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病人-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贺老六说:“前几天有人找我们,说他手里有七千多个柜,想正式进来一些,也想散量走点进来。后来那人嫌我们不上档次,就没找我们了。”
我说:“六哥,完全是两件事,我找你们可以说是我私人的事。没必要混在一起说。”
有人曾说过,撒谎的最高境界是说真话。
在这一刻,我又以为这句话是我发明的。
贺老六再没有和我谈什么相关的事,一群人又继续喝酒吃肉。吃到凌晨三点的时候,他把桌子上的钱推还给我,然后说了几句简短的话就和我达成协议。
按照官价,从香港过潮阳一个柜的价格在一万多港币,纯暗箱的话是七万港币。贺老六收我3000人民币一吨,一个柜大概有二十吨出头的样子,也就是说六万多一个柜,算下来是非常优惠了。
但是,贺老六说这纯粹是运费,路上出什么事他们不负责。
我想了又想,一咬牙就确定了。
按照行规,是要先付订金给他们的,我和贺老六不咸不淡的扯了些题外话,他最后主动跟我说,等柜上岸再一次结清。
朋友,很多人认为发财是件很玄妙、很神奇,不但讲究天分,还讲究毅力的事。很多人跟我说过,要祖上积德才能发财,因为他们德不厚,所以这辈子发不了财。
我不知道事实是否真的是这样,但自从我和贺老六喝完酒,我就知道一切开始改变。
接下来几天,我先是找了几家塑料加工厂,然后请这些工厂的老板吃饭,通过老板介绍,把深圳、广州的几个做碟的大庄叫了过来,和他们仔细的沟通了一番。
与贺老六喝完酒的第七天,满满十个柜的货到了。
我连货都没看,立即打电话问黄华生:“这货的成本是多少?”
他说:“一千多一吨。十个柜我总共出了三十万。”
我大吃一惊,问他:“你前面不是说五万一吨吗?”
他说:“你傻了?五万一吨说的是全部是王菲的碟,现在的货里面什么都有,还有很多废指和费塑料。”
我说:“我该怎么卖?”
他说:“那些老板比你懂,你多找几个老板去看货,他们自己会出价。”
挂了电话后,我有种头晕的感觉。
我找车把货拉到地磅处先过磅,然后放到小山的渔村,把那几个做碟的人叫进村看货。
两个小时内他们就做出决定,有一个柜里面有很多爵士和摇滚,该柜以两万一吨成交,这一个集装箱我就收入四十五万。
这是卖得最高的一个柜,最差的一个柜里面有很多烂料,只卖出九千一吨,收入二十万。
其余的价格都在二十万到三十万之间。
朋友,也许大家会笑话我没见过世面,当几个老板把货搬上他们的车,迅速消失在夜色里以后,当我把七十万的现金交给贺老六,让他和他的兄弟们哼着小曲离开以后,我坐在小山家的堂屋里,把两只手放在嘴里,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事。
在村外废弃的晒鱼场上,小山和他妈妈,还有村子里的其他小孩和阿公阿婆,正在收集那些碟老板们不要废料,这些废料,他们拿到塑料厂去可以退五千一吨。
我象根木头一样坐在几个硕大的蛇皮袋上,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事。袋子里全是钱,大概有两百一十万,准确的数字是两百一十万三千。
这天的日子是七月八号,我屁股下面坐了两百多万块钱。
正文 第三十九章 财富之路
第三十九章 财富之路
我坐在堂屋里,门也没有开,但是我相信天上一定有月亮婆婆,月亮婆婆一定在看着我笑,笑我太傻。
我以前看电影、看小说,看到两百万的时候通常一笑而过,认为两百万不算什么。两百万就在面前的时候,我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把这些钱堆起来,高度会超过我的身高。
我换了个姿势,把蛇皮袋重新堆了一下,然后象骑马一样骑在上面。
呆了好半天,我才打了个电话给黄华生:“我们发了。”
他说:“发了多少?”
我说:“发了两百多万,这钱好象不太方便寄给你,我先把你那一半存着,行吗?”
他说:“别扯淡了,说好了第一次全给你,以后我们五五分。”
我说:“那你不是太吃亏了?我不能占你便宜。”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尽量花吧,用尽你全身力气花。要买好车,买处女,买最HI的药,还要给你老爹老妈买大屋。”
我说:“我还没想过花钱的事。”
他说:“老鱼,把握生活,把握现在。”
我说:“你是不是又吃多药了,怎么跟我念广告词?你的钱,我一定帮你留着,先跟你说个数字,是一百零五万零一千五百。”
他突然吼着说:“你还当不当我是兄弟!去你妈的,老子说了不要就不要。要分钱以后再说。”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懒得理他,就把电话收好,我突然想到,我是不是应该给圣美打个电话,因为我感觉我现在真是有点牛逼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钱恐怕还不够买圣美那部车,要是我现在就跟她献宝,她会笑话我象个小孩子的。
而且,做这种生意来得钱,她肯定会看不起我的,说不定还会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圣美,我就感觉有点气馁。
我总是感觉她在用黑黑的眼珠瞪着我,每次看到那种愣头愣脑的眼神,总是让我不自在,心里发慌。
也许是被她压迫得太厉害了,所以我得做点事给她看看,向她证明“我也行的。”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传来汽车开动的声音,是那些收废料的塑料厂的车开走了,看来,外面的晒鱼场已经被村里人收拾干净。
小山和他的妈妈回来了,还没进门就听到他们的说笑声,潮汕话十分难懂,如果说韩语我还能听得懂几个单词,潮汕话我就是一个字都听不懂了。
小山兴高采烈地说:“大哥,刚才我们卖垃圾卖了四百多。呵呵。”
小山妈妈也笑着说:“是啊是啊,村里每家人都卖了好几百。”
我取出十万块递给小山的妈妈,说:“这次全靠您帮我找人了,您别推托,这是您该得的。小山以后还会帮我做事,这些钱就算我先开的工资。”
她满脸惊慌,还是推了半天,最后我硬塞给了她。
小山说:“大哥,这些钱放家里不安全,明天去存起来吧,今天我不睡了,就守着这堆钱。”
我说:“我也睡不着,我们一起守着。”
小山说:“大哥,以后叫他们不要给现钱,直接打进你银行帐户最好。”
我说:“这一次是初次交易,所以大家都不放心,不但互相担心,还担心政府来查,所以才在晚上进行交易。下一次我叫他们白天来交易,那就可以按你说的办了。”
小山说:“下次什么时候做?”
我说:“这要看他们的分货能力了,分得快,明天就可以做,慢的话,可能要等很久吧。”
小山说:“大哥,为什么不多找几家来?这次找来的老板都是深圳和广州的,不如我们把全国其他城市的老板也叫来。”
我说:“小山,你不了解情况。全国的货都是从这两个地方分出去的,你坏了行规,深圳和广州没有一个人会跟你做生意。不该赚的钱,是想都不能想的。打个比方来讲,四川一个省的销量是一个月九吨,广州一个月的销量是一百三十吨左右,你单独给四川九吨,广州就少了九吨,你说广州的老板恨不恨你,你还想不想做生意?”
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说:“有个很古老的道理,一件生意可以赚十元钱,努力一点可以赚十二元,但是,正确的做法是赚八元。小山,你多想想这个道理。你们潮汕人是天生的生意人,你肯定能想明白是为什么。”
小山说:“大哥,你怎么知道这些话?”
我说:“我也是听人说的。一个很有钱的人说的。”
我没有跟小山明说,因为这句话只是后半部分,这只是事业走上正路,需要广结善缘,长线发展的时候的做法。那位富豪说的前半部分是,怎么样赚钱都行,杀人放火,坑蒙拐骗,只要没严重后患就该干,要敢于吸血,吸那些比你还惨的可怜虫的血,榨取这些处于底层、没有任何保护能力和还手能力的人,不能有一点怜悯。
我很反感这种赤裸裸、血淋淋的话,虽然我知道很多人这么干,比如榨取学生钱财的那些富豪,比如专门搞拆迁的那些人。
但看到小山的眼睛,我没有勇气说出这样的话。
小山在想着问题,我突然感到有些脸红。我这次干的事情,比起那些人又有什么光彩呢?
正文 第四十章 心神不宁
第四十章 心神不宁
第二天一早,我和小山背着钱赶到镇上,我存了两百万的整数进去,身上还留着三千七百多现金。
出了银行,我看已经快十点钟了,就带着小山找了个茶楼喝茶,坐下来以后,我给那个拿了最贵的一柜的那个老板打了个电话,他姓胡。我问他:“胡老板,昨天你拿去的货销的怎么样?”
他说:“还好了,爵士和摇滚是抢手货,躺着卖都可以。”
我说:“你卖掉多少了?”
他说:“刚才还有几个香港人过来,一下拿走了三百多张。”
我说:“才卖了这么少啊?一吨差不多8000张,你昨天吃了一柜,总共拿了十多万张回去。”
他说:“那有那么多,昨天不是丢了很多废料在你那里了吗?我总共只拿了十八吨回来。一些垃圾货回广州去清给别人了,我真正拿在手上的只有五吨。”
我说:“那也有几万张,你一天才卖了300多张……。”
他说:“老弟,你知不知道我卖多少钱一张?一百二十!昨天的货还不错,有好多是绝版。”
我笑了笑,说:“你也太黑了,怎么香港人也跑你那里拿货?”
他说:“香港很讲知识版权,他们只能到我们这里买。”
我说:“那你赶快卖出去啊,这么慢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进下批货啊。”
老胡说:“老弟,话我说得简单点,你继续进,只要你敢进,我就敢吃。一百吨我也敢吃。”
我大吃一惊,说:“有没有搞错?”
他说:“这次去拿货的都不算什么大老板,我再帮你找几个有实力的老板,下次你准备进的时候,你带我们去香港先看货,然后我们当场下订金,直接把你的货包了。”
他又跟我说了几句拉拢的话,随后挂了电话。
这时候,茶上来了。
我喝了一口茶,想着这些事情,心里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因为这实在太容易了。
我仔细盘算了一下,象这种生意,一共有三个难点,一是进货,也就是说从美国或者日本的进货问题,二是从公海转到大陆的运输问题,三就是分销的问题。
现在看起来后两个问题读不大,象我这样的门外汉都能解决的问题,绝对不会是什么大问题。那么,关键就是第一个问题。
这生意已经存在十几年,为什么我一个新手一上路就如此容易?难道那些做了十几年的人还不如我?
我越想越不对劲,立刻给另外一个碟老板打了个电话:“老张,你做这行有多久了?”
老张说:“有十几年了吧。”
我说:“深圳天气好吗?”
他说:“还好了,没下雨。”
我突然问他:“你有别墅没有?”
这一问出其不意,他没注意到,应声而答:“有。”然后他才急着说:“问这个干嘛?”
我说:“你实力应该不错,怎么没想过�