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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风吹那蓝-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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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我被她问住了,愣愣的看着她。
  “那么,理查德•;怀斯曼你知道是谁吗?”
  我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不知道……谁啊?”
  “笨笨!”杉杉轻轻说着,面对着大海,“他就是写《怪诞心理学》的作者啊!”
  她顿了顿,继续着:
  “理查德•;怀斯曼是伦敦大学的心理学学士,爱丁堡大学心理学博士,是个心理学家中的怪才,也是怪诞心理学的创始人。”
  “哦。”我闷闷的答着,“这和你是什么星座有什么关系啊?”我满腹狐疑。
  “你急什么啊?”杉杉回过头白了我一眼,“他呢,在书里曾经讲过一些心理教授的实验,实验的内容是什么咧?听我慢慢给你道来嘛。”
  然后她拉着我坐在了沿海边的一个礁石上,依旧面对着大海。
  “话说……”她调皮的口气,“在20世纪40年代呢,有个叫做什么什么弗瑞尔的教授给他的学生们在课堂上,针对当时特别流行的星座学说做了个实验。他给每个学生,发了同样一个纸条儿,当然他没有告诉学生们这张纸条上的内容其实是一致的,上面写着什么呢?大致内容就是说:你需要别人欣赏你,但你通常对自己非常苛刻,虽然你的个性上有一些弱点,但是你通常会想方设法去弥补。你在某些方面表现很突出,但是没有得到发挥,从外表上来看,你是个讲求自律和自制的人,但内心偶尔会有焦虑。你试图让自己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在遇到约束的时候,你会感到不满。你是一个能够独立思考的人,有时你很外向,比较容易亲近,有时你会比较内向,比较小心谨慎……等等等等啊。这个教授呢,让大家仔细的读过以后,并准确的给这段话打个分数,0表示形容自己的性格的非常不准,5表示非常准确。如果觉得性格测试描述比较准确的话,就请举手。”
  杉杉一口气说完这些,问我,“你猜发生了什么?”我继续摇了摇头。
  “然后有几个同学举手了,接着更多的学生们都把手举起来了。事实上他并不了解他所有的学生是什么性格,而纸条上的话,只是他前几天在路边购买的一本星座学上随便介绍一个星座的话。尽管他发给每一个同学的话都是一样的,但是令人惊异的人,竟然有百分之八十多的学生给出了4或5分,也就是说这么多人虽然都有不同的星座,但是对于同一段话他们竟然觉得描述的比较准确。”杉杉又停了下来,饶有兴致的盯着我。
  我挠了挠头,尴尬的笑着。
  她继续道:“做完实验呢,这个教授就告诉学生们他们拿到的是同样内容的纸条,是同一份性格描述。并解释说,这个实验充分说明了人们很容易过于相信含糊其辞的描述。而实际星座的所谓解释,彼此之间也是有相同的。并不可能同样星座的人,就有同样地性格。比如有的金牛座的人,会是科学家,但有的金牛座的人却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凶手。”
  “我……”不知道该怎么评论杉杉说的这个实验,竟然开始静静的思考起来。
  “而这个实验最有意思的还不在于此,因为几个星期后,这个教授又跟他的同学们说,上次的评分结果给搞丢了,还是发了同样一个纸条的内容,让大家重新评价打分。结果你猜怎么样?”杉杉望着我,“原来评4或5分的同学们,竟然有大半的人给出了非常不准确的0的分数,并且说自己上次给的评分本来就比较低。但事实上教授并没有弄丢上次的结果……好玩吧?所以说啊,看起来容易相信上当受骗的人宁可欺骗自己,也不愿意坦然面对和承认自己上当受骗的事实。”
  杉杉终于停止了滔滔不绝,重新眺望着海的远方,最后淡淡的说了一句:“那么,我是什么星座还那么重要吗?”
  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怎么能够记住书中这么多细节的,也看不出来原来这个看似开朗偶尔神经大条的小丫头,还懂得这么深奥的心理学,一时有些语塞。等到最后,还是愣头愣脑的问她:
  “你是学心理学的?”
  “不是。”
  “那么……我还是想知道你是什么星座的……”我吞了吞口水。
  她回过身,再次在我的额头上轻拍了一下:“你呀,没救了,朽木!”
  然后她忽然站起身来对着大海开始大喊:“双子座不花心,双子座不分裂,双子座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专一、执着的星座。”
  我笑了,笑得直不起腰。小东西,还教育我呢?自己还不是介意别人误解双子座?刚才的一番讲座算是白费了。
  但眼前的她,却在我的眼里越来越可爱真实了。


  (四十六)
  我们就这样,在威海又短暂停留了三天。每一天都会沿着海边走一走,依然没有任何的目的地,也不去所谓的海洋公园花多余的钱。庆幸的是,杉杉也同我一样,只喜欢在大街小巷随便的溜达,不爱去所谓的景点。
  虽然我们没有再牵着手一起走走停停,虽然有很多次想从她的身后抓住她的小手,可是到最后自己也没有鼓起勇气。很怕过多的亲密会让她心生怀疑,于是只是小心翼翼的在她身旁两侧陪伴着,照顾着。在不厌其烦的当她专职的摄影师,当然我并没有告诉她我的职业。
  经过两天的相处,发现杉杉真的是一个比较神经大条的女孩儿,总是丢三落四的。但是却会偶尔的小敏感,甚至会察觉出身边人的情绪,也有着极强的观察力,对于某些自己感兴趣的事物总是记忆深刻,但对于一些琐事反而忘得比较快。基本属于生活大条,甚至有些大大咧咧,但情感却有些敏感的小女人。
  每天出门基本都会折回宾馆,因为她一定会忘记带某件东西,比如身份证,比如钱包,比如相机……但是我对她的这种性格非但没有反感,反而觉得她越发的可爱,让人心生怜惜很想好好的保护她。有时我会调侃她是一个“不记事儿的小丫头”,但她总是会反驳,说自己已经可以列入大龄青年的队伍了。但问及具体的年龄,她又不愿意告诉我。
  有时有点任性,有时又很善解人意,有时调皮可爱,有时却沉静得像夜空中清冷的月牙儿。或许这是每一个双子座女孩本来的特性?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但转瞬又会想起她教育我的怪诞心理学,想起她在大海边大喊着自己不花心的可爱表情。
  和杉杉在一起的时候,觉得自己只有简单的快乐,好像没有什么烦恼,况且她的笑真的具有某种奇特的魔力,总能让我开怀大笑。记忆中的自己,是个没有太多表情的女人,但在杉杉的身边,也开始变得喜欢微笑。或许,快乐是可以互相传染的?
  第四天,她终于按捺不住决定去下一站了,经过了一番商议,我们一致决定去青岛看看,然后再去上海,再从上海转车去苏杭,或者还可以去苏杭周边的小镇看看。因为从威海没有直达青岛的火车,所以我们买了第二天清晨直达青岛的长途汽车票。
  走的那天,威海的天空放晴了,不再是阴郁的灰色。这让我和杉杉都对这个幽静的小城市,产生了留恋的感觉。但是下一站的风景才是最美的,我们也没有因此而改变行程。
  早上七点多一点,长途汽车终于载着将近一车的旅客出发了。因为清晨的寒冷,和这几日一直在海边吹冷风的缘故,我终于感冒了。不时的打着喷嚏,鼻涕也不听话的流啊流,还好有杉杉在自己的身边细心的照顾和体贴,否则假如仍是一个人在途中,生病的时候恐怕是最凄凉的时刻。
  坐上汽车以后,杉杉就着急忙慌的让我吃了早餐,然后又强行喂了她百宝箱(她的旅行背包)里翻出来的特效感冒药,又找出了她的一件抓绒外套给我盖在身上,把我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好像一个超级的大粽子。然后又逼着我喝了一大杯热热的水,叫我趁着药效赶紧睡上一觉。
  我对她打趣儿说:“小时候妈妈哄睡觉时,都会唱催眠曲儿的。要不,你也唱一首?”
  她想也没想就回答我:“好啊。”
  然后开始轻轻的唱了起来,还一边用单手轻拍着我的肚子: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遮窗棂。 
  蛐蛐儿叫铮铮; 
  好比那琴弦儿声。 
  琴声儿轻;调儿动听;摇蓝轻摆动。 
  娘的宝宝闭上眼睛; 
  睡了那个睡在梦中……”
  
  
  也不知道她小小的年纪,怎么会唱这么老旧的一首催眠曲?但是被呵护的感觉真的太好太好,仿佛真的是妈妈的手拍打在自己的身上,没一会儿就带着笑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里都是杉杉那双月牙儿般的眼,和脸颊浅浅的小酒窝在脑海里徘徊着。
  这一觉,我睡得很甜。再一睁眼的时候,车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了,耀眼的阳光斜斜的照在车后方,也让自己的身上暖暖的。车子顺着高速公路缓缓的行进着,满足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准备对着杉杉做出一副赖皮的表情,要求喝一点水。但是转过身的时候,车座位旁边却是空空的。
  人呢?心下一慌。不会是南柯一梦吧,杉杉只是梦中的人物?不自觉的惊出一身汗。
  我低喊:“杉杉?”但是无人应答我。霍的一下站起了身,紧张的望着车厢里的每一个人,但是由于我们的座位比较靠后,椅背挡住了很多人的真面目,依然寻不到杉杉的影子。我急了,大喊:“杉杉?”喊到第二声的时候,她终于从前排的一张椅子里探出自己的头,然后对我欢快的微微笑着:“罗澜,我在这儿。”然后招手示意我过去。
  从过道里侧身挤了过去,惊异的看到杉杉正坐在一个年轻男子的身边,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怎么跑到别人的座位旁边了?还笑颜如花?心里有点不舒服,莫名的有些生气,但还是尽量压制住自己不太好的语气,问着:
  “怎么跑到这儿了?认识他?”
  “刚认识的。”杉杉的语调里满是愉快。
  这令我更加的不悦,好像私有财产被人无端霸占了一样,只是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他们。
  年轻男子倒是很主动的站了起来,对我伸出右手,友好的表情,虽然他一脸的络腮胡子,但还是能从他细嫩的皮肤中看出来,他的年纪并不大。他身上穿着典型背包客的服饰,只是看起来多少有点邋遢。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你好,我叫方军,你就是罗澜吧?杉杉刚才和我提起过你。”
  并没有立刻伸出手与他的相握,事实上他说话的态度让我心生不快,他的一番介绍倒像是和杉杉才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而我,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他的手尴尬的悬在半空中,但还是对我微笑着。
  杉杉在一边捅了捅我,小声道:“怎么又发呆啊?和人家握手啊!”然后还不忘抬起头对方军抱歉的笑了笑,“美女都这德行,经常无故发呆,你别介意啊。”
  我没好气的握紧了方军的手,还刻意加大了力量用力的紧了紧。方军的眼睛里有瞬间的惊诧,但很快就消失了。然后他笑着坐回了自己座位,带着探寻的目光看着我。
  没有和他的眼神继续对视,只偏过头看着杉杉,语气已有不能掩盖的不快:
  “什么人啊?你就大老远的跑过来?这回不怕被拐卖了?”
  说完,方军和杉杉同时爆发出长长的笑声,听起来有些刺耳。方军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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