾国藩抓紧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贪婪地沉浸在诗书中不能自拔。
任何地方都有调皮贪玩的学生,虽然都年纪不小了,可那些出身富贵的公子哥怎么能忍受这种枯燥的生活呢?在曾国藩的身边就有一个不学无术、贪玩成性的富家子弟。
这个公子哥不仅自己贪玩,还动不动就找别人麻烦。因为曾国藩的书桌正好放在窗前,那人就说:“我读书的光线都是从窗户中照射进来的,你坐在那里把我的光线挡住了,赶快搬开。”
真是无理取闹,不过,曾国藩不会和这种人理论的,他舍不得浪费这读书的宝贵时间。
“那我把桌子放在什么地方好呢?”
“放在你的床边。”
曾国藩果然把自己的书桌放在了自己的床边,继续读书。
到了晚上,曾国藩还在用功读书,那人又来了:“喂,你叽里咕噜地磨叨个不停,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无奈,曾国藩只好改为低声默读。
曾国藩对这种人始终是避而远之,不加理会,这个人几次自讨没趣后,便把注意力转移到别人身上,不再找曾国藩的别扭了。
其实,对于无聊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加理会,如果你去和他理论,正好上当,因为他很无聊,理论不出什么结果,只会更加无聊。
岳麓书院大门上有副对联:“惟楚有材,于斯为盛”,说明岳麓书院在历史上人才辈出。纵观岳麓书院一千多年的历史,早在北宋,山长周式便“教授数百人”。南宋理学家张栻出任山长后,岳麓书院成为湖湘学派的发源地,培养出一批“岳麓巨子”。南宋乾道三年(1167年)朱熹来岳麓书院与张栻会讲,历时两月,史称“朱张会讲”。这次会讲吸引了数千士子纷纷前来听讲,就连饮马池的水也见底了,可见,岳麓书院就是读书人功成名就的摇篮,影响不亚于现在的清华北大。明清至民国初期是岳麓书院培养人才的鼎盛时期,一批批影响中国历史进程的大人物都从这里走向社会,当然也包括中兴名臣曾国藩。
在岳麓书院期间,曾国藩深得欧阳山长的喜爱。欧阳山长曾告诫曾国藩:作为士人,我们要以书院前辈为榜样,延续儒学的“圣脉”,并且经世致用。在欧阳先生的谆谆教诲下,这个个二十多岁的湖南青年就这样开始了自己奋斗的征程。。 最好的txt下载网
12。 中举仅仅是个开始
一年后,曾国藩参加秋季的省城乡试,考取了第三十六名举人。
两年连中两级,这对曾家来说,已经是破天荒了。
曾国藩考中举人后,父亲异常高兴,带着他到自己十分敬佩的岳丈江沛霖家拜望。曾麟书让儿子曾国藩将中举的试文拿给外公看,江沛霖仔细阅读之后,赞叹不已,对女婿说:“我过去就知道你的后代会大有作为,我没说错吧,不过,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中举才仅仅是个开始,这既是肯定,又是鼓励和更高的期望。江沛霖的话给曾国藩留下了一生都无法忘怀的印象。
曾国藩成为举人老爷后,曾家上下欢欣鼓舞,大摆筵席,接待亲朋好友。当全家还沉浸在喜庆之中时,曾国藩便备好行装,准备前往京城,参加来年的进士会试。
在去京城之前,祖父曾玉屏把曾国藩叫到身边,意味深长地问他:“孙子,你寒窗苦读,如今中举了,将来想做什么?”
曾国藩答道:“爷爷,孙儿只为做官。”
曾玉屏又问:“为什么要做官呢?”
曾国藩又答道:“当了官,就好养家糊口了,让我们曾家的每一个人都过上好日子。”
曾玉屏很高兴道:“说得好,说得对。”
接着,曾玉屏的一席话让曾国藩终生难忘,这个与众不同的乡下地主用一种过来人的智慧,语重心长地对曾国藩说:“官是做不尽的,千万不可以骄傲,满招损,谦受益。还有,做官不光是为我们曾家,还要为天下百姓,为皇上分忧。”
“是,爷爷,孩儿记住了。”曾国藩满眼都是佩服和仰慕的目光,爷爷的境界之高,出乎他的意料之中。
离开家门的时候,曾国藩回头望了望院落中的那棵巨藤,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自己正在向目标一步一步地迈进,他好像感到成功正在向自己招手。
那个让人魂牵梦绕的京城,天子所在的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呢?曾国藩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13。 未知的京城
同年冬天,曾国藩进京准备会试,途经长沙岳麓书院,在这里结识了后来成为他终生至交的刘蓉。
刘蓉(1816年…1873年)字孟容,号霞轩,清代湖南清省湘乡县人,是桐城派古文家,他曾经做过曾国藩的幕客,为人勤奋好学,写了不少古文、诗词,“一室之不治,何以天下国家为?”就是出自于他的散文《习惯说》中的名句。二人共同的志趣使他们成为了至交。
在岳麓书院,曾国藩和刘蓉彻夜长谈,交流做学问的心得和做人的道理。住了几天后,二人才依依惜别。
经过一番长途跋涉,曾国藩终于来到了天子脚下。在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眼中,京城充满神奇和未知。
这里是大清国的政治和文化中枢,在蓝天和白云下,有高高的红墙、宏伟气派的宫殿以及气象万千的皇家园林,有谈吐文雅的官员以及从天南海北汇集的无数人才俊杰。
一切都是未知,一切都充满着期待。
从跨进京城的第一天起,曾国藩的内心就立下了誓言,一定要竭尽全力跻身在这个行列,来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
春风得意、雄心勃勃的曾国藩参加了礼部道光十五年(公元1835年)三月的会考。可是,考题很不对曾国藩的胃口,他云里雾里地阐述了一番观点后,神情颓废地走出考场。
结果就和他颓废的神情一样,曾国藩名落孙山了。
面对偌大的京城,看着人来人往,曾国藩一下子感到莫名地无助、莫名地失落。自己二十年的寒窗苦读难道就这样付水东流了吗?这里难道就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他外公的话又回荡在耳边,“我过去就知道你的后代会大有作为,我没说错吧,不过,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他爷爷的话也回荡在耳边,“官是做不尽的,千万不可以骄傲,满招损,谦受益。还有,做官不光是为我们曾家,还要为天下百姓,为皇上分忧。”
曾国藩的亲人像过电影似的在他的眼前一一闪现。他背负了太多的期望,压得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可喜的是,拥有很高期望、进取不止的曾国藩没有灰心丧气,而是总结经验,调整自己,准备来年的大考。
人算不如天算,运气来了,那是挡也挡不住的。
道光十六年(公元1836年)恰恰是皇太后60大寿,按以往的惯例会增加乡试、会试的恩科考试一次,所以第二年还有一次中第的机会。
面对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曾国藩真是喜出望外,他摩拳擦掌,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恩科考试。
于是他决定留在京城的长沙会诈,等待参加第二年的恩科会试。
在北京居住的一年多时间里,曾国藩除了准备功课之外,还目睹了京华文物名胜,渐渐开拓了自己的眼界。他除了继续勤研经史外,又很快地沉醉在唐宋的诗词和古文之中。他觉得古文可以任意发挥见解,比起那束手束脚的八股文,实在是更有生气,也更有意义。此刻,曾国藩已经不再是蛰居湖南山乡的寒门儒生了。
转眼间,一年的时间就过去了。
曾国藩再次踌躇满志地进入考场,但令人惋惜的是,他再一次与登第无缘。
对于胸怀大志的曾国藩来说,两次落第,无疑是从头浇了两盆凉水。一片茫然的曾国藩觉得自己就像一头无助的羔羊,看不到任何的希望;而那功名又离他那么遥远,可望而不可即,他被折磨得焦头烂额,忧心忡忡。
不巧的是屋漏偏逢连阴雨。曾国藩在京城已经住了两年,经济上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两次名落孙山的痛苦打击,也让他对景仰不已的京城失去了刚到京城时的冲动和幻想,甚至,还有些许怨恨和不满。当然,这个湖南青年更多的是面对高大红墙的不屈和坚韧,天生就不服输的他是不会就这么罢休的。
曾国藩的人生就这样走到了一个隘口,过得去就一片光明,过不去将被死死卡住。对于此时的他来说,除了回到湖南,再作打算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14。借钱买史书
无奈,曾国藩只好收拾行李,满腹惆怅地搭乘运河的漕船南行。
会试落榜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了,虽然无力改变这个难以接受的事实,但可以改变自己的心情。无论心情好坏,日子总是不紧不慢地一页一页地往过翻,干嘛不让自己有个好心情,好心态呢?
于是,这个生长在深山的“寒门”士子决定利用这次回家的机会,做一次江南游,实现“行万里路,读万卷书”的宏愿。
这一年多来,尽管曾国藩省吃俭用,但身边的盘缠已经所剩无几。到了江苏境内,曾国藩想起老乡易作梅正在睢宁县当知县,便前去拜望。
易作梅也是湖南人,他与曾国藩的祖父及父亲都相识,易知县自然要留这位老乡在他所任的县上玩几天。在交谈中得知这位湘乡举人会试未中,但从他的家教以及曾国藩的言谈举止中,便知这位老乡不是凡人,前程自然无法估量。他见曾国藩留京一年多,猜测他所带银两肯定所剩无几,便借给曾国藩一百两银子,临别时,还赠送了他几两散银。
一路上,曾国藩走走停停,边读书边游玩。当经过金陵时,他见金陵书肆十分发达,便逛了几圈,在书肆中,曾国藩对一部精刻的《二十三史》,便爱不释手,他太需要这么一部史书来增加自己的学识了。可一问价格,他大吃一惊,这部书恰好和他身上所带的钱相当。这下可真是左右为难,如果买了书,自己怎么回家就是个大问题了。
曾国藩再三权衡,最终还是决定把这部史书买下来。而那书商似乎猜透了这位年轻人的心理,开价一百两银子,一个子儿也不给少。曾国藩心中暗自盘算:好在金陵到湘乡全是水路,船票既已交钱定好,沿途就不再游玩了,省吃俭用,花费很有限。自己随身所带的冬季衣物在这初夏季节也用不着,不如拿去当了换点盘缠。
于是,曾国藩把一时不穿的衣物,全部送进了当铺,毅然把那部心爱的《二十三史》买了回来。此刻,他如获至宝,心理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花这么多钱购置东西,可见曾国藩青年时代读书求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